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万应》今日烨烨

2、圣女初现

　　今日是十五，圆月高悬。京城没有宵禁，戌时大街上也是喧闹不已。
　　皇宫内勤政殿外跪着一华服女子，面容清冷，高髻上簪着珍珠花，细长弯眉下是略带愁绪的丹凤眼，浅绛色的唇微张：“唐内侍，父皇他今日…？”
　　“三公主，老奴刚才已进殿看过，榻上由厚帘盖住，老奴也不知君上今日什么安排。三公主，要不您回去等？”
　　“算了，我就在这等吧，免得父皇召我我不在，他该迁怒他人了。”
　　三公主低头依旧跪在殿外，子时左右，勤政殿的大门“吱呀”打开。侍女们陆续抬出两个小姑娘，两个小姑娘面色苍白言语不清。
　　唐内侍又将殿门“吱呀”关紧，对着三公主说到：“公主殿下，您可以回去了，君上说不需要您了。”
　　“多谢唐内侍。”三公主由身旁侍女搀扶起身，由于跪的时间太长，起身有些不稳。唐内侍见状也来扶一把，并在三公主耳边轻声说道：“恭喜了，三公主。”三公主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三公主身边的侍女青花握紧她的手留下眼泪来：“公主殿下，看样子君上应该是找到了代替的人选，您终于脱离苦海了。”
　　三公主沉默半晌：“我怕此事没这么容易结束，这两个女孩应该是那个臭道士找来的，明日你去打探打探看看什么情况。”
　　笠日，青花将打探的消息带回丹愫宫。
　　“回禀三公主，我给了青玄阁外小太监一个银锭，他说两个小丫头是前陵道长三日前带进来的，说是精心挑选的圣女。两个女孩都被黑色的帷帽裹着看不清面容，只能凭身材大小看出年纪不大。”
　　“我昨天粗略看了一下，不过九、十岁。”
　　“是了，后来小太监在阁内打扫听见其中一个道士埋怨有一个圣女调皮不听话，灌了安神的药才老实。”
　　“这个臭道士不知道从哪里寻摸的女孩，这孩子丢失父母都不找吗？。”
　　“也许是孤儿什么的，总之公主殿下，您一直被所谓供养的八字所累常年茹素，这下好了可以好好调理身子了。”
　　“前陵这个老鬼头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你看吧，这事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告诉我二哥，我想出去散散心，让他用老方法帮我瞒一阵。”

　　尹君紫回到万应居的时候，屋内正位上坐着带着长帷帽妙龄女子。
　　尹君紫快步上前作了个揖：“恭迎桃娘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带个破帷帽干嘛，快摘了吧！”尹君紫顺手就将女子的帷帽掀开。
　　“你别这么调皮好不好，诶？你那个清秀俊朗的小徒弟呢？”桃娘看着身后跟进来的伦迹和伦心好奇的问道。
　　“你说伦语啊？他去寻溪州探亲啦，等他回来我让他直接去盯户人家。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却关心那个小泼皮。”
　　“我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想必闲得要命。有什么好关心的。”尹君紫听后撇了撇嘴。“好了最近有什么新鲜案子吗？”桃娘抓住尹君紫的胳膊期待的问她。
　　“坐着干巴巴说没什么意思啊。”
　　“当然不会干巴巴说了，我已经在前面英春楼定好桌了，咱们去吃炙子骨头。”
　　“好耶好耶，师父向来不舍得带我们去酒楼，桃娘小姐到了我们就有口福了。”
　　还未到傍晚英春楼里莺歌已起，“旋行蹑云纲，乘虚步玄纪。诸天散
　　香花，萧然灵风起…”歌伎在酒楼中央轻声吟唱，周围的宾客也跟着和唱，顿时充斥着空灵之感。
　　他们在三楼一处靠外廊的包间坐下，不一会儿菜就上桌了，有炙子骨头、羊头签、糟猪蹄、还有一道肉生。肉菜摆了一桌子。
　　桃娘最先动筷：“各位，别客气。”伦迹夹了肉生：“此菜真是不错，肉质细腻入口即化，也没有油感，真是好吃。”伦心拍了拍他示意他注意礼节。
　　桃娘也夹了一块肉生刚放入口中便恶心的吐了出来。
　　“小姐小姐。”她身边的侍女急忙到了一杯水供她漱口：“小姐你长久的不沾荤腥，不能一下子吃肉生这样腻口的菜呀。”
　　“青花，去要两个酥酪吧。”
　　尹君紫看着难受的桃娘说：“怎么还是不习惯吗？”
　　“抱歉各位，肉食虽好但对我来说还是一时不能接受。你们用你们的，顺便给我讲讲最近的案子，有没有离奇曲折的？”
　　“当然有啦，我没让伦语回来就是让他盯着这个事呢。”尹君紫简单的把向阳村的事给桃娘讲了一遍。桃娘若有所思：“那使者只带走了一个女婴？”
　　“是的，目前没有其他人被带走或者被杀害。”
　　“哎，怎么会愚昧至此呢？”
　　伦迹吐出一块儿大骨头说道：“还不是咱们当今君上大搞黄老之术，那层层效仿，民间也自然以此为凭，什么乱码七糟的道士都出来招摇撞骗。”
　　尹君紫踹了伦迹一脚：“不可妄议君上，你有几个脑袋。”伦迹低头忙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伦迹小兄弟说的正是呢。你们听这英春楼歌伎唱的《步虚词》还不是道教斋谵时所用的音乐，樊城如此，京城更甚。世间人都想求仙问道躲避现实温饱问题。现在京城大户人家为孩子取名都直接取用道字，可见一斑呀。”
　　“桃娘，这次你能待多久？我估计伦语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传来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捉妖？”
　　“好呀，只不过这次我也不能待太久，我家二哥一个人终归形单影只，我不放心。”
　　“他一个大男人你有什么不放心，他应该担心你才对。”
　　“君紫你不懂。”
　　桃娘饭后就直接去了英春楼的客房休息。
　　尹君紫师徒三人打打闹闹往万应居走。
　　“师父，这桃娘小姐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视金钱如粪土，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桃娘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当年尹时师父为躲仇家匆忙返回东极，我一个人留在小院无所事事，请城中秀才写了一块匾就是现在咱们万应居的匾想用武艺换口饭吃。是桃娘无意间路过说了句‘有趣’，留下二十两银子，这我才有本钱购置桌椅板凳，也才有本钱收你们为徒。”
　　“师父你净瞎说，收我们还用钱啊？”
　　尹君紫重重的拍了一下伦迹后背：“废话，你天天吃我多少大米，不用钱呀！还有，为师教你暗器短刀，这些武器不都是用钱打的嘛！你个小没良心的。”
　　“师父，我看桃娘小姐就是京城的富家千金，没什么神秘的。”伦心在一旁偷笑。
　　“桃娘应该是姓‘赵’。”
　　伦迹伦心异口同声：“姓赵？师父你是说她是皇…？”
　　“没错，姓赵！当年她送我的二十两银子是官碇做工细致匀称，樊城都少见。她每每说起京城之事也并非是市井趣闻，全是高门大户如何如何，加上她身旁侍女规矩颇多，净手漱口样样不落。更别提桃娘衣裙的绣工，我也算见识过的，但如此细密的针脚非顶级绣娘不可成。每年桃娘能来樊城也不过两次，想必是出宫不易。”
　　“那桃娘小姐是公主还是后妃娘娘呢？”
　　尹君紫又重重拍了一下伦迹：“我说你蠢你还不服气，那后妃娘娘每日都需要等待君上临幸，能有机会出宫吗？这皇宫内院后妃娘娘一进就是一辈子。”
　　伦迹挠了挠头：“哦哦哦，我哪懂这些呀。那桃娘小姐应该就是公主了吧！”
　　“应该是，那她口中的二哥应该就是二皇子。”
　　伦心接着说道：“二皇子不曾听闻，只知当今君上闭关修行的时候都是三皇子代理监国。桃娘小姐我们可要小心陪伴呀，伦迹你今天乱说真是太危险了，小心君上知道砍了你的脑袋。”
　　“师父，若是伦语来消息，我们也要带桃娘小姐去向阳村吗？”
　　尹君紫打了个哈欠：“先好好休息吧，到时候视情况而定。”

　　不出三日，万应居的小鸽子飞了回来也带回了伦语的消息。
　　信中写道：“赵大姐凌晨诞下男婴，隽娘助产。使者暂未出现。”
　　“伦迹伦心，去叫桃娘，咱们走一趟向阳村。”尹君紫今日一袭绿裙清爽别致。
　　他们五人到达向阳村赵大姐家已是午时。伦语靠在院内石磨旁已经睡着，想必是守了一夜。
　　“伦迹，男人不便入产房，你在外等候吧。”
　　尹君紫推开赵大姐家屋门，赵大姐正躺在榻上休息，旁边小娃睁着眼睛吧嗒吧嗒裹着手指。隽娘趴在桌子上也睡着了。隽娘听见推门声一下惊醒，看着是尹君紫她们抒了一口气。“尹女侠是你们，赵大姐生了，是个男孩，只是这孩子…”
　　“使者出现了吗？”
　　“没有，自从前两天女侠你闹过石屋之后我们就再也见过使者，此人仿佛消失了。”
　　尹君紫抱起小娃逗弄他，小男婴哇的一声哭出来，桃娘接了过去一边轻声哼唱一边轻拍小娃。小娃倒是在桃娘怀里安静下来。
　　“桃娘，应该是我身上戾气太重，你轻柔温和小娃跟你很是亲近呢。”
　　桃娘低头看着小娃浅笑不说话。
　　赵大姐在旁边默默啜泣，眼泪滴落：“各位女侠，若是使者不来，这个孩子可该怎么办呀？”隽娘也陪着赵大姐落泪。
　　桃娘看了看愁眉紧皱的赵大姐：“若这位大姐实在不能留下小娃，那就由我带走吧，京城豪门显贵众多，没有孩子的也不少，我能凭借关系给孩子送去个好人家。”
　　赵大姐听闻急忙从榻上下来，披着单衣给桃娘磕头：“多谢你了京城小姐，这个孩子若是老赵的我说什么都不会送人，老赵眼看快要归家，我做出这等丑事实在是无法面对他啊！这孩子，只好托付给你了，官家小姐。”说罢又磕了几个头。
　　尹君紫看着桃娘：“看来你是对这个小娃有感情了，这样你还舍得放他当诱饵吗？”
　　“阿紫，不然我们换个目标，生擒这个使者吧，他背后之人我们根本不了解深浅，冒险跟踪得不偿失。”桃娘召唤青花耳语了几句，青花拿上桃娘手写的信件匆匆骑马往城内奔去。
　　“隽娘，引出使者就靠你了。”
　　傍晚时分，远处夕阳晒的云彩通红，向阳村内村民劳作都已归来，三个小孩在村头不知道在抠些什么，家里人一招呼就都散了。眼看太阳垂落，隽娘慢步往石屋走去，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
　　隽娘回到赵大姐家：“桃娘小姐，我照你的吩咐在门口窗口都撒上了生石灰，屋内点上了蜡烛，也把信件留在屋内，只是这狡兔三窟，使者不知赵大姐已生产，怕是不敢再来啊。”
　　桃娘握住隽娘的手：“我猜想这真我门最开始的目标就是孩子而不是妇人，为了孩子他一定会再回来的，更何况他已知大概的生产日期，他应该就在周围晃悠并未走远，耐心等一等，阿紫和伦迹去石屋外等候了，你也留了消息，我想使者会来的。”

　　石屋外蟋蟀发出像剪刀般的“嚓嚓”声，尹君紫困得睁不开眼，一直打哈欠，还不时拍拍身边的伦迹让他清醒清醒：“不行了小伦迹，为师实在是太困了，前半夜由你守，后半夜你再叫我。”尹君紫话还没说完倒头就睡着了。蟋蟀知了奏乐般叫个不停，夜晚凉风一过给尹君子冻醒了，扭头一看伦迹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张着嘴打起呼噜来。尹君紫赶忙推醒他：“什么时辰了？”
　　伦迹揉揉眼睛：“徒儿也不知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师父你看，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灭的。”
　　“不好，快回向阳村。”两个人起身刚要奔回赵大姐家，尹君紫回头看了看石屋：“我觉得不太对劲，他为什么要吹灭蜡烛呢？我去石屋看看。你先回村里，我跟这个使者交过手，他虽有武功但你们三人一起上他未必是对手，你们先顶一阵我随后就来。记住伦迹，活捉！”
　　“是，师父。”
　　伦迹脚步快，没一会儿就回到村内。等到他靠近赵大姐家时，赵大姐家早已灯火通明，院外围了一圈衙役，伦心和伦语也在院外。
　　“这是什么情况？”
　　伦语见伦迹一人返回先问：“师父呢？怎么你一人回来？也就半个时辰之前吧，这个使者就摸到了赵大姐家，伦心在屋内我在屋外。我一直在屋外听动静，伦心说使者看了孩子一眼转身就要走，她以为是我们暴露了赶忙拽住他在屋内打斗起来，我闻声赶紧冲进去，还未等我出手，东方大人就赶到了直接将他摁住，现下正在屋内审问呢。”
　　“师父说要去石屋看看随后就到，看来这是不需要我们了，等师父回来咱们就回去吧，我都要困死了。”
　　伦心往石屋方向张望看看尹君紫回来没有，远处人影浅浅变大，踉踉跄跄朝赵大姐家走来。等到近处伦心才看清，尹君紫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尹君紫面色苍白呼吸局促，胸前一片绯红倒是和绿裙子格外相衬。
　　“伦心，快让隽娘看看这是不是她的孩子。”尹君紫噗通倒在地上。
　　“师父！”
　　“师父！”
　　“师父！”
　　屋内东方敬和桃娘听到动静知道出事了。
　　白衣使者也被押解跟着出了院门，白衣使者看见尹君紫怀里的女孩儿愤恨不已，使劲扭曲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全让你们毁了！全让你们毁了！你们毁了圣女！”使者低下头：“我完了，我完了。”
　　还没等东方敬回头看他，白衣使者就咬碎了牙间存好的毒，立刻暴毙身亡。
　　“先救小紫。”东方敬将孩子递给隽娘，“她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不是，这小女孩看着得有三岁了，我的奴儿半岁都不到。”
　　东方敬看见小女孩指尖全是血，指甲有一寸长，可是这女孩闭眼不动，呼吸也平缓，仿佛熟睡一般，东方敬心里也打起了鼓。
　　“到底有没有人管我师父啊？”伦心几乎带着哭腔抱着尹君紫。
　　“马上送小紫回城，传我口令召城中大夫去万应居，一切开销我来负责。”东方敬搭了一下尹君紫的脉，“你们放心，小紫暂无性命之忧。速速回城，让大夫们看看究竟伤到哪里。基础的止血你们都会吧？”
　　伦迹和伦语点了点头，马车到了，他们三人一起将尹君紫抬上马车。
　　东方敬送走了尹君紫，转身向桃娘拱了拱手，桃娘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别说，“叫我桃娘就可以，这个使者你怎么看？刚才我提到前陵道人，他全无反应，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与前陵有没有关系。”
　　“桃娘小姐，现在此人已死，线索全无，村妇们也都不愿报官，只能多留意其他地区有没有真我门踪迹，再行计划了。如今夜已深，小姐您也回城休息吧，这边交给我来收尾。”
　　“幸苦了东方县尉，但是这两个孩子我都要带走。”
　　青花抱着女孩儿，桃娘抱着男婴，一主一仆骑马消失在夜色中。

　　等尹君紫睁开眼，先看到的是一个大胡子老头，老头盯着尹君紫的脸吓了她一跳。
　　“醒了醒了，尹女侠醒了！”
　　尹君紫只听外面劈了噗通，一定是她那三个徒儿冒冒失失。最先扑过来的是伦迹，“师父你终于醒了，都怪我，我不应该先回去，我应该陪着您搜索石屋的。要不然您也不会孤立无援遭奸人所害。师父，我的好师父啊！”
　　尹君紫刚要张嘴骂他，发现自己气短不说根本发不出音，想要发音需用丹田用力才可。
　　“女侠，你先不要动，万幸啊你没有伤到心脏，但老夫得实话实说，伤到肺也是不得了，女侠你必须静养一个月才有可能恢复如初。”老大夫把开好的方子交给伦语，“按我的方子吃，先吃半月，半月后老夫再来调整药量。医馆还有事，你们好生照顾吧。”
　　尹君紫看了看伦心朝她眨了两下眼，伦心便明白了尹君紫的意思，领着伦迹和伦语出去了，“那师父我们去抓药了，你好生休息千万别下地。”
　　尹君紫闭上眼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
　　伦迹走后，她慢慢靠近石屋，她怕使者藏在石屋中声东击西，使者本没有理由熄灭蜡烛，或许他是不得已。尹君紫先看了门口的石灰，没有脚印。又去看了窗口的，果然，使者是翻窗进去的。尹君紫也翻窗而入，屋内静悄悄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尹君紫在屋内搜索着熄灭的蜡烛，在地板上找到了立着的蜡烛。怎么灭的呢？难道使者还能蹲下吹灭的？防火意识这么好？尹君紫又蹲下看了看整个石屋，若不是人吹灭的就是拿什么东西的时候…尹君紫敲了敲木地板，发现屋中心地板下面是空的。尹君紫抽出靴中短刀，沿着板缝开始撬，吱嘎吱嘎让榻真的撬起一块儿来，可惜屋内太黑，地板下确有一个大洞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尹君紫只好继续撬，直到整个洞都暴露无疑。趁着月色，尹君紫才看清洞内中央躺着一个女尸。女尸周围全是草药应该是用来防腐的，只有微微腐臭味可以忍受。女尸腹部隆起似活着一样上下起伏，尹君紫壮着胆子用短刀划开女尸肚皮，哗啦一声，肚中的未名液体全都流了出来，竟还有一个小女孩尸体。不对！尹君紫仔细看了，小女孩儿还活着。她赶紧扯下屋中残余的幔布打横裹起女孩儿就往向阳村跑。
　　应该是隽娘的女儿，尹君紫想着，这下隽娘能放心了。怀中女孩儿似有意识微微睁眼，“别怕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女孩儿又闭上了眼睛，手从幔布伸了出来似乎想要摸尹君紫的脸，但只搭在了心口窝儿。女孩儿嘴巴微张小声嘟囔。
　　“什么？你说什么？”尹君紫停下脚步没有听清，耳朵靠近女孩儿的嘴唇。
　　“我说你多管闲事。”女孩儿修长的指甲如刀子般狠狠插进尹君紫的胸口。
　　尹君紫只觉胸口很闷说不出话来，脑袋也发沉，胸口隐隐作痛低头一看血早就染红了衣衫。女孩儿睁开眼，是那邪魅的细眼仁儿死死盯着尹君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