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不西流（女尊）》drydry

7、风月相对（一） 此章轻微虐

　　随着春天的悄然而至，红颜阁也迎来了它的旺季。傻姑娘月儿忙得不亦乐，画隽也眉开眼笑的清点着每天的进帐，宜人的天气加上令人欢喜的收入，满意的笑容写在每个人脸上。不过，有也美中不足的地方，阁主又要去接待那些丑陋的糟老头，一想到这里，大家都要无奈的叹一叹。
　　农历三五夜，白瑶回来很晚。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每一步都疼痛入骨，全身都是被凌虐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然而疼痛使她清醒，她细细的回想起刚才，那是十大掌门为首的谢掌门生日，宴请了其他九大掌门，盛会大肆的品玩她。仅仅身上看得见的伤已经只是最轻微的鞭伤，一根针钉还牢牢钉穿脚底没有取出。她撒下了强力的凝血药，可依然抵挡不了血的渗出和锥心之痛。好不容易宴会终了，谢掌门对白瑶表示很满意，他依然不怀好意道：“白瑶，那日比武见你武功底子好，自己走回去不成问题吧？”白瑶咬咬牙，勉强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行。”
　　虽然行人虽然不多，但看见她的都没能认出来。此时的白瑶狼狈得全然没了当初的鲜亮光洁。
　　她凄然一笑，幸好掌门中还没有喜欢弄断手脚，或者挖出眼球的癖好，否则就麻烦了。
　　行走至桥上，夜晚的河水在月光涟漪，泛着幽幽的侗黑的光。
　　“谁要去找这个丑女人，烦死了。”不远处传来松伊不耐烦的声音。
　　“别闹了，松伊。”声音轻轻柔柔，是云可卿，“你继续在河这头找，我去那头看看。”
　　说完，急匆匆的向桥这边走来。
　　白瑶紧张的退后，被钉住的脚底传来一阵生生撕裂的痛。这样子根本逃不掉。白瑶急中生智，坐了下来，将头垂了下去，埋入膝盖。漆黑的夜晚，加上褴褛的衣裳，大抵都会认为只是个乞丐吧。
　　可事并不随人愿。云可卿走到白瑶停住了脚步。
　　白瑶心跳停了一拍。
　　云可卿蹲了下来：“姑娘，你脚在流血。”
　　她透过膝盖看到自己的脚底，因为刚才的撕裂，血汹涌的溢出，大片血迹浸染着桥底的木头，在月光下狰狞而突兀。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云可卿欲要掺扶起眼前这个受伤的“乞丐”。
　　白瑶狠狠的打落她伸过来的手。背过脸，忽的,起身，右手撑在桥栏，奋力一跃，直扎入河中。
　　初春冰冷的河水瞬间浸入她的伤口，一阵刺骨的疼仿佛要让她心脏瞬间骤停。
　　不行，要死也不能死在她面前。她咬紧牙关，潜入更深的水底，向下游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被疼到麻木的四肢只是机械式的摆动。水下只剩下一片浑浊，渐渐的，麻木入侵了她的大脑……

　　待她醒来，清晨的阳光已经洒在她身上。而自己躺在一张竹床，起来环顾四周，应该是家简单的农舍。屋内倒是干净明亮，仅有一张床和一方桌子。她破烂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伤口也已经愈合，甚至连被钢针打穿的脚伤也看不出一点痕迹，简直跟做梦一般。突然，她闻到一股药香飘进屋内，盈盈起身，走到柴房。
　　“陌默？”她惊讶的道。
　　陌默转过后，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恢复得挺不错。”
　　白瑶有点抱歉的笑笑：“这里是你家吗？”
　　“不是。是林子琼家。”陌默转回了头，往火里加了根柴，“我是被他叫过来帮姑娘熬药的。”
　　白瑶了然，这地方的意境，倒是和林子琼很合拍，碧水青山，雅竹小间。
　　半晌，陌默道：“姑娘，你不问是谁救了你吗？”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白瑶微笑道。
　　陌默一阵沉默：“姑娘，救你的人可不是我和林子琼。”
　　白瑶倒是很出乎意料。历劫的仙人就这四人，看这光景，救的人不会是可卿和松伊，除了这两人，她想不到别人。
　　“是念隐。”陌默道。
　　这回换白瑶沉默了，而且是极度的沉默，脸色无比复杂，好一阵安静后，她淡道：“我要见他。”
　　“他已经走了。”陌默遗憾的道。
　　“我一定要见。”白瑶阴冷道。
　　“……“陌默无奈的摊开手，“他若不想见，谁都找不到他。”心想着念隐啊念隐，为什么会中意上这个凶神恶煞的姑娘。
　　这点白瑶很清楚，十年中，她隐约觉得念隐就在身边，可是却始终见不着。既然他想躲，那索性让他躲个够吧，因为很快，他将无处可躲。
　　她摆摆手，一笑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