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歌 且吟且行》雪飞芳菲

10、他的心意

　　过了一会，乾茳才想到一个问题，他怎么会来？ “你怎么会来的？”

　　“还不是菲菲那丫头说你在店里没有带伞。要是你病了，病气再传染给人家小妹妹就不好了嘛。我最怜香惜玉了。”话虽没错，不过他怎么可以到得那么正好。

　　看到乾茳没有答话，知道她一定心下还在嘀咕。于是补充道：“我公司离你这边近，而且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嘛。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啊？”又偷笑道：“莫非你对我终于有期待了？”

　　发觉乾茳依旧没有答话，侧一看，原来闭着眼睛，一脸呆滞。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他说的话。其实他多么希望她能来个脸红或嗔怒之类的表情，总之一切不自然的表情都好。因为他的确是在意她，非常非常在意她。在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陷得很深了。

　　“想吃什么？” 他很认真地问道。
　　“就送我回我公寓吧。”系完安全带后，她就紧闭双目。这几个字有气无力地从她嘴里滑出。

　　再无话。车内一直放着小野丽莎的曲子，这是乾茳喜欢的，他调低了点音量。

　　菲菲曾说因为他女人缘太好，所以她家老大认定他是个没真心的花心萝卜。可是他知道不是那样的。他对她的真心那么久，连菲菲这种粗线条的都看懂了。何况她呢？她是个如此聪颖的女子。他知道她有心结。他知道只有她彻底放下，他才能给到他想给她的幸福。到如今他是离她最近的男人，他是最有希望的那个。而今天，他不再那么确定了。从小到大，他没有那么不自信过。因为那个他出现了仅仅十分钟就可以让她如此地无措。

　　其实他接到菲菲的电话后就开车来了，一直默默地在拐角处等着，守着。他这两年来一直做的就是这些。乾茳上的是他的车，这多少给了他一丝安慰。

　　一路上，赵峥峰任由思绪飞扬。

　　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逢并不是乾茳以为的律师事务所的打印间，而是大学的模拟法庭。她那明亮的眼眸，精彩的辩析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候他研一，她大二。那时候他就记下了她的名字。但两人并无联系。

　　等到在那地标建筑里再遇见她时，她正在苦恼地摆弄打印机。原来是在一家律所。于是乎，他君子救美地展现了一把。还神采飞扬地告诉她，他是她校友，知道她。没想到的是，她只是淡淡地说：“师兄怎么称呼？”他这个号称是最年轻有为的帅律师，第一次感觉不那么良好。只闷闷地说了三个字。她拿起文案，走时说了声请师兄多多关照外。并不其他热烈的反应。

　　之后两人在这间大律所里也不常碰到，碰到也就是打个招呼，点个头的。偶尔见到她笑意盈盈地发着消息，他就不自觉地想，她是给谁发呢？男朋友吗？终于有一天，电梯间里就他们两人。他说，师妹啊，你有男朋友吗？要我给你介绍吗？她笑着摇了摇头。到了楼层，就见他先冲了出去。随后觉得那天做什么都不顺心。到了第二天，得知她昨天是最后一天实习时，才发觉自己没有要过她的手机号。连连在心里骂自己是猪头。在那一刹那，他突然明白自己的心里已经有她了，他就是强烈地想走近她。虽然不明了是为什么。

　　再之后是一次同学聚会上，他又遇到了她，那次聊得不错。于是乎他成功地要了手机号，MSN。然后有事没事就骚扰她。刚开始都是集体行动，后来慢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约她吃饭，约她看电影。他知道她毕业后就单身了，所以展开了猛烈攻势，却发觉她始终是对他有礼有余。似乎在她眼里，他只是个油滑的律师师兄。终于他耐不住了，在情人节那天，他告白了。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和女生告白，以前都是被告白。而那次也是第一次他被人拒绝。

　　他清晰地记得她对他说：“你不是开玩笑吧？花收得太多了？” 他认真地看着她说：“小西，我是认真的。” 她也认真地看着他说：“对不起，我没有想过。”可能是看到他受伤的表情，他听到她补充道：“我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一份新的感情。”就是这句话让他坚持到了现在。可是赵峥峰当时以为至多半年，一年。没想到如今都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