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时春亦至》莲殇燕

4、父亲回家了 无能的父亲

　　陈芜拿着手中的单词表，坐回位置，她真是懒得去抄这个破作业，夏禾将头探过来。
　　“陈芜，你怎么了，”她声音青涩，带着些许兴奋“出去玩吗？下节体育课唉！”
　　“不去”
　　夏禾听着她冷漠的拒绝声，笑着的脸耷拉下去。
　　这时许晔也凑了过来，贱兮兮的笑：“你是不是被英语老师骂了？你也有今天！”
　　陈芜冷淡带着些威胁意味的眼神望向他，他瞬间不嘻嘻了。
　　这时体委孙沐阳走到后门大喊：“快点出来排队！”
　　陈芜摆手，表示赶紧走，许晔自讨没趣，跑了出去，夏禾也悄咪咪拿上水杯走出去。
　　陈芜慢吞吞地收拾好桌面，开始抄写英语单词，她听着楼下的嬉笑声，心中愈发烦闷，写着写着破防了，把笔摔在桌上。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夏禾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看到陈芜愤怒的模样，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进来。“陈芜，你别生气啦，不就是抄单词嘛，我陪你一起写。”夏禾说着，在陈芜旁边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支笔，也开始抄写起来。陈芜看着夏禾认真的侧脸，心中的烦闷渐渐消散。
　　窗外的阳光洒在夏禾身上，勾勒出她美好的轮廓。陈芜突然发现，夏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好看。不知不觉间，陈芜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陈芜，你笑啦！”夏禾惊喜地指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陈芜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笑一下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节体育课，她们没去操场疯闹，而是在安静的教室里，一起完成了那枯燥的单词抄写作业。
　　因为初三游泳考试，初一初二提前放学，三点的时候陈芜回到了家。
　　只是三舅爷没有帮陈芜把房子修好。也不是三舅爷不给修，只是陈芜的父亲陈德山回来了，当然回来也不是看陈芜的，是来招工的。
　　陈芜的父亲在院子里走啊走，走着走着又停下来，陈芜刚走进门，就被父亲的咒骂声吓了一跳。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陈德山满脸怒气，眼睛瞪得像铜铃。陈芜心里一紧，低着头不说话。“你看看这房子，像什么样子！我在外面辛苦挣钱，你就不能把家里照顾好？”
　　陈德山的骂声在院子里回荡。陈芜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却还是一声不吭。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夏禾发来的消息：“陈芜，今天一起写作业好开心，明天见呀！”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陈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陈德山说：“我会努力把房子修好的，你别再骂了。”
　　陈德山气的不行，又指着三舅爷家的屋子：“老不死的还想拿他那破狗换我的宝地，我去你的！”
　　“又没有真的换，”陈芜轻轻的说，“狗他已经拿走了，又没说真的换，而且那狗也不破啊。”
　　陈德山翻了个白眼：“你个死丫头骗子，就是一根筋，他的狗不破，咱家的房子破了！”
　　陈芜不说话了，她想这房子似乎是自己弄破的，跟三舅爷什么关系呢？
　　“三舅爷说这房子他会修……”
　　陈芜这话说出来没什么底气，他老爸一听又生气了，转过身指着她的鼻子：“我呸，还三舅爷！要不是这个辈分，我踢死他，要他这老不死的给我修房子，我在外面不是白混了？”
　　陈芜被骂得脑袋嗡嗡作响，刚想再解释几句，陈德山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这丫头，明天跟我去招工，给我当个帮手，要是干得好，我就不骂你了。”
　　陈芜满脸不情愿，无奈的开口：“我没有放假……”
　　“那就别读了！反正你弟会读书就行！”
　　陈芜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我哪来的弟弟？”
　　陈德山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跟你妈不是分家了吗？我收养了个孩子，比你小一岁。”
　　“你能有那么好心……”陈芜的声音小小的，陈德山没听清楚，也没想着去听。
　　只不过陈德山这个人没有得到陈芜的回应，觉得憋屈，看着这个丫头片子态度还不好，让他窝火。
　　没过多久，陈德山摔门出去了，陈芜也没有去理他。这些年他父母打架离婚和好，又打架离婚和好，恶心透了。
　　陈芜满心愤懑，回屋重重关上房门。刚坐下，手机屏幕亮起，又是夏禾的消息：“陈芜，我今天体育课发现了一个超美的小花坛，明天带你去看！”陈芜看着消息，原本烦躁的心渐渐平静。她回复：“明天我可能去不了，我爸让我跟他去招工。”发完消息，她将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手机震动声打破寂静，是夏禾打来的电话。“陈芜，你别去啦，读书多重要啊，你爸怎么能这样！”电话那头，夏禾焦急的声音传来。陈芜鼻子一酸，有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的眼睛一闭一睁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他走出家门，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房子顶上铺了一层新的瓦片。
　　陈德山站在院门口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陈芜看了就烦，又走进屋里了。
　　第2天一大早，她那个老爹带了十几个人回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