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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靓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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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仔,你住哪里的?”龙安清问这位“鬼死咁靓”的后生仔,他看上去比自己小好几岁,不到二十的样子应该还在读书吧。虽一脸的稚气,但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总觉得比那些总是睁着一双迷茫眼神的同龄人多了几分坚毅,可以说是少见的锐利,更有一种摄人的魅力。
“前面。”后生仔指指前面说道。
“。。。。。。”龙安清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吗,这里是居民区,前后左右都是房子,在前面哪里呀哥哥仔?
“你的额头出血了。”后生仔显然不想多说,叉开了话题,递了张纸巾给龙安清。
“谢谢。”龙安清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额头,却擦到出血的位置。
后生仔看不下去,拿过纸巾轻轻地把龙安清额头上出血不多的伤口印去了血迹。
龙安清无由来地心脏猛跳了一下,颇为尴尬地道了谢,然后问道:“我家在巷尾拐弯那里。呃,不如,我们一起走?今晚鬼仔节,这地方晚上有点阴森。”
其实不仅今晚,每晚如是,只是今晚多了很多元宝蜡烛香等祭品而已。这些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横街小巷一入黑到处都是昏暗一片,不经意窜出来的老鼠小猫会直接吓得你原地飞升。
“嗯。”后生仔看了一眼龙安清,那恐慌中又带着期许的小眼神着实无法令人拒绝,于是点点头。
“我叫龙安清,孩子们都叫我大龙老师,嘻嘻,因为我长得大只,我是做儿童感统训练的,你贵姓?”
“免贵,小姓唐。”
“唐唐呀,上哪间大学?也快开学了,是吧?”龙安清顺口就叫人家唐唐,一副很熟络的口吻。
唐唐一怔,显然他对“唐唐”这个称呼有些意外,“警,呃,工贸学院,嗯是的,还有一周就要回学校了。龙哥,什么是感统训练?”
一声“龙哥”可把龙安清叫爽了,他挺直了腰杆,侃侃而谈道:“感统嘛就是感觉统合,简单一点就是说我们身体正常的情况下是有能力根据外在环境提供的感觉信息作出适当的行为反应。不明白?嗯,举个例子,你一球扔过来,我要做出适应性的反应,或者躲,或者接住你这一球,然而有些人呢,眼睛看到球扔过来了,这是视觉,视觉它会马上将信息传输给大脑,让大脑迅速作出反应,要么躲要么接,但是有些人身体呢却没有做出与视觉相结合的反应出来,而是等到球砸到身上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反应迟钝了,这就是感统失调。”
“哦,龙哥,那你刚才在小巷里,呃,那么害怕,也是你刚才所说的感统失调吗?”
“。。。。。。”龙安清一下子噎住了,是感统失调吗?也算是吧,感觉调节反应过度,呸呸,什么反应过度,那是害怕好吗,世人谁不怕鬼呀。
“感觉调节反应迟钝呢,就是。。。。。。”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说着话,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走在这条几分钟前还把龙安清惊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小巷。果然有人相伴就是不一样,而且还是个超级帅气的靓仔陪着自己,想想都觉得舒服。
也不知是否灯光照射的角度问题,虽然唐唐比龙安清矮一个头,而且身型纤瘦,但龙安清总觉得昏暗的路灯照着他的身影显得异常的高大,自己健硕的体型都被包裹在他身影中,特别的有安全感,特别的安心踏实。
不要说鬼了,如果现在忽然跳出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把它们打得魂飞魄散,因为在唐唐一声声的“龙哥”声中,他渐渐找回了自信也渐渐迷失了自我,觉得自己强大无比,老虎都可以打死几只。
也慢慢地,他不急着回家了,他忽然希望这条小巷变得更长些,走得更久些。
况且,也是很奇怪,也许是多一个人走的原因吧,刚才周围还有很多老鼠野猫的在脚边乱窜,现在竟然安安静静的,难道是今晚太多食物吃撑了回去歇息了?
最后龙安清为了重塑自己在唐唐心目中的龙哥形象,他忍不住将当年那件轰动整个小区的爆炸惨案—其实是道听途说的“真相”绘声绘色声情并茂仿佛自己亲临现场似的哔哩吧啦说了出来。
其实所谓的“真相”无非就是大家凭借小小的蛛丝马迹加上自己超强大脑主观臆断推断出来的,说什么屋子的男主人常年不在家就是因为在外面有另一头家脚踏两船,女主人知道后愤恨在心,于是约了男主人与那个女人回家谈判讲数,结果谈判崩裂,然后来一招你不让我好过我亦不让你独活一起粉身碎骨,“嘭”一声齐齐去见马克思。
再加上,警方一直都没有公告案件详情,只是简单公告“个人恩怨结仇”,这下更加印证了大家先前的推断猜测比警察还警察一致认定了这就是一出三角恋惨案。
末了,龙安清说道:“所以自从有好几个街坊看见过这凶宅二楼曾经有影子走动还有悲凉的哭声后,而且不止一次,是多次。最令人窒息的是还看见白色的影子在窗户飘下来。哇,太恐怖了,所以,我们这里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五六岁孩童都很忌讳那栋房子的,敬而远之绕道而行避若蛇蝎。偏偏我家离这房子一百米不到,无法绕道。唐唐,我说不害怕是假的,人之常情呀。还有,每到清明节呀、鬼仔节呀,附近一些老人包括我妈,都会到屋前烧些金银衣纸,祈求他们早日投胎做人,不要在这里流连溜达了。”
唐唐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唉。。。。。。”龙安清最后幽幽叹了口气,“听说,这屋子里的两个小孩也没了,稚子无辜啊。”
唐唐侧头看了神情哀痛的龙安清一眼,攥紧了拳头。
十分钟后,两人终于走到巷尾,在拐角一栋外墙严重脱落露出发霉泛黄墙体的两层半自建房前,龙安清与唐唐同时停住了脚步。
“喏,就在这栋楼了,十年没人住了。不过我听我妈说过偶尔一次半次会看见有人进去过,应该是这户人家的一些亲戚来整理遗物吧。”
龙安清用嘴努努这栋大门紧锁窗户紧闭令周围居民一直惶惶然的房子说,房子前面插满了还没有燃尽的香烛、纸钱,也撒满了一地的祭祀品。
他看到唐唐愣愣地看着房子出神,继而又抬头目不转睛看着二楼的窗户一动不动。
龙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挂着窗帘的窗户,有什么好看的?等等。。。。。。窗帘后面,后面好像,好像有个影子在,在在晃动?
“哇,妈呀。”龙安清一把拽住唐唐的衣袖,“果然,果然真的有鬼魂啊!!我以为只是传说,街坊自己吓自己,原来是真的呀,老人说阳气足时运高是看不见这些东西的,只有走霉运时运低的人才能看得见,哇,这么说我现在就就就是时运低啦。”
他简直就是惊涛骇浪瞳孔震动,他抓起唐唐的手腕拔腿就跑,“走走走,快走!”
此时,“呼呼呼”忽然一阵阵大风刮了起来,不但把地上的烟灰吹得满天飞,残存的蜡烛也吹熄了,周围房子的窗户呀星铁棚呀吹得“噼里啪啦”的响,更徒添了无比的森然。
“哇,子时到猛鬼出更啊,契弟走得摩啊。”龙安清几乎是拖着唐唐跑的,因为唐唐还在不断往后看那栋龙安清口中的凶宅鬼屋。
“别看了别看了,快到子时了,千万千万不要在外面逗留啊,否则很容易中招啊,快快。”龙安清铁钳般的大手抓住唐唐的手腕死拽硬拖地往家里跑。
“小心!”唐唐一把将龙安清按在怀里,“啪”一扇残旧不堪的窗户在四楼极速跌落砸在了唐唐的背上。
这扇破旧的木窗是被猛然刮起的大风吹落直往下坠的,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唐唐护住了龙安清。
“啪”木窗砸在唐唐后背上,他疼得一声闷哼,但双手还是紧紧护着龙安清。
“啊啊,唐唐,你没事吧。扑街,这是谁家的破窗啊,砸死人的好不好,冚家富贵!你卤味啊!快,快到我家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前面两步路就是我家了。”
这可把龙安清吓坏了,心惊胆跳搀扶着唐唐火速开了门,不由分说将唐唐按趴在沙发上,“快快,解开衣服看看背上的伤是否严重,严重的话要去医院的,士多啤梨苹果橙,那些人真是的,明知道窗户破烂不堪都不修一下,台风时节很容易出事的嘛,如果是白天人多走动,砸到人那就是黄鳝上沙滩,唔死一身残(潺)了。”
龙安清一边炒虾擦蟹地骂着,一边迅速找出药箱,看到唐唐有些艰难地脱那件兜头运动服,他马上三下五除二把唐唐的上衣脱了。
“啧。。。。。。”龙安清看着唐唐白得透光细腻紧致的后背,啧啧感叹,妈妈咪呀,相貌靓得令人窒息妒忌都算了,皮肤还这么好,这老天爷,简直不让我等相貌平庸之辈活了是吗,太不公平了。
“怎么,伤得很严重?”唐唐听到龙安清啧啧之声,忍不住问道。
“啊,没有,刮伤了一些,有些青瘀伤,不是很严重,我给你涂一下跌打万花油就可以了,不过因为渗血了,药油涂上去会有点疼,忍着点啊。”龙安清回过神来,暗暗赏了自己一巴掌,色迷心窍了。
他认真检查着唐唐的伤势,挑开一些沾着皮肤的玻璃渣子,被玻璃或者木屑刮伤了好几道伤口,幸亏伤口不是很深,出血量不大,总算是谢天谢地了。
龙安清松了口气,刚才那砸下来的声音真心的把他吓破胆了。如果不是唐唐护着他,他绝对会头破血流躺医院了,甚至严重点他可能会变成厉鬼了。
果然七月十四晚上不许出门的祖训不是乱噏廿四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是老祖宗在保护着子孙安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