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云转晴的你》后葡

34、第 34 章 段隅名三人

　　段隅名三人开车来到现场。
　　团队周围闹哄哄围了一圈人，同事们无法进行工作，只能焦急地劝说。
　　“怎么了？”段隅名走过去，看到现场一团糟，出声问道。
　　众人给他让了一条道，同事看到他宛如救星，跑到他身边说着：“老大，你可算是来了。”
　　“发生了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团队里的王涵将他和苏辰熙拉到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些旧城区的居民们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谣言，说段隅名团队黑了他们的拆迁款，便自发组织到他们这里来要个说法。
　　拆迁款？
　　段隅名眉头彻底拧紧。这完全属于在他们的工作范畴之外。
　　但是他虽然疑惑，但还是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确定是找我们的？”
　　“就是冲我们来的！说我们和政府勾结，压低了补偿标准！还说有什么‘内部消息’！”王涵急得快哭出来，“现在他们堵在这，不让我们做事，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这是谁瞎传的啊？！”苏辰熙也气得不行。
　　段隅名的心猛然沉了下来。
　　这种民间纠纷最为棘手，闹起来根本不听解释。
　　旁边的人群又闹了起来，有约莫着有十多个人，男男女女都有，将他们的同事和设备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脸此刻因为愤怒显得格外紧绷。
　　几个稍显年轻的男人混在里面，眼神闪烁，叫嚷得最凶。
　　“黑心公司！”
　　“还钱！”
　　吵到最后，他们甚至动手了。
　　团队的成员徒劳地伸出双臂试图阻拦，他们的解释淹没在嘈杂的声浪里，显得苍白无力。
　　昂贵的仪器被推搡得歪斜，图纸散落一地，被踩上凌乱的脚印。
　　段隅名见状大步流星走了过去，苏辰熙也急忙跟上。
　　段隅名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他身姿挺拔，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就是他！那个带头的！”
　　“他们老大来了！让他说清楚！”
　　段隅名顺着声源向那最凶的男人看去，那人瞬间心虚地闭嘴，隐匿在人群。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扫过人群，段隅名提高音量道：“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先冷静一下。”
　　他嗓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暂时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人群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就聚焦在他身上。
　　“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环视众人，语速放缓：“我听我的同事说，大家对我们的工作有一些误解。”
　　“有什么误解！就是你们搞的鬼！”一位声音洪亮的大妈立马呛声，“别人都告诉我们了！你们测来测去，就是想把我们的房子面积测小！好多扣我们的钱！”
　　“就是啊！”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对！凭什么往年的补偿标准要比我们高？你们这些黑心肝的，赚这种昧心钱！”
　　七嘴八舌的指责再次涌来。
　　段隅名听着，等声浪暂歇，才冷静地开口道：
　　“我理解大家关心补偿款的问题，这些都是各位应有的利益。”他加重语气，“但我必须说，我们公司只负责这片城区未来的建筑设计。”
　　段隅名指了指身后那些昂贵的仪器和地上的图纸：“我们不参与，也绝对无权参与任何与拆迁补偿金额核定相关的工作。这些都是由政府部门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政策来执行的。”
　　他的解释掷地有声，人群中一部分人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那几名男子看群众动摇，立马在后面叫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找错人咯？！”
　　“大家别相信他的鬼话，他们都是一伙的！要不是你测，政府怎会知道我们房子有多大？就是你们动的手脚！”
　　“对！蛇鼠一窝！”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根除。
　　尤其是在有人刻意煽动的情况下。
　　段隅名感觉一阵无力。他可以用专业术语来解释他们的工作，但对这群愤怒异常的居民来说不亚于白费口舌。
　　他声音依旧沉稳，但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疲惫：“如果大家对补偿标准有任何疑问，正确的途径是找街道办事处或者其他部门咨询和反映，他们有专门的接待人……”
　　“我不去！就找你们！”
　　“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你们也别想再干下去！”
　　人群又开始向前拥挤，推搡着团队成员。
　　甚至有一个小伙子直接去抢工程师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现场再次失去秩序。
　　段隅名几人连连后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被耗尽。
　　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他不再试图对居民们喊话，对田宥林说：“报警。”
　　“辰熙，联系旧改办的王主任和刘科长，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他们，让他们立马派人过来跟这些人交涉。”
　　苏辰熙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拥闹的人群，寻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去了。
　　段隅名极力控制着现场，尽量避免同事在这场纠纷中受伤。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乎同时，两辆黑色的公务车也疾驰而来，在旁边的空地停下。
　　人群看见有警察到来，纷纷停止了动作，面面相觑。
　　“谁报的警？”
　　“不知道啊！”
　　之前一直混迹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几名男人看到警察，互相对视一眼，悄悄缩到人群边缘，找到机会溜了出去。
　　王主任已经从苏辰熙了解到了情况。
　　他拿起喇叭，走到人前：“各位居民们，我是旧改办的王明！大家有什么问题，派一两个代表，跟我回去详细交谈！不要去干扰企业的正常施工！这是违法行为！”
　　这么多警察在场，这些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们这些人的到来，终于让居民的注意力从段隅名团队身上移开。
　　段隅名松了口气，对正靠近的苏辰熙，无声地说了句：“干得好。”
　　他示意团队成员趁机收拾好重要设备和资料，临时撤回项目部。
　　***
　　“真倒霉呀！到底谁在瞎传？！”项目团队的人都回到办公点，远离了那群不讲道理的人群，他们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
　　“就是，我们跟这有什么关系？！真的是，讲了又不听！”
　　留在办公室的人，看见他们今天都集体回来了，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狼狈，嘴上骂骂咧咧的，忍不住凑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今天在现场的人大倒苦水。
　　一边的范喆也竖起耳朵听着，没有过去凑热闹。
　　段隅名指挥道：“行了，这件事由王主任处理就好，当务之急，大家先好好检查一下我们的设备有没有损坏，手里的图纸数据有没有丢失。大家辛苦一下，我给大家申请双倍加班费！”
　　怨声载道的同事们听到有补偿，立马行动了起来。
　　“辰熙，宥林。你们进来一下。”段隅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拉开门走了进去。
　　苏辰熙和田宥林依言跟了进去。
　　段隅名坐回办公桌前，衣角却带翻一堆文件。
　　他弯腰去捡。
　　起身整理桌面的时候，看着物品的摆放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不确定地跟进来的两人说：“我出去之前，东西就是这样的吗？”
　　“忘了，应该是吧。”苏辰熙带上门。
　　“有什么不对吗？”田宥林问。
　　段隅名也只是怀疑，没有过多纠结：“没。”
　　“给，擦擦。”苏辰熙从桌子上扯了两张抽纸递给段隅名。
　　段隅名疑惑，没接。
　　苏辰熙点了点自己的脖子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血。”
　　段隅名顺着他指的位置，探出指尖轻碰了一下，瞬间传来些许刺痛感，仔细一看还有血迹。
　　看来是刚才跟剧情起争执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的指甲挖了一下，两道鲜红的指痕，还冒出些血珠。
　　段隅名接过苏辰熙手上的中，草率地擦了几下，不甚在意。
　　“来，宥林坐这。”苏辰熙拖了两张椅子过来，坐在段隅名办公桌对面。
　　田宥林道谢，跟着坐了下来。
　　“今天这些人来得不太对劲。”段隅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苏辰熙听这，坐直了身体：“怎么说？你也觉得？”
　　“嗯。”段隅名点头，“我感觉他们像是被人特地哄骗过来的，就算补偿有问题，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们插手。”
　　田宥林皱眉：“他们是这里的居民，生活了几十年，平常办事盖章都知道要去专门的地方，刚才老大让他们去找负责人，却没有人听。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
　　“就像是故意来找我们，妨碍我们工作。”苏辰熙快速接话。
　　段隅名认同他们的话：“他们里面有几个人我觉得不太对劲。”
　　“谁？”苏辰熙与田宥林对视一眼，显然是都没注意到。
　　“有几个男人在警察没来之前吵得最凶。”段隅名陈诉着，“但在警察来了之后，我特地看了，没有他们的影子。”
　　“意思是他们跑了？”苏辰熙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