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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初见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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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承德和郝峙琼是一个是女扮男装的“皇子”,一个是木塔城王女。
二人的交集,始于被派往边境历练时。
明承遥是跟随齐婺远出来,平时负责粮草调度或者是勘察方面问题。
少年的性格都带着莽气,总需要做出一番大成就出来来证明自己,就连明承遥也不例外。
那时要时刻侦察边境情况,明承遥就自告奋勇要去,齐婺远也比较纠结,怕明承遥过去出事情,又怕她得不到锻炼。
纠结好久还是绝对让两个可靠的人,带着明承遥去长长见识,也是这次,让她遇见了郝峙琼,一个比风还要锐利的王女。
也可以说是,这是这个世界另一个她。
郝峙琼一个被外放的王女,听说是母家那边获罪了,木塔城城主非常不喜欢她,甚至还想用她和别国联姻。
消息传到郝峙琼耳中时,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拔出佩刀,当着木塔城城主的面,狠狠划烂了自己半边脸颊。
本就不讨喜,又惹怒的城主,索性一纸令下,将她丢到战事最凶的边关,任其自生自灭。
夜间巡查边境是一项枯燥又危险的事情,时刻注意边境的情况,不出事情还好,一出事情将会是大事。
跟着他们夜间巡查几次边境后,明承遥就开始自己巡查边境,防止有木塔城的人翻过铁蒺藜,来挖掘金矿。
今夜巡查后并没有发现异常,明承遥心中暗暗祈祷这一夜快些过去,等白天自己一交接令牌就算完成任务。
下属士兵就过来禀告,七号哨位有异常,疑似有木塔城百姓越过铁蒺藜。
怕什么来什么,要是百姓太昊这边是不会处置的,就怕是装成百姓的士兵阶级来到这里。
几天前就有士兵伪装成百姓的样子越过边境,来到太昊王朝境内,放火烧毁很多营帐,造成人员伤亡。
“加强巡视守好边境线,绝对不允许发生士兵伪装越线的事情了。”
明承遥安排好事情就要决定亲自去七号哨位,旁边的士兵立刻劝道:“殿下这也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是伪装的士兵呢。”
明承遥只有少年的无畏和沉稳:“既然是我负责边境巡查,哨位出了事,自然该由我去看个清楚。士兵们守在前线已经够苦了,不能再折腾他们。”
她说完,不在言语之本奔黑暗之中。
七号哨位距离很远,加上那里砂石嶙峋,很少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七号哨位地处偏远,砂石嶙峋、荒无人烟,平日里极少生出事端,也正因如此,才最易被人利用,设下圈套。
明承遥赶至时,借着稀薄月光,一眼便瞧见边境的铁蒺藜被人强行撑开一道缺口,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孩童缩在缺口内侧,瑟瑟发抖,看上去与寻常流民别无二致。
她心头虽觉怪异,却也未敢掉以轻心,脚步微顿,正欲上前查看。
骤然间,一道冷冽劲风自背后袭来,寒意刺骨的刀锋,瞬间稳稳架在了她的颈侧。
“识相点就别说话。”
身后传来女子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边关风沙磨过的冷硬,力道稳而狠,没有半分留情。
明承遥身形一僵,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开口,语气冷静如常:“我的士兵就在不远处,我只需要在临死前大喊一声,他们便会即刻赶来。到时,究竟是谁陷入绝境,还未可知。”
话音未落,她借着说话分神的刹那,手腕猛地向后一扣,精准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臂,随即腰身发力,旋身借力,干脆利落地将身后之人狠狠掀翻在地。
不等对方反应,她已抬脚踩落,牢牢制住那人胸口,刀锋亦反手抵住对方咽喉。
月光洒下,照亮了地上之人的面容。
一个脸上带着毁容的伤疤,双眼目瞪着自己。
“郝峙琼”。明承遥叫出她的名字。
“你眼生,你是谁?”
明承遥没有说话,反问:“你半夜破坏铁蒺藜来我太昊王朝境内是有什么事情。”
“救人。”郝峙琼生硬的说:“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为难孩子们。”
“前几日你们木塔城有人伪装流民纵火焚营,王女,你让我如何信你?”
郝峙琼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被踩住的胸口闷痛难忍,却依旧梗着脖子:“这些孩子是木塔城普通百姓孩子,城主要将他们献祭,我这才带他们越境求一线生机。要是太昊若容不下,便杀我一人,放了孩子。”
一直都知道木塔城有活人献祭的传统,再看
那几个孩子,最小的不过五六岁,瑟瑟发抖站着,连哭都不敢出声,确是毫无战力的流民模样,绝非伪装的士兵。
颈侧的刀锋微微松了半分,明承遥并未撤脚,只是沉声道:“私越者按律处置,我若放了你们,如何向军中交代?”
“我一人担责。”郝峙琼毫不犹豫,抬手攥住明承遥抵在她颈间的刀刃,指腹被锋刃割出细血,“刀剐、军法,任凭处置,只求你给这些孩子有安身之处,等天亮我便自行回木塔城领死,绝不牵连太昊。”
也是此时,木塔城方向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喝骂声,火把连成一条狰狞的火龙,正朝着七号哨位飞速逼近,显然是追着郝峙琼与孩子们而来。
郝峙琼脸色骤变,顾不上颈间的刀刃,猛地攥紧明承遥的手腕,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近乎哀求的急切,全然没了方才宁死不屈的冷硬:“是城主的亲兵!他们会把这些孩子全抓回去献祭!我求你,求你收留他们。”
她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扭曲,眼底却燃着孤注一掷的火光,那是被命运逼到绝路,唯一想护住的一点微光。
明承遥垂眸,看着郝峙琼掌心渗出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在滚烫的砂石上,又看了看身后缩成一团、吓得面无血色的孩童,最小的那个已经闭紧了眼睛,连发抖都不敢大声。
明承遥眸色一沉,骤然收刀,脚下的力道也彻底松开。
“起来。”她拽起郝峙琼,“往西三里,有一处废弃的地下军屯,隐蔽干燥,能藏人。”
郝峙琼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肯帮我?”
“我信你不会害人。”
郝峙琼充满感激看一眼,连忙把这些孩子带走,明承遥则是留在原地应对。
“你们干什么,再迈出一步就是越界了。”明承遥呵斥道。
“你是谁,”木塔城士兵举着火把问:“我们来追缉我朝犯人。”
“你们追查犯人追到我太昊王朝境内了!
明承遥脊背挺直如松,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火把的光映在她轮廓尚浅的脸上,明明是少年模样,眼神却沉如寒潭,叫人不敢轻视。”
木塔城领头的亲兵队长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明承遥,见她衣着料子不俗,腰间佩刀制式规整,一看便知是太昊军中的显贵人物,语气虽横,却也不敢真的直接越界造次,只得扬声喝道:“这位公子,我们在追捕木塔城的逃犯郝峙琼!她刚带着一群孽种越境而来,破了你的铁蒺藜,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把人交出来,我们即刻就走,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她抬手一指身后的铁蒺藜与荒芜砂石,语气冷硬:“无凭无据,便想带兵越境搜查,是觉得我太昊边关无人,还是觉得我太昊律法可以随意践踏?前几日才有人伪装流民纵火焚营,死伤我数十将士,如今你们又想故技重施,借机滋事?”
“我跟你说不上话,找你们将领出来。”
明承遥直接坦白身份:“我乃太昊王朝十皇子明承遥。”
亲兵队长脸色骤变,方才的蛮横气焰瞬间灭了大半,慌忙收刀躬身,语气再不敢有半分放肆:“原、原来是十皇子殿下!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明承遥眉峰微冷,目光扫过众人,“太昊边境岂容你们说来就来,说搜就搜,回木塔城告知你们城主,想要寻人,走正规邦交涉查途径,若再敢私带兵马来我边境滋扰,休怪本殿下以越境滋事论处,刀兵相见。”
木塔城亲卫队不敢对明承遥造次,本来一个皇子驻守边关,这在边关军营中地位举足轻重,绝非他一个小小亲兵队长可以挑衅。
示意手下士兵收队,火把长龙在夜色中不甘地调转方向,马蹄声杂乱而去,再不敢有半分停留。
待木塔城人马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明承遥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懈,转身快步朝着西边废弃军屯而去。
地下军屯内,孩童们已相互依偎着浅浅睡去,眉头却依旧紧锁,满是惊魂未定。
郝峙琼守在屯口,手握佩刀,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一直悬在半空,直到看见明承遥走来。
“他们走了?”郝峙琼起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走了。”明承遥点头,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依旧渗着血珠的手上,眉头微蹙,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绢帕,递了过去,“先包扎一下,伤口沾了风沙容易发炎。”
。她接过绢帕,草草裹住手指,垂眸问:“你是谁,我叫郝峙琼。”
“明承遥。”
“哦,是太昊王朝英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