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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精神病院 讲述了一个 ...


  •   消毒水的气味像冰冷的蛇,缠上南一的脖颈时,他正站在精神病院的走廊尽头。斑驳的墙皮簌簌往下掉灰,护士站的玻璃后,穿白大褂的人影一动不动,像被钉在泛黄的旧照片里。口袋里的通知单边角已经磨烂,“无限游戏参与者编号734,任务:在‘青山病院’存活72小时并找到出口”——他是为了奖金来的,那笔钱够让老家的奶奶和妹妹搬出漏雨的土房,所以哪怕这里的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也只是攥紧了藏在袖口的美工刀,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哟,新人?”

      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南一猛地转身,美工刀的刀尖几乎要戳到对方胸口。来人身穿熨帖的丝绸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价值七位数的腕表,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派对,而不是死亡率高达90%的死亡游戏。

      “沈砚,编号419。”男人挑了挑眉,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别这么紧张,这里的‘NPC’可比你凶多了。”

      南一认出他了。游戏论坛里偶尔会提到这个叫沈砚的富二代,据说家里开游戏公司,来参加“无限游戏”纯粹是嫌赛车和赌博不够刺激。他嗤笑一声收回刀:“想死别拉我。”

      沈砚低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出回音,惊得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晃,投下的影子忽明忽暗。“有意思。”他绕着南一转了半圈,像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他们说你是为了钱?真俗。”

      “总比闲得没事找死强。”南一懒得理他,转身走向标着“三楼”的楼梯。木质台阶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有人在底下磨牙。刚走到二楼平台,走廊尽头的铁门突然“哐当”一声关上,头顶的灯瞬间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黑暗中浮着,照出墙壁上突然浮现的血字:“病人该吃药了”。

      腥甜的气味骤然变浓。南一立刻贴紧墙壁,美工刀横在身前。黑暗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步,两步,带着铁链拖地的声响,越来越近。他听见沈砚在身后低骂了一声,接着是打火机“咔嗒”点燃的轻响,微弱的火苗亮起的瞬间,南一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脸被长发遮住,手里攥着生锈的铁钩,正歪着头“看”他们。

      “跑!”南一拽住沈砚的胳膊就往楼梯上冲。富二代显然没受过这种惊吓,踉跄了几步才跟上,丝绸衬衫被钉子勾破了个口子,他却没空心疼,只是喘着气笑:“操,这比猎黑猩猩刺激多了!”

      跑到三楼,南一立刻甩开他的手,靠在墙上观察四周。这里的病房门都开着,有的床上躺着人形轮廓,盖着白布,有的房间里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却空无一人。沈砚蹲在一间病房门口,用打火机照着地上的日记:“‘今天医生又给我打针了,他说我看见的回廊是假的,但我知道,那里面有东西在叫我的名字……’”

      “别碰这里的东西。”南一冷声提醒,却看见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揣进怀里。“线索啊,朋友。”沈砚晃了晃日记本,“这游戏设计得还挺用心,比我公司那帮废物做的强。”

      南一没再理他,转身走进最里面的病房。窗户被铁条封死,玻璃上用口红画着奇怪的符号,墙角的柜子里堆着发霉的病历。他正翻到一份标着“院长”的文件夹,突然听见沈砚在走廊里喊了一声:“喂,这玩意儿动了!”

      冲出去时,他看见沈砚正用打火机对着一具“尸体”——那白布下的轮廓坐了起来,长发垂落的缝隙里,露出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南一将沈砚拽到身后,美工刀刺向那东西的咽喉,却听见“噗嗤”一声,刀尖刺穿的不是□□,而是塞满棉絮的布偶。布偶的肚子里掉出一张纸条:“回廊的尽头,是深渊的入口,只有两个人的影子重叠,才能听见回响的真相。”

      沈砚弯腰捡起纸条,打火机的光映着他脸上的玩味渐渐淡了。“两个人?”他看向南一,后者正盯着布偶脖子上挂的编号——419,和沈砚的编号一模一样。

      “看来得组队了,冰脸。”沈砚拍了拍南一的肩膀,这次对方没躲开。“我对钱没兴趣,但我想看看这游戏的终点到底藏着什么。”

      南一的指尖在美工刀的刀刃上划过,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72小时才过去8小时,走廊里的时钟已经开始倒转,每走一步,墙壁上的影子就会扭曲一分,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他想起妹妹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的笑脸,又看了眼身边这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对方正用昂贵的定制打火机点燃从病房里找到的酒精棉,火光在他眼里跳跃,竟有了几分认真

      “别拖我后腿。”南一丢下这句话,率先走向走廊深处。沈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快步跟上去。铁链拖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却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而深渊的回响,正顺着回廊的裂缝,一点点往上爬。

      他们不知道,这场以“逃脱”为名的冒险,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偏离了预设的轨道。南一想赢的是生活,沈砚想玩的是刺激,可当冰冷的美工刀与昂贵的打火机在黑暗中一次次照亮彼此的影子时,回廊里回荡的,或许早已不是单纯的求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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