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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杀死他为民除害 让那男的去 ...

  •   黎浅予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尹归宁家中的。

      依稀记得和阮霏微打了个照面,她靠着门口的柱子,手里抓着帕子随时准备擦泪,帕子的一角绣着百合,被泪染成深色。

      黎浅予掏出萧梦阮先前给她擦泪的帕子,递给阮霏微。

      她撅着嘴,一把夺过,毫不客气地吐露自己的不快,“假惺惺。”

      “哦。”黎浅予摊手,要讨回帕子,“还回来。”

      阮霏微哼了声,装听不见。

      黎浅予懒得和她费口舌,这人不睡,她还要回去睡觉。

      走了没几步,听得阮霏微小声提醒的一句。

      “夜路不好走,小心些。”

      “嗯,早些歇息。”

      刚从墙探头,见一直乖巧等待的柳独意。

      他想佯装不在意,装作温和般笑一笑,却笑不出来,“我听见了,阮女娘,多累啊。”

      练得功夫越高,越是能听见风吹草动的微小声响。

      “比英,缠惹昏”全是乌蛮话,后面的话是用京城话说的,他怎么可能不懂。

      自己确是不及阮霏微,她就在萧梦阮身侧,能为萧梦阮赴汤蹈火,而反观自己,被礼教等各种锁链缠住,只能一味等待。

      黎浅予清楚没自己什么事,转头就走了,根本不管柳独意。

      走到尹归宁家的院中,见裴长乐在画图顿时不悦,凑过去,撑着头端详他,见他故作认真,耳根子却红得要滴血,计从心起,手抚上他的肩,在他耳边低语。

      “夜色已深,小郎君怎的不早些歇息?”

      “阿姊不也一样,先生没事吧?”

      黎浅予没了逗他的兴致,撩起额前碎发,忍住强烈的骂人冲动,简单说明情况,顺带说了她和先生谈论的问题,良久,她启唇。

      “春山茗馆在王若幸名下,只帮助部分姑娘不是她的性格,她的目的,绝不简单。”

      裴长乐认同,再度提笔,肯定了她的说法,“宿坊主曾说过,东家做事,一定会做到最好。所以,四年前往江南一带,仅用两年时间,打通水上商道,如今十七的年纪,接手商团,在她的运转下,说王家日进斗金都说少了。”

      “江南?”黎浅予捏住下巴思索,“若没记错,曾有位公主远嫁到那,听闻她曾险些当上皇帝,只可惜惨败。”

      “说来真的不可能,当今乱世,女子极难立世,更别说称帝。”裴长乐摇头,笔杆点了点纸张,“目前简简单单一个大兴土木,皇子内斗,就足以击垮一切,更别说突然冒出个女帝。”

      黎浅予惊觉,和裴长乐要了张纸,提笔捋清关系,一时顿悟。

      王家背地里有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言策知是百姓公认的清廉正直。

      让他入赘,既能在官场上保他,又能利用他的职位,借机摆脱官府对王家的各种调查和怀疑,名誉跟着变好。

      一石二鸟。难怪当时四皇子百般阻挠,不让二人成婚。

      眼见大皇子,官场上,有德高望重的江家撑腰,致使大半的官员支持大皇子继位;钱财上,获得全天下最富有的王家支持;军事上,最强的萧家始终不站队,其余人等怎敢妄动?

      反观四皇子,哪哪都不行,想用司家和李家的刺客暗地里破局,却以失败告终,至此,各方面均不敌大皇子。

      本来靠着些许古董造假和赌坊的收入,财政略有起色,可随着司家被除,财政受到重创。

      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如此局势,若是出现一种人人渴求、摆脱不了的昂贵药物,会怎样呢?

      现今,离魂粉被大肆售卖,起初并不明显,隔段时间后,官员成瘾,倾家荡产购买,那些没钱买的人,就拉拢他们到自己手下,隔段时间给一点,让他们再难离开自己的控制。

      怪不得王若幸,舍得出手管离魂粉的事。

      黎浅予咬住笔杆,仍有一点想不通:四皇子是聪明人,不可能将培养军队赌注全押在司家和李家。

      那么军队从哪来?自己培养的话,肯定会有风声传出,可她翻看司家卷宗和案牍时,没见过这方面的记录。

      倒是有个地图,花花绿绿标满纸面。

      一丝不好的猜想悄悄冒头。

      “这几日,坊间有没有什么传闻?”

      裴长乐笔下的线险些画歪,急忙撤笔,想起宿心洋当初让孩子们散布传闻时的表情,他仍觉后怕。

      “东家要求放出消息,慕容鲜卑氏意图谋反。”

      黎浅予心一紧,随后暗自感叹:妙啊,这个传闻简直太妙了。

      若是四皇子真的与外敌勾连,因着传闻会收敛点,暂时按捺不动。

      萧家又因传闻,要做些什么表示忠诚。

      恰逢此时,萧微瑕过几日将大婚,迎娶中书令之女唐温文。

      中书令大人深受皇恩,若成婚,无异于在说萧家忠于皇家,慕容鲜卑氏的谋反是谣言。

      当然,这是最好的一种设想。

      但此事是萧家污点,万一中书令听信谣言不满婚事,将婚期推迟,又该如何表忠心?

      萧家被推上风口浪尖,矛盾点转移,自然不会再管萧梦阮的事,可,千万双眼睛盯着萧家,稍有不慎,面对的将是忌惮与抹除。

      萧家被抹去,西北边境失守,四皇子再联合外敌,夺取皇位轻而易举,而汉阳缺失主力军,若是外敌反悔,攻下京城,除掉四皇子等人自立为王,汉阳这个国家,将不复存在。

      黎浅予想着想着,浑身冒冷汗,手抖到根本握不住笔。

      她都能想到,那些人肯定也能想到,可偏偏有人被权力蒙住双眼,不惜一切愿铤而走险。

      她止不住后怕。

      裴长乐见状,去握她的手,担忧问她:“怎么了?”

      黎浅予顺势钻到裴长乐的怀里,抱了好一阵,平复下心情,摇头佯装淡定地问裴长乐在画什么。

      “这几日东家的母亲,屡次三番说,想用王家这么多年捐的钱,买个爵位,陛下不同意,说近来国库充盈,不需要王家再支援,宣布要扩建新的宫殿,常伯伯看我太清闲,命我画图纸。”

      “呵,一有钱就掂量不住,修这修那,等下次没钱了,又眼巴巴过来,理直气壮地伸手要。到那时,我要是王夫人,直接去街上撒钱庆祝。”

      黎浅予说着说着仿佛自己也戴满首饰,跟着话语做动作。

      “官府劝说我捐款,手一摊,亮出手腕上的玉镯子、金手镯、银手镯,再摆手,叮呤咣啷响着,再用力甩头,用头上的金银珠宝闪瞎他们,耍赖说钱撒完了,没多的,转身就走,紧接着翻新王府,用金子铺路,用琉璃做屋顶,再买堆成山的名贵首饰,气死他们。”

      裴长乐听后被逗笑,连声夸赞,说是不错的主意。

      “到时候咱们也去凑个热闹,指不定捡的钱,够买些大鱼大肉来吃。”

      “好啊,我拿袋子,你捡。”

      正说着,黎浅予在他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他画图,指着其中一处问。

      “暗道?”

      “阿姊好聪明,是的。”说着裴长乐指了指其他的几处标出的地方,一一讲解。

      “这里是死路,用来迷惑人的,这条暗道能秘密来到城外,这个则与宫殿的主殿相通,另一方连通到宫外,方便以备逃生,当然也方便秘密出宫游玩……”

      黎浅予跟着学了些标注方法,冒出了疑问:“这件事,不可能全部交给工部。”

      “嗯哼,我们是下苦劳累的,到时会有人监工,不懂,却可以指手画脚。”

      黎浅予动了动身子,拿起刚写的关系网冒出个想法。

      “监工的,也会看到图纸,对吧。”

      “对。”

      黎浅予眉头紧蹙,咬紧唇,“有点难办,管理修建很容易被揪出错处,或者背负罪名,但要是不管,让别人修建,他又会知晓暗道等,日后怕是不好对付。”

      “所以大皇子肯定会拿下这个权力或者阻止修建。”

      “眼下修建宫殿是必然,他肯定不会出声阻止,否则想获得管控权就太难了。”

      “没错。”

      黎浅予看裴长乐手特别稳,画的线又细又笔直,想上手试试,结果手控制不住的抖,写的横变成长满锯齿的锯子。

      她再试,手依旧抖得不行。

      裴长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握住黎浅予的手,和她一起画线,效果不明显,气得黎浅予把笔扔一边,不写了。

      裴长乐在她身后,笑得正欢,紧紧抱住,脑袋轻放在她的肩上,蹭来蹭去。

      黎浅予整个人被圈住,莫名觉得十分安心,扭头,亲了亲他。

      裴长乐抬头和她对视,二人额头相抵说着黏黏糊糊的话,时不时撩拨下对方,就这样聊着聊着,度过了漫漫长夜。

      ……

      王府内,王若幸下床,从一地杂乱的衣服中,找到自己的,穿戴整齐后,再度坐回桌边。

      整理完事务,拿起翻找出的律法书,翻到户婚篇那部分,细细研读。

      言策知见她一脸严肃,与方才疯狂的模样截然不同,猜到她遇上事了,松松垮垮地穿好衣裳后,来到她身边。

      他低头一看,王若幸正盯着“义绝”那一条,若有所思。

      他顿时愣住,反思自己是否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让东家不满。

      王若幸瞥了眼他,意识到身边不就有位精通律法的人,拉他坐下,指着义绝耐心询问。

      “为何记载的都是殴打妻子的祖父母和父母,若是殴打妻子呢?官府能插手管吗?”

      言策知支支吾吾,咬了咬苍白的唇,“东家,我来王府后……”

      意识到他想错了,王若幸挑起他的脸,手沿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去,最后停住,握住他的手,整个人将言策知禁锢在自己和椅子的狭小空间里。

      她分明略微仰视他,气势却将言策知死死压住,让他在自己身前安分。

      “言大人,我是很会演戏,没厉害到,讨厌你,还缠着你难舍难分。”

      言策知放下心来,狐狸般蛊惑人的眼眸,再度眯起,活脱脱摄人心魂的狐媚子,他抬起被王若幸牵着的手,轻柔吻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唇。

      王若幸领会他的意思,拉开距离。

      “先回答完我的问题。”

      “无法义绝,若有孩子,孩子归父亲族籍。”

      王若幸眸色一冷,想了半晌,“一对夫妻,只有一个女儿,若是父亲死了,家产是否尽数归女儿所有?”

      “女儿若是未婚女子,全部归她所有。若是那位母亲愿意守志,也就是不改嫁,夫家族亲拿不走她的财产,只有她自己家的长辈能逼她改嫁。”

      “那位母亲是孤儿,那么,她和她女儿,既有钱,又不会受他人支配,对吗?”

      言策知思考片刻,给出了肯定回答。

      王若幸扬起嘴角,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诡异的冲动,“让那男的去死吧。”

      言策知非但不害怕,反而情不自禁吻上王若幸的唇。

      “东家,问完了吗?”

      不等王若幸回复,他抱起她,急切地往床边走去。

      王若幸搂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探出去,扯下腰带,同样是情动难掩。

      “明天,又不能早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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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是不更,而是缓更,慢更,有质量的更(会对每一位姑娘负责!!一定不会弃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