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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幼稚 ...

  •   不过是过了5分钟,郁漠又回到了楼下。
      陈沐松为了上学方便,在青石街租了间公寓。郁漠还是第一次来。
      他半阖着眼,倚着墙,嘴里咬着糖打字。
      郁漠:你家201?
      那边秒回。
      陈沐松:我家住天台。
      郁漠嗤了一声,下颚线崩出清浅弧度。
      郁漠:天台好啊,凉快。
      陈沐松:有病。
      陈沐松:你跑到我家楼下去了?我家301。
      郁漠盯着屏幕,睫毛垂了垂,棒棒糖在齿间转了一圈。
      郁漠:所以你把房间号说错了?
      陈沐松:放屁,明明是你耳朵长着当摆设。
      郁漠:你口齿不清怪谁?
      陈沐松:老子普通话二甲!
      郁漠:二甲就这水平?考官耳背吧?
      陈沐松:滚。
      ……
      _
      楼上。
      “哎哎哎小鱼!到底怎么个事?你跟他认识?”
      夏栖安咬着里脊肉,腮帮子鼓着,一脸茫然。
      白枝雨啃着土豆烤:“昨天我不是去你家吗?走路上石头被抢了。他……”
      “他帮了我。”
      “就这样。”
      夏栖安差点呛着,眼睛瞪得溜圆,她回想着刚刚白枝雨关门那劲儿。
      “他帮了你?”
      “那你刚刚怎么这么绝情?”
      白枝雨眨了眨眼睛,指尖无意识的抠了抠桌沿。
      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帮法有点特别。”白枝雨直言。
      跟戏弄人似的。
      白枝雨暗自补了句。
      夏栖安一听这话,两眼放光道:“对!这帅哥的帮法特别稀奇。”
      “我抢土豆烤的时候他排我前面,他买好之后突然转身,我餐盘上的汤碗被他碰掉了。”
      夏栖安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刘海儿也跟着晃。
      白枝雨噎了一下。
      冤家路窄。
      夏栖安继续道:“然后他说了句抱歉,顺手把装土豆烤的袋子塞给我。自己转头又打了一份,刚好那是最后一份了。”
      夏栖安越说越起劲:“当时有个人想插队,变着法子往我前面钻。幸好他折腾一番,不然我们就吃不到了。”
      白枝雨听着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夏栖安又握紧了筷子:“不过气人的是,我后来问他为什么会帮我,他说给我的那份烤的太焦了,不好吃。摆明了找借口换份新的。”
      她纳闷的看着白枝雨:“你说这人是聪明还是一肚子心眼儿啊?”
      ……
      白枝雨脑中回想起那场雨,和郁漠弯着的嘴角,指腹摩挲着杯沿,缓缓摇头。
      “不知道,应该都有吧。”
      没一会儿两人吃的差不多了。
      夏栖安觉得无聊,从柜子里翻出几张A4纸,折纸飞机玩儿。
      纸张“哗啦”响,她晃着脑袋哼小曲,手指翻飞折出歪歪扭扭的飞机。
      白枝雨刚从卫生间出来,飞机擦着她下巴飞过,发丝被带得晃了晃。
      “谋杀亲同桌?”白枝雨捏住一只纸飞机,无奈顺手滑了回去。
      “哪有?”夏栖安指尖点着胸口,做作的比了个心。
      “对了你作业写完没。到学校记得给人家抄。”
      白枝雨无奈,正要开口,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
      “嗨。”
      郁漠的脸露出来,门推开的瞬间他嘴角微扬,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眼看着白枝雨又要把门合上,他一只手腾出来,指节抵在门框上。
      “就这么不待见我?”他拖着语调问。
      白枝雨嗯了一声,继续关。
      “别别别,我是来赔礼道歉的。”郁漠往前凑了凑。
      夏栖安问了句谁,也跟着过来了。
      “郁漠?”
      “怎么样?找到你那钥匙没?”夏栖安眼睛上下扫,打量着他。
      郁漠弯了弯眼睛:“是我走错层了。喏,这是赔礼。”
      夏栖安把两杯奶茶接过去,晃了晃,调侃:“算你有点良心啊。”
      “对了。”
      郁漠又把目光投向另一个身影,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郁漠!”
      这家伙停了电瓶车就跑了,他自己在后面被楼下老太太念叨了好几遍电瓶车停放理责。
      陈沐松气喘吁吁的上来,正想大吼,目光又瞄见两个妹子。
      于是他朝着郁漠低语:“傻逼你完了。这还有两个妹子我就先不跟……”
      “别贴我这么近,我怕被误会。”郁漠轻声道。
      说罢指腹轻点陈沐松的肩膀,把人推开。
      白枝雨:……
      夏栖安:……
      “得。”
      陈沐松没辙,又换了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挺直了腰板:“你们好。我是郁漠兄弟。多有得罪,抱歉啊。”
      陈沐松又对着白枝雨:“妹子。你的书包我送去干洗店了,加急也得今天晚上才能送过来。”
      “这样。我先帮你把书搬进学校。怎么样?”陈沐松想出法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少女瞳孔闪了闪。
      “可以。”白枝雨淡声。
      郁漠倚着墙看她,没说话。
      “你们吃完饭了吗?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走?”陈沐松询问。
      “行啊行啊。”
      夏栖安说完就拉着白枝雨进去拿东西,走得风风火火。
      出来后两个人一人抱着杯奶茶,走在前面。
      陈沐松搬着书,又背了个夏栖安的书包,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
      郁漠是最后走的。
      他瞧了眼白枝雨的背影,撇撇嘴角,在心里腹诽了句:
      这么好哄。
      _
      青石一中的午自习呈开放式,可以回家补觉,也可以在学校待着。
      进了校门,白枝雨接过陈沐松手里的书:“直接给我就行。”
      “诶?妹子你不热啊?”
      陈沐松把一摞书递给她,瞪大眼睛,惊讶的发现她居然穿着外套。
      “还行。”白枝雨接过书,手腕往下压了压。
      夏栖安觉得热,扎起了头发:“她就这样,体寒。别说5月份了,她之前军训的时候手都是冰的。”
      “这么严重?”陈沐松夸张的张大嘴巴。
      “可不是么!”
      ……
      陈沐松退着走,贱兮兮的指了指郁漠:“那我们家郁漠刚好相反,这人是受不了一点热。身上稍微出点汗就开始撒泼打滚要上吊。”
      郁漠扬眉:“我这是怕热体质,降温雷达。总比你个寒暑双废强。”
      几个人笑成一团。
      白枝雨侧目看了眼郁漠。
      他双手交叠背在脑后,透着一股松弛的懒散劲儿。
      察觉到她的目光,白枝雨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看见郁漠对着她笑了一下。
      ?…
      _
      午自习铃声一想,大家便加快了脚步。
      走廊里散落着些许梧桐叶,白枝雨捡了几片说要留着作标本。
      “那行,我就先进去了。热死了。”
      等走到一八班门口,陈沐松回头看他们几个,吐出句话就往教室里钻。
      白枝雨看了看他。这一路上有他和夏栖安这两个话痨在,全然没有冷场。
      陈沐松是五班的,在二楼的第一个教室。
      至于其余这三人,都在八班。
      “等等。”郁漠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扔给陈沐松,“这钥匙你给榭泛若。”
      是陈沐松家的备用钥匙。
      “哎你今天不来我家睡啊?”
      “我来你家睡干什么?”郁漠插着兜。
      陈沐松:“那你还让我准备新的被褥被套?”
      郁漠耸耸肩:“留着以后用啊。”
      陈沐松鄙夷:“神经病。”
      ……
      等陈沐松进了教室,郁漠转身对着她俩道:“你俩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
      “行吧。”夏栖安招招手。
      白枝雨没启口。
      她抬眼,郁漠没走,就站那瞧着她。
      嘴角若有若无的勾着,瞧她瞧的也很隐约,浑身松懈的模样。
      可能是还没发到校服,他穿着黑T。肤白惹眼,站的慵懒但背很直。
      白枝雨跟他对视。
      白枝雨蜷了一下手指。
      白枝雨开口:“行。”
      郁漠利落的走了。
      幼稚。
      ……
      _
      到了教室,夏栖安立马趴下睡觉了。
      “这么快就睡?”白枝雨收拾这东西,指尖悬在半空。
      以往夏栖安都会先看会儿漫画。
      “嗯,我快困死了。”夏栖安埋进臂弯里,闷声回。
      白枝雨提醒:“作业不写了?”
      !
      夏栖安猛的坐起来,又跟泄了气儿的啤球一样栽下来。
      “算了,等老邹找我再说吧。都没补觉要紧。”
      白枝雨弯唇:“猪。”
      “还不是昨天晚上照顾你,小没良心的。”趴在桌子上的人嘟囔着。
      夏栖安单肘撑桌,半边脸颊贴着手背,另一只手作势要挠白枝雨痒痒。
      “行了,睡吧。”白枝雨拍拍她的肩背。
      “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儿睡不着了。我物理作业还是空白。”夏栖安皱着脸。
      白枝雨慢悠悠的收拾好最后一叠试卷,神叨叨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白枝雨突然凑近,眼睛弯成月牙,藏着点狡黠的星子。
      夏栖安仰着脑袋盯着她:“你能吐出啥好消息?明天打雷还是下雨?”
      白枝雨摇头:“物理老师今天下午有事,不在。”
      夏栖安咧着嘴摇白枝雨:“行啊你!挺能藏事。”
      白枝雨微微翘起唇角,像藏着小钩子。
      一张小嘴又吐出几个字。
      “我骗你的。”
      夏栖安这会儿真想把她摇晕。
      ……
      郁漠刚从西面楼梯上来,透过窗户,眼下就看见俩人半藏在桌沿边打闹。
      白枝雨被人捏着脸,白皙的脸颊染着点薄粉。杏眼弯起,睫毛轻颤。
      扬起的嘴角在看见郁漠时抿成了线。杏眼也敛了敛,多了几分冷淡。
      啧。
      他是教导主任?怎么看见他就显出一脸闷。
      郁漠脚步没停下,眼尾撇了撇,脸上仍挂着笑。
      一中的自修课如果想出去,需要拿着笔,在讲台的记录本上签字,并写明原因。
      这会儿就有人进进出出。
      郁漠刚进了教室,一女生低着头走路,径直撞在了他身上。
      白枝雨坐第三排,从这里看他,距离刚好。
      郁漠面上含着笑,认真听女生道歉,并温声回了句没关系。
      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可白枝雨却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点——
      不耐烦。
      眼睛里透着些许凉薄,和置身事外的无所谓。
      正因为无所谓,所以他可以选择表现的十分——
      善解人意。
      白枝雨被自己的解读惊了一下,她顿了顿,又微微偏了偏脑袋。
      郁漠坐在北面靠窗的最后一排。
      郁和漠,是哪两个字?
      她无聊的想。
      _
      “叮铃铃——”
      午休的下课铃声响起,广播照旧放着音乐。
      教室里的同学都还正趴着。
      白枝雨睡眠浅。
      她醒来后捏了捏天应穴,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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