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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天使 ...
chapter26 天使
“你们俩干啥呢?”丁小辉拽着张文曜走过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开喊,引得附近干活的大伙都往这边看。
太阳一出来,缭绕的雾气就渐散,少年人薄薄的腰背被黄澄澄的阳光雕刻得宛若白玉,在突然聚集起来的目光里,迅速浮上一层淡粉,又如桃花含苞欲放。燕来听到熟人的声音像受惊炸毛的猫咪,一把抓住徐蔚的胳膊,想躲又没处去。
徐蔚下意识圈住燕来,大手覆盖在那一截纤细的腰肢之上,要替他套上T恤,“举手。”
燕来悄咪咪睁开眼睛,这才觉得自己大题小做,周围的几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又继续干活,只有丁小辉和张文曜二人向他们走近。
“哼,”燕来鼻子里哼哼唧唧出声,软趴趴地举手,又像只猫咪一样,抬起了他矜贵的下巴,对着太阳再次闭上了眼,无比自然地命令道,“别穿反了。”
下巴翘生生的,不算很尖,也不长,唇瓣下面有一道沟壑,徐蔚数不清第几次捻了捻手指,直接伸手掐了上去。他用粗糙的指腹感受着柔嫩的肌肤,心下更痒了,就想挠什么东西。
小橘围在二人脚边打转,喵喵叫,徐蔚听得心烦,手上的动作愈加粗暴,很快下巴那一片就红了。燕来“嘶”了一声,睁眼就对上徐蔚潜藏着暴风雨的眼睛,他瞬间感觉回到了刚才的大雨里,而自己就像小船,摇摇晃晃,头晕晕地打了一个喷嚏,再定睛时徐蔚眼底一片沉静——可能是自己感冒头晕,看错了,他想着,对徐蔚说:“冷。”
丁小辉二人走到了燕来和徐蔚面前,他听见一向凶巴巴的人夹着嗓子说:“你衣服脱了给我穿。”
???
“徐蔚哥你别......”生气,丁小辉想说燕来就这鸟样,生怕徐蔚一拳下去,燕来这小身板儿可不够看,可话还没说完,丁小辉又听徐蔚轻笑,他只好磕磕巴巴止住了话头。
轻笑?徐蔚,他笑?
丁小辉一脸问号,懵懂地看向张文曜,张文曜怀里抱着一筐橘子,冷嘲热讽:“猪。”
徐蔚说:“你的衣服我穿不上,燕来。”
燕来歪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是......宝......宝?他皱了皱眉,又看了看丁小辉和张文曜,心里一时没什么滋味。
嫌丢脸?
可是丁小辉和张文曜还拉着手。丁小辉看见燕来的目光所指,做贼心虚一样甩开了张文曜,欲盖弥彰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这是张文曜家果园的新品种橘子,这个天儿也还没熟,我俩好不容易摘了一小筐,还差点被他爸打死,不尝尝?”
燕来翻了一个白眼,捞起地上的小橘,转身就走,走了俩步回头看了一眼相顾无言的三人,又往回走到徐蔚身边,徐蔚刚要开口,就见小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树苗,头也不回地走了。
燕来转身之际,又听见讨人厌的笑,好像只有他一人在别扭,在抓狂,另一个人呢,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真心喂狗!
“怎么回事儿?”丁小辉抓了抓好不容易长长的头发,如在梦里。
徐蔚接过丁小辉递给他的橘子,剥开,捡了两瓣放嘴里,舌尖炸开酸甜的气味,脑海里凉棚避雨的场景挥之不去。
他将两条烟从臂弯拿出用手拿着,对丁小辉说:“安安在燕来家里。”
“噢,那我们得去看看小安安。”丁小辉张嘴接过张文曜递到他嘴边的橘子,也没发觉张文曜重新拉起了他的手。
徐蔚看着两人十指//////////////////////////////////(这素真的分隔符)交叠处,眯了眯眼睛。
哪有无缘无故的叛逆,原来是受刺激了。标新立异的确流行。一瞬间,暴躁、阴郁.....所有疯狂的情绪席卷,总在心痒到差点软和之时出现什么提醒着他一切不过只是玩笑,他就像跳梁小丑,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徐蔚,什么时候这么下贱,记吃不记打了?
疯狂地想吸烟,指尖又掐到掌心,跟在丁小辉二人后面。张文曜突然回头,只见徐蔚一张脸平静无波,还对着他扯了一丝笑。
张文曜“啧”了一声,丁小辉侧头看他。
他抓着丁小辉的五指挠了挠丁小辉的掌心,笑道:“猪。”
丁小辉不干了,凭啥三番五次说他是猪!他骂道:“你特么才是猪!”他一把甩开张文曜的手,小跑着喊:“燕儿,等等我!”
“安安在你家?”丁小辉撵上燕来,气喘吁吁。
燕来垂首摸着怀里的小橘,自顾自往前走,听见丁小辉喘息的声音,放满了脚步,但并未侧头看他,眼睫又低垂了些,懒懒的一声气音:“嗯。”
这声音一出,丁小辉就知道张牙舞爪的燕来大王刚才哭了。
少年人身姿轻盈却不堪一击,纤细的脖颈连着形状清晰的锁骨,丁小辉的记忆里其实没有这样近乎可以称得上脆弱的燕来,除了燕来妈妈刚把他送到安桥时的那两年。他看着旁边的好友,恍惚中又回到了八年前的夏天。
“燕儿......你和徐蔚......什么关系?我咋感觉你们之间这么暧昧呢?”丁小辉冷不丁问道,试图接过他手里的树苗,减轻这个可怜人的负担。平时那样骄矜倨傲的人其实心思最细,也最敏感,同龄人都无忧无虑地,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小猪崽,只有眼前这只小猪崽横冲直撞地天不怕地不怕冲出栏,撞破了天,说要自己抗,可是小小一个拿什么抗呢?扛不住,夜里哭,白天还要装和其他人一样。
能和燕来成为朋友,丁小辉本身也不算保守,甚至也有那么点随心所欲,所以他不害怕张文曜,尝到了乐趣也不想拒绝,甚至潜意识里也希望有这样一个人给燕来带去哪怕一点色彩。他有时候想说“不要太苛责自己,安安对余见薇来说本身就是礼物”,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要不是自己贱兮兮炫耀机器人,哪里会惹出这样的事,自己就有错装什么无辜!所以总是闭嘴。他希望徐蔚可以对燕来说。
丁小辉心里千回百转,不过一瞬间,燕来终于看了他一眼,盯了他两秒,又慢吞吞地垂眼,轻声道:“你和张文曜什么关系,我就什么关系。”
丁小辉笑嘻嘻:“我俩是炮$友的关系。”
燕来抿了抿唇,白了他一眼,丁小辉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别垂头耷脑的,我好久没有见安安了,快走。”他又指了指香樟苗:“这个?”
“你家院子里不是有你的一棵吗?燕燕公主?”丁小辉打趣。
只换来燕来轻轻的一声“哼”,他将垂着的脑袋抬起来了,脖颈修长,因纤细而经脉显现,让人第一眼注意到宛若雕刻作品般的下巴,而不再是漂亮却嶙峋的锁骨。
丁小辉也笑,打了他一下:“走吧走吧,燕燕公主。”
路过景区的小摊,燕来买了几块桂花糕,白白糯糯的,缀着几粒桂花瓣,他让丁小辉和张文曜一人拿了一块,将剩下的三俩块装好,自己手里拈着一块,递到徐蔚嘴边。
徐蔚垂眸盯着嘴边的桂花糕,没什么表情,也不动。
燕来手酸,嘟嘟囔囔骂他呆子,刚要缩回手,徐蔚张嘴叼住。燕来问着:“好不好吃?”,趁徐蔚不注意狠狠攥了攥他的衣摆,揩掉手上沾的米屑。
他看见徐蔚勾起唇角,凶悍的眉眼之下、薄薄状似无情的唇瓣之侧,又出现了两个小窝,立马又将刚才给他穿湿衣服的不贴心抛之脑后,心里美得冒泡,拉住徐蔚的手,晃了晃,“好吃不?”
“好吃。”
燕来的手要小一圈,见徐蔚不排斥,又将手往徐蔚掌心里塞,五指紧紧卡住徐蔚的指缝,听到徐蔚的回答,有点不满,使劲捏了捏他的掌心。
丁小辉和张文曜嘴里嚼着桂花糕,头抵着头说话,已经并肩走远,徐蔚感受到小猫在挠人,嘴角笑意不减得刻意,小酒窝更深,微微侧头,轻声道:“宝宝。”指尖攀上燕来嘴角,按了按,对上小猫的眼睛,浅淡色的瞳,水洗过一样滴溜溜,比雨过的天青色亮,比烈阳柔——真像一个小天使啊,徐蔚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掸掉米屑。
天使不该是皎洁如月高悬于天么?怎么也会恶念横生,踩一脚可怜的凡人?尤其是他这样的,既然踩了断没有叫天使再回天上的道理,和他一起坠落吧。
刚才一个劲儿往自己掌心里钻的手指不动了,半晌,小猫吐出一口气,“哼”了一声,“徐蔚你可真不要脸呐。”
几人回到郑晴的院子里,小院里载的花木不如丁小辉家庭院里的品种繁多,却也红花绿叶的,藤蔓院墙,蔷薇点点,绿叶葳蕤,丹桂飘香。
安安小跑着迎出来,看见燕来手里的树苗,眼里惊喜,却没有贸然出声,接过丁小辉路上从张文曜兜里掏出的钱给她买的零食大礼包,欢欣雀跃地道谢,小辫子一甩一甩,惹得丁小辉抱起她转了好几个圈。
“安安,”燕来弯腰,手掌抵在膝上,对着安安的眼睛,声音温柔:“给你种一棵香樟好不好?”
余见薇租的临街的房子没有庭院,郑晴的小院里有两棵香樟树,是燕来和余见薇的。
安安这才点点头,绽开了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嗯!谢谢燕来哥哥!”她摸了摸燕来带回来的树苗,“我和哥哥一起种!”
燕来看着小孩儿开心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讨厌自己,唾弃自己凭什么只有给徐蔚的私心。他本能地喜欢徐蔚,对他好本质上是满足自己的私欲;可他对安安有责任在身,他如何也不配对徐蔚说:“这就是你的树”这种话。
他眼眶又红,低头忍住流泪的感觉,踩着铁锹在属于余见薇的那棵香樟旁边挖了一个坑。
徐蔚走过去,不由分说将他拽过去,粗糙的指腹磨着他的眼眶,一时不知道是被磨红还是别的什么,他听见徐蔚轻轻的叹息声,“我来吧。”
燕来由着徐蔚将他拉到一边,他就带着安安在旁边看,安安指着院子里颇为高大的香樟问:“燕来哥哥,这棵树要多久才可以长得这么高?”
燕来微微一笑:“不久,”在安安越来越亮的眼睛里,吹了一个口哨,“也就二十年吧。”
安安小脸瞬间垮了一下,故作深沉的样子看得燕来想笑:“很久吗?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再说,二十年之后你才多大?那么早就想结婚啦?”话没经脑子,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燕来暗自攥紧了手指。
“我想明天就结婚。”安安扑闪着大大的眼睛,里面很有智慧的样子。
“噗呲。”丁小辉坐在门厅前面的小凳上啃着西瓜,闻言几粒西瓜子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小丁哥哥不许笑!”
“为什么呀?”燕来揪了揪小孩儿的麻花辫。
“因为我要给我的宝贝一个爸爸~”安安傲娇地从燕来手里扯过自己的辫子,不许他揪。
燕来一怔,呆呆站着,他听见安安又说:“只有妈妈很好,但是我想体验一下有爸爸是什么样子,应该更好!”
小孩儿说话不着调,但两手揪着自己的小辫子,在阳光下笑得可爱又张扬,虽然逻辑好像有点问题,燕来大脑宕机,八月的暑气蒸得他发懵,但是他还是努力在想,无意识扣着手指,“余见薇应该真的没有恨我,也没有讨厌我,也许......”也许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比如新年时很自然地走进余见薇的茶楼,对安安说“嘿,小屁孩儿,新年好!”
他不用一辈子都蹲在心的监狱,他想,“我大概有点自私吧。”但是,安安被教得很好,她真的是礼物,不是负累。不过一定不是燕来送的礼物,更不是那个禽兽,而是余见薇自己。
安安摇头晃脑,看着燕来不说话,只是眼睛眨呀眨,好像在问他想什么。
燕来回神,笑道:“那可不行,一定要仔细考虑再考虑,选择顶好顶好的人来当你宝贝的爸爸。”
话这么说,但是用在自己身上就打脸了,对燕来自己来说,喜欢就是喜欢,哪怕明天让徐蔚和他去国外扯证都可以,如果不喜欢那到八十岁孑然一身也无妨,自己开心就好。但是他想他多少有点离经叛道,还是不要带歪小孩子。至少他没资格为人师。
“当然啦!我的眼光很好的!燕来哥哥我觉得你就是顶好顶好的人!”安安扒拉着燕来的手腕,晃了晃。
丁小辉一听这话不得了,笑得前仰后合。
燕来下意识看向徐蔚,这个人吭哧吭哧小半天,一句话没有说,已经挖了一个颇有深度的坑。正好对上徐蔚耐人寻味的目光。小猫挺了挺胸脯,似乎特别骄傲。
徐蔚默不作声又挖了两铁锹,只是抓着木柄的手攥得泛白。要考虑考虑再考虑找一个顶好顶好的人啊,所以,对他徐蔚,果然就是随便玩玩是么?
“顶好顶好的人,我可不是啊,宝宝。”小猫是注定要失望的,徐蔚垂首的间隙里,眸色沉了又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洋。
“挖好啦!”安安拍手,“徐蔚哥哥辛苦!”
燕来让安安拿着小树苗,自己轻轻抓着她的胳膊,一点一点带着她将树苗放好,再填土。
五十公分的香樟苗水灵灵直挺挺地在绿色的小院里安了家。
郑晴午饭做好,出来喊几人吃午饭,见到香樟苗,笑道:“安安也有香樟啦!以后等安安找到喜欢的人,就打一个五斗橱!”
“还有两棵是谁的呀?”安安好奇。
“是你妈妈和燕来的。”丁小辉抢答,“本来只给女孩子,懂不?但是燕来是小公主必须有!”
“去你的!”燕来脚刚抬起来,欲踢上丁小辉的屁股,迎上郑晴皱眉的神情,立马缩回了脚。
“进来吃饭!”郑晴牵起安安往屋里走,解释的声音渐远却足够清晰:“香樟叫女儿樟呀,希望安安和小树苗一起健康长大!”
徐蔚将铁锹放在墙边,闻言一顿。人都进了屋,屋外只剩他和燕来。他刚要抬步,褂子后腰被拽住,对上湿漉漉的瞳,一时没有动作,由着燕来将他拉到了属于燕公主的香樟树下。
屋内向外看,看不到。
燕来收回视线,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刻刀,一手拉着徐蔚不松手,一手在树干上刻字,叽叽咕咕:“徐蔚,你名字怎么这么难写。”
徐蔚看他一刀一刀地刻,先是丑丑的“徐”字,再是辨认不出的一个字儿,大概是他的名。
徐蔚看着,突然问:“为什么刻我的名字?”
“因为徐蔚已经自己长成这么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但是以后要和我一起继续长呀!”燕来将刻刀塞进他的手里,“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我们这的小孩都有的。”
徐蔚突然就生出来一股将他死死揉进自己怀里的冲动,一起吗,那就一起......他死死攥紧手指,让语气淡淡:“噢,是女儿都有吧,燕公主。”他原先抿直的唇角,像是没有绷住的样子,溢出几丝闷闷的笑。
燕来掐了他一下,“你来刻我的名字。”
见徐蔚呆站着,燕来踢了踢他的脚,见那双用皮筋绑住鞋底的帆布鞋,心里把回学校提上了日程,嘴上催促:“快点,马上开饭了。”
“嗯。”徐蔚应一声,在辨认不出的名字旁边,刻上了方方正正的“燕来”二字,燕来看着满意了,“徐蔚,你真是顶好顶好的人,字也这么好看!”
徐蔚心里嗤笑。
燕来鬼鬼祟祟地往餐厅的方向看了又看,惹得徐蔚稍霁的脸色沉了又沉。
燕来到底心痒,拉起徐蔚的手腕,徐蔚盯着他泛粉的指尖,跟着他走到了墙角。
肉嘟嘟的唇又贴了上来,像小//////////////////////////////////////////////////////////////////(orz)兽一样,贴着他的唇舔///////////////////////////////////////////$呀舔,“张嘴,徐蔚。”他听见燕来的声音。
听话张嘴,反客为主,吸住灵活让人上瘾的小舌,心海浮沉,阴沉的海面化作一池春水。他想,他怎么都不会放手了。
过度章,按照隔壁的标红加了一些分隔符,不过绿江感觉还好,不加应该也不会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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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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