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婚姻登记中心》沁馨儿

26、第 26 章

　　“你好，两位是来办什么业务？”许丽的声音从咨询台传来。
　　“您好。我们预约了下周登记，今天想过来确认下材料，看有没有缺漏。”男子沙沙的嗓音响起，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额前的碎发被发胶固定住，露出饱满的额头。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
　　“好的，麻烦把材料拿出来。”
　　男子把文件袋缓缓打开，“易恒，你慢si啦，我来拿吧。”一旁的女子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文件袋，“我来拿着吧，你攥得都快把纸捏皱了。”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文件袋时，贾易恒突然往后缩了一下手，动作有些僵硬。“不用不用，”他连忙说，“我拿着就行。”
　　“就是呀，小捷咱们找个位置坐着等会儿。”同行的女生拉着郑捷，“说好今天约打球的,居然临时让我们先陪你们来这里交材料。我不管中午这顿你们请！”

　　“材料都没问题，下周准时过来就行。”许丽看了材料说。
　　“谢谢！”贾易恒缓缓把材料收好，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郑捷。
　　“应该好了，我们先去开车。”此时兰兰一把抓起男友，迅速离开郑捷的身边……
　　“材料没问题了？”看着贾易恒走过来，郑捷站起身。
　　“恩。”贾易恒心不在焉道。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腔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内袋，确认那个丝绒盒子还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怎么了？”郑捷疑惑地看着贾易恒，看到他缓缓地往后退了半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郑重的仪式，西装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衬衫下摆。
　　“不走吗？”郑捷皱了皱眉。
　　贾易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郑捷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紧张、期待、忐忑，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千言万语，然后深吸一口气，胸腔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郑捷看着他这奇怪的举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又带着一丝好奇。她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却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得瞬间失语。
　　贾易恒缓缓地单膝跪地。这个动作他在镜子前练了无数次，本该流畅自然，可真到了这一刻，却还是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他的右腿膝盖先是轻轻往下沉，膝盖骨触碰到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时，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股凉意透过西装裤传到皮肤上，让他打了个小小的寒颤，却也让他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的左手撑在大腿上，右手则小心翼翼地伸向西装内袋，指尖在布料上摸索了两下，才准确地摸到那个丝绒盒子的轮廓。
　　“哇！求婚！”在窗口的褚尚蕊惊呼道，“尹碧露快看，现场版的！”
　　而尹碧露早已打开手机的相机功能。

　　先前说去开车的兰兰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举着相机，镜头死死地对准了他们；兰兰的男朋友也跟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束早就准备好的红玫瑰，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郑捷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冲破肋骨的束缚，“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得仿佛能被周围的人听到。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起抖来。
　　贾易恒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双手捧着，慢慢打开。盒子的合页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一瞬间，钻戒的光芒在灯光下绽放，折射出耀眼的光泽，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那是一枚经典的六爪钻戒，钻石不算最大，但切割得极为精致，每一个切面都闪耀着璀璨的光泽，像是把一整个星空都装进了这小小的钻石里。
　　“小捷。”贾易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五年前的今天，我在朋友的聚会上第一次见到你。当时就被你甜甜的笑容所感染，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从那时起，我就想，我一定要追到你，一定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
　　郑捷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单膝跪地的贾易恒，看着他眼里的真挚和紧张，那些被遗忘的、平淡却温暖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我知道，我有时候有点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太懂浪漫。”贾易恒语气里满是愧疚，“你生日的时候，我只会给你买蛋糕；纪念日的时候，我只会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餐厅。我攒了半年的工资，买了这枚戒指，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他举起那个丝绒盒子，递到郑捷面前，眼神里满是恳求，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忐忑“小捷，和你在一起的这五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珍贵的时光。”
　　郑捷的眼泪已经流成了河，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贾易恒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眼神里的忐忑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真诚，“我不敢保证以后的日子永远一帆风顺，也不敢保证我们永远不会吵架，但我向你保证，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爱着你，疼着你，宠着你，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郑捷，你愿意嫁给我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贾易恒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更加紧张地等待着郑捷的回答。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郑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异常清晰：“我……愿意。”
　　短短两个字，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贾易恒的全身。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小心翼翼地拿起钻戒，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在地上。
　　郑捷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无名指微微弯曲着。贾易恒握着她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指尖也在发抖。他轻轻将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动作温柔而郑重。戒指的尺寸刚刚好，贴合着她的手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她低头看着那枚闪耀的钻戒，眼泪又一次忍不住流了下来。
　　贾易恒站起身，因为跪得有点久，膝盖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郑捷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人对视一笑，眼里都含着泪光。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还有人喊着“新婚快乐”“要幸福啊”。兰兰跑过来，一把抱住林晚，激动地说：“恭喜呀！你不知道，前几天他就拉着我们一起策划彩排。为了今天，紧张得昨晚都没睡好！”
　　兰兰的男朋友也走过来，拍了拍贾易恒的肩膀，笑着说：“可以啊，兄弟，这求婚够特别的！你这是把压力都扔给兄弟我了呀！快，把花给小捷。”他把手里的红玫瑰递到贾易恒手里。
　　贾易恒接过鲜花，小心翼翼地递给她，然后抬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指尖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哭什么呀，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郑捷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搞这么一出，吓我一跳，还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
　　“喜欢吗？”贾易恒轻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喜欢。”郑捷重重地点点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却笑得无比灿烂。

　　“太浪漫了！”尹碧露看着这一幕也是无比羡慕，“真让人羡慕！今天是多好的日子，择日不如撞日索性把结婚证办了吧！”
　　“对哦！办吧办吧！”兰兰在一旁也附和道。

　　贾易恒望向郑捷，她点了点头。两个人手牵着手坐到登记窗口前。
　　“我帮你们复印材料去。”褚尚蕊激动地说。
　　“没事，我们去就好。”兰兰拉着男友准备去帮忙。
　　“别啊！”褚尚蕊急忙阻止道，“你们得留在这里选个最佳机位，把他们登记的全过程拍下来！”

　　贾易恒牵着郑捷的手，一起在表格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一次，他的手不再发抖，字迹工整而坚定。郑捷的手也稳定了许多，娟秀的字迹和贾易恒的刚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异常和谐。
　　尹碧露将打印好的结婚证递到他们面前，红色的封皮格外喜庆，上面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闪闪发光。“恭喜两位，正式成为夫妻了！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贾易恒接过结婚证，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是他们两个人的合照，照片上的他们笑得格外幸福。他把其中一本递给郑捷，然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贾太太，以后请多指教了。”
　　郑捷靠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结婚证，指尖轻轻抚摸着红色的封皮，心里满是甜蜜和感动。她抬头看着顾明宇的眼睛，笑着说：“贾先生，以后也请多指教。”
　　“我们中心二楼的颁证厅可漂亮了。你们记得去多拍几张照片哦！”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了整个登记大厅，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周围的人还在为他们祝福，相机的快门声不断响起，记录下这幸福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