《归时春亦至》莲殇燕

9、实在恶心的不行 和妈妈吵架

　　陈芜浑身乏力，恶心难耐，母亲在厨房洗碗，自己的“弟弟”躺在自己编织的竹椅上，玩着自己的智能手机。
　　陈芜扶着墙，步履蹒跚地向卫生间走去。刚到门口，“弟弟”突然怪声怪气地开口：“哟，又开始装病了，就会故作柔弱。”陈芜没有理会他，直接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她撑着洗手台，凝视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漱了口，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陈芜走出卫生间时，那少年依旧瘫在竹椅上，两条长腿交叉着，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走进厨房。水流声哗哗作响，母亲背对着她，正用抹布仔细擦拭着碗碟。
　　“妈，”陈芜轻声问道，“我想问问，那个弟弟……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亲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水流声似乎也瞬间凝固。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阿芜啊，你说沉沉？他…是你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暂时住在我们家。”
　　"远房亲戚?" 陈芜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到底是哪个远房亲戚啊? 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面对女儿的追问，母亲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眼神闪烁着不敢与陈芜对视，同时伸手再次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住了屋内略显尴尬的气氛。
　　只听母亲略带敷衍地说道："哎呀，就是......就是你外婆他们那的亲戚! 别管那么多闲事了，小孩子家家的，早点儿回屋睡觉去吧，瞧你这副模样，面色依旧苍白得很!"
　　“我不是小孩子了！”陈芜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妈，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妈妈的脸色变了变，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说了，就是亲戚家的孩子，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不信！”陈芜的胸口剧烈起伏，“如果只是亲戚，为什么你要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可以用我的手机，睡我的房间，而我却像个外人一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妈妈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沉沉还小，你让着他点怎么了？我是你妈，还能害你吗？”
　　“你就是在害我！”陈芜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一直在骗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妈妈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陈芜，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他是你爸的私生子，你满意了吗！”
　　陈芜愣住了。她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和不断滑落的泪水，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是啊，这是她的妈妈，是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的人。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妈……”陈芜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的。”
　　妈妈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抹着眼泪。陈芜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去收拾房间，让陈沉住我的房间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看着熟悉的书桌和床铺，陈芜的鼻子有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