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甩了龙傲天竹马后》刀光月影

11、礼物4 在这个圈子

　　“……我知道了。”白可乐不动声色地低头换鞋：“我会自己给他的，不麻烦你了。”

　　“您要自己给少爷吗？”深知白可乐的特殊地位，木子绝大多数情况根本不会拒绝，只小心试探道：“那您给少爷打个电话？”

　　“嗯，我会的。太晚了，我会给他发短信。”白可乐也不想给任何跟自己一样的牛马添麻烦：“你去休息吧，木子，不用管这件事了，他问起来就说是我不给。”

　　“好的，白哥，我明白。您也早点休息。”

　　木子鞠了一躬，踩着无声的碎步很快离开。

　　白可乐沉重地往楼上走。

　　他在装手表的盒子里塞了纸条，警告龙柏短期内别让任何人看见这块表，以免掉脑袋。龙柏做事应该有这个轻重……他可以暂时不用担心，少爷会查到他把表送给了龙柏。

　　就是要想个合适的理由，不交那块表……

　　放在以前，事情容易得多，他先声夺人指责沈青淮不要脸，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去就行了。可以前处理事情，总是容易很多。譬如想了解韩初景的喜好，他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去搭龙柏这条关系，直接问少爷就行了……

　　但他就是不想问。

　　能不跟少爷接触，就不跟少爷接触，不管要绕多少弯路，最后还是省事的——因为一见到少爷，就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破事。

　　这不，还没碰上少爷，只是回了个沈家，破事就找上来了。

　　白可乐回到卧室，翻出零食箱简单吃了点，不敢停留，直接翻窗出去，回学校。

　　寝室什么的他也不去，就去A1实验楼。这栋楼进去得交手机，给了他一个正当理由中断和其他一切人的联络。而且，实验楼吗，当然会有一些危险……

　　不小心碰到什么药剂导致爆炸，做实验戴手表不方便，放桌子上不小心滑到强腐蚀液体里了……什么意外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嘛。

　　他去实验楼的理由也冠冕堂皇，保证少爷无话可说——去给韩公子专心做扇子。

　　本来是打算找个师傅做的，但如果能躲少爷，他很乐意自己动手。

　　到了实验楼存手机，他照常先把所有社交软件收到的信息浏览一遍。重要的信息他昨晚已经处理，现在只是扫一遍被自己屏蔽的联系人。

　　张书禾的雷霆智障头像赫然入目。

　　“好贱啊……”白可乐暗骂：“怎么又跟我换一样的头像！”

　　他本想让对方换了，但一点进去，第一句话便让他完全定住。

　　【白哥，这次大赛的奖品之一居然是淬炼晶石，这玩意能让心兽无痛度过淬炼期，你知道不？】

　　无痛度过淬炼期？！

　　他的心兽是他在原世界家里养的狗大黄，任何去淬炼的心兽都可能死，他不敢冒一点风险，一直没有试。所以就算有金手指，却不能契约任何一只魂宠。天资异禀，胸怀至宝，也只能窝窝囊囊地被沈青淮这个圈子里的人随便鄙视……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淬炼晶石这种东西？

　　白可乐本想立刻追问，但张书禾的消息还有好几条。

　　【不知道x怎么想的，要我去干掉南宫家的小少爷。人家一个小o，招他惹他了？】

　　南宫家的小少爷？

　　白可乐微微皱眉，他也想不到向来对沈家言听计从的南宫家，能有哪里惹到沈青淮。

　　但张书禾发消息的时候他在秘境里，因为屏蔽仪，收不到任何消息，自然也没及时回。现在没必要回了。两小时后，张书禾已经自问自答：【我知道了。】

　　【这人嘴真臭。】

　　有这提示，白可乐想起来了。南宫家小少爷……貌似，就是在动员会上议论过他的声音……

　　就因为……这个？

　　就这，沈青淮就去把人杀了？

　　啊对了，这人的话确实会惹韩初景生气，再说大庭广众下敢嘲笑他，私底下不知道怎么编排韩初景。沈青淮对韩初景还是极护着的，反正只是个Omega，不是掌权的alpha，能让韩初景开心，都不用犹豫的。

　　【不好意思太忙了昨天没看到。淬炼晶石你听谁说的？确定吗？去做任务没受伤吧？南宫家的人没发现你吧？】他刷刷打字回信：【接下来几天也收不到消息，不能及时回信，不用找我。】

　　他生怕稍作犹豫少爷就一个电话打进来了，发完立刻把手机甩进柜子。去开了间最深处的实验室，给门上锁。趴在桌上做扇子，饿了就吃压缩饼干和营养剂，困了就在地上一躺，累了就去笼子边逗逗大黄，反正坚决不出实验室的大门。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安静自由，做扇子也挺好玩的……他小时候就喜欢给娃娃做衣服，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喜欢，只是现在已经很久没空了。

　　但手艺还是这么棒！

　　白可乐躺在地上，举起杰作满意地欣赏。阳光透过实验室厚重的玻璃窗射下，羽扇折射出翡翠古老而浓郁的光泽，轻轻挥动，香风袭人，羽毛末梢划破空气，拖曳一条澄碧的光尾，犹如极寒之地夜空的极光。

　　“轻罗小扇扑流萤……”

　　白可乐微微眯眼，情不自禁地哼道。他用宁神和驱蚊的药粉润过了扇羽，每次挥扇都是夏夜的风，好香，好凉快 ，美得令人移不开眼。握住手里还轻便得很，仿佛只有几根飞羽的重量……一定得送给韩初景吗？

　　他慢慢不再扇风 ，将扇子拢在怀里，眯眼望着太阳。

　　【宿主。】系统的声音自己响起【不用在意这把扇子，回家了，比这更好的扇子要多少有多少。】

　　白可乐睁大了眼，喜上眉梢：【真的？除了能回家还要给我发奖励？】

　　【不发。】系统果断否定：【但你哥已经是大富翁了，你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你。】

　　白可乐蹭一下跳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汪汪！”

　　萨摩耶在旁边大叫起来。

　　这就是他的心兽大黄。虽然现在看上去是只雪白的萨摩耶，但上一世对方是只白面大黄狗。或许是听见他跟哥哥说邻居家的萨摩耶真可爱，这一世变成了萨摩耶来找他。

　　【我骗你干什么？】

　　【哪个富？大富翁还是大负翁？！】

　　【富冠一方，富可敌国，富甲天下的富。】

　　白可乐一个趔趄，堪堪扶住实验桌，险些瘫软在地。

　　“真，真的……”他又控制不住把心里话念出来：“富，富甲天下……”

　　“汪汪汪！”

　　“大黄！！！”白可乐将狗子猛猛抱紧：“大黄！你听见了吗大黄！！我——”

　　声音戛然而止。

　　“汪！汪！”

　　白可乐大张着嘴，声音和动作仿佛都凝固了，萨摩耶仍旧围着他撒欢，毛茸茸的大尾巴想要塞进他嘴里。

　　“呸呸！”白可乐别过脸直吐狗毛，站起来拍了拍狗头，摸着脑袋一脸莫名地往回走，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跟被夺舍了一样……药剂中毒了？”

　　这是个很合适的理由，他刚刚本来就用大量药粉浸润扇子，就算被监控拍下来了，也说得过去。

　　还好，他也还算及时地想起来监控这档事了……没说出更多东西，监控只记录下了他欣喜若狂的样子而已。

　　他现在已经冷静了。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白可乐瞥向一旁的窗口，玻璃如春水映出人影。他确实没有再笑了，但这张脸天生是一张笑脸，唇角是微微往上翘的，眉眼也在笑，浑身脏兮兮地站在这，身子饿得更加清瘦，却跟中了五千万似的，目含意气风发的亮光——

　　虽然他这辈子没有几天意气风发过，但长相如此。

　　白可乐对着窗户，挤眉弄眼，想把笑容完全藏下去。

　　“我长得还是挺帅的嘛~”

　　不知不觉，方向变了。

　　“汪汪！”大黄在腿边扒拉他，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叫他别臭美。白可乐的目光还舍不得离开玻璃，心里嘀咕：“可惜长得跟我哥不像……不过和老爸像。老爸年轻的时候真帅啊——不过老了也帅，就是有点衰，还不爱刮胡子……嘶，我哥该不会也不刮吧？”

　　脑海中突兀蹦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白可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笑了起来。都是大富翁了，每天躺在床上都有漂亮姐姐抢着为他哥面部清洁吧？再说，如果是他哥的话，胡子拉碴也好看得很！

　　“我们家基因真好……”白可乐捧起萨摩耶毛茸茸的脸蛋，喃喃低语： “养的狗都这么漂亮。”

　　完全忘记眼前的萨摩耶并非大黄本来形态。

　　不管是黄的白的都好看啦！

　　白可乐揉揉大黄脑袋，给狗撸舒服了，才将大黄收进神识。接着从暗袋里掏出一柄短刀，把刀随手别腰上，把扇子小心地送进刀鞘里，放回暗袋。留念地扫了眼安静的实验室，关闭电源，离开。领取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也懒得充电。

　　现在才下午一点，阳光普照校园。他还可以去食堂吃个蛋炒饭，吃完再充。

　　最喜欢吃蛋炒饭了！以前家里的小卖部流水好的时候，妈妈隔天就会炒鸡蛋饭当早餐，比馒头花卷好吃多了！葱，油，蛋，裹满米粒，粒粒生香，一口嚼得稀烂还舍不得咽。食堂做得一点也比不上妈妈，但小时候的记忆已经给白可乐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有好消息的时候，就能吃上蛋炒饭。

　　开心的时候，就去吃蛋炒饭，会更开心！

　　他想着蛋炒饭的样子，鼻尖好像已有香味，脚下忍不住地，想要跳起来一般。

　　“白可乐。”

　　忽然传来道冰冷的声音，犹如毒蛇在耳边吐信。

　　周身的阳光仿佛瞬间变成了灰色，白可乐如坠云端，骤然止步，看向声源。

　　旁边是教学楼，两个人靠在柱子上抽烟，眯着眼睛看他，唇角戏谑地上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白可乐再熟悉不过。

　　“傻乐什么呢？”龙俊吐出一口烟雾，招手，像招一条狗：“过来，我们有事问问你。”

　　“什么事啊？”白可乐勉强挤出笑，转身准备逃走：“待会再说吧——”

　　“站住！”田小玉一嗓子吼道：“让你走了没？！”

　　“人有三急。”白可乐皮笑肉不笑，加快脚步：“别逼我尿你身上吧，哥——”

　　“这不就是厕所，你在往哪走？”

　　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白可乐的步子完全停顿，身体僵在了那。

　　柱子后，一个比田小玉更高的身影慢慢走出。暗红色表盘反射出午后的烈阳，晃得白可乐双眼刺痛。

　　“晖哥……”他嘴角拉大，笑得更痛苦了：“您也有事找我？”

　　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淡淡道：“过来。”

　　白可乐咬了下后槽牙，硬是把嘴角扯出笑，走过去了：“请问您有什么事？”

　　“不是尿急吗？”韩晖的手抓在他肩上，跟老鹰抓小鸡似的：“走，先陪你解决了生理问题再说。”

　　白可乐毫无招架之力，被结实的手臂撞进怀里，脑袋既疼，长期饥饿的晕也泛了上来，还得勉力飞转：“算，算了吧晖哥，我急着给少爷送东西呢，您看……”

　　“少爷？哪个少爷？”韩晖嗤笑，alpha的气息就喷在他后颈和耳垂上，和手臂一样，挣脱不开，罩着他：“沈少？你连沈少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啊？就是这么给沈少当狗的？”

　　白可乐听得心惊，又诡异地生出一丝放松……听这意思，少爷现在不在学校？

　　心在韩晖的胳膊下，起起落落。

　　他是庆幸少爷不在，还是害怕少爷不在呢？他自己都有点分不清了……但谎话是章口就来的：“啊，少爷让我把东西送到寝室就行了……不过也得快点去，赶在——！！”

　　砰！

　　腰上突兀一脚，踹得结结实实，白可乐连退直退，好不容易快要稳住重心，又一脚踹在了胸口上。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一股湿冷猛然包裹皮肤。

　　他被韩晖一脚踢进了厕所。

　　这里是外院的“差生区”，实用性的建筑设施都不怎么样，只有装饰性的东西好看。这厕所更是个一楼角落，几乎没人再用的旧厕所，脏得要命，便池里堆积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墙上掏了花窗，镂空处都被蛛网占满了。光线昏暗，只有韩晖站着的门口阳光灿烂，亮得白可乐睁不开眼看。他爬起来想跑，两个人影，一左一右，从韩晖身后出现。

　　路挡死了。

　　“你这狗嘴里有一句实话没有？”韩晖蹲下来，掐住了他的下巴，指腹点在他唇角，像裹着一团火：“啊？乐乐？”

　　恶心的语气，恶心的称呼。

　　白可乐刚要挤出来的笑半道崩殂——实在笑不出来了，韩晖这丑脸离他太近了，熏得他不想张口。

　　“你是来问我为什么约龙柏吃饭的吧……”白可乐尽量别过脸，单刀直入：“他应该跟你解释过了……我就是上次送韩小少爷的礼物，韩少爷不满意，这次再送，怕又踩雷，才想特意问问——”

　　啪！

　　一巴掌重重抽在白可乐脸上，他感觉牙齿都要飞出去了，抽得他头晕耳鸣，一下子大脑断片。神志不清地，还想谢谢韩晖把他脖子掐住了，不然脑袋掉地上当陀螺了。

　　“少给我耍花招。”韩晖声音森寒低哑，又像燃着一团变态的火焰：“你是不是想利用他对小景做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说不定我还给你个悔改的机会。”

　　“……”

　　白可乐没有回话，血从嘴里和鼻子里溢出来，顺着唇角往下滴。

　　好疼。

　　还没恢复过来的脑子，只能混沌地，想些没用的东西。

　　“哑巴了？”韩晖不满地晃他，皱起眉，神色更不满了：“这么不经打？”

　　“是您力气太大了吧？”龙俊狗腿地凑过来，拍马屁可谓见缝插针：“他虽然是个O，但给沈少爷搞定了那么多人，哪会不经打……是您力气太大了。您想想，又不是谁都是您这个等级的alpha。”

　　想的真多……

　　白可乐朦胧中想，他饿得头昏脑涨，不想再说没用的废话……说什么能让这狗东西立即放了他呢……

　　“我看他就是装死！”田小玉的声音又打雷般响起来，言之凿凿：“晖哥，我们弄他的时候他可能折腾了，他现在肯定就是装死想让您放了他！”

　　“哦？”韩晖这个没脑子的，田小玉一说就信，提起他的衣领拖着往前走：“难道是我看上去太好说话了，白可乐？”

　　白可乐勉强往后瞥了一眼，他离那不可名状的便池越来越近，心脏一缩，不得不挣扎起来：“干什么？！放开我！！我是饿的，给我弄点吃的就行了——”

　　“哦，搞半天是饿了？”韩晖唇角咧开残忍的笑：“我现在就给你弄吃的。”

　　“谁要吃屎啊！！”白可乐猛一下打开对方手腕，鲤鱼打挺起身，往出口飞奔：“你爱吃给你吃！”

　　龙俊和田小玉连连阻拦，白可乐却灵活的很，猫腰侧身，全都避开，速度不减。一只脚很快踏进了阳光，紧跟着，一截红蝎尾缠上脚腕。

　　扑通一声，白可乐被绳拽倒，两手撑在泥泞之中，来不及爬起，一只脚朝脸踢来。他反手攥住对方的脚踝，猛扯，田小玉惨叫一声，滑倒在地。白可乐拔刀砍断蝎尾，一骨碌爬起，侧身躲开龙俊的拳头，提膝捅进对方腹部。龙俊啊了一声，一口血喷到白可乐脸上，腥臭难闻，他立即屏息，可蝎尾缠上了脖子，他又被迫张大了嘴。

　　空气……

　　空……

　　叮当。

　　刀掉在脚边，蝎尾将他砸到墙上，松开远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骨节分明，青筋突兀，犹如铁钳……韩晖的手。

　　比蝎尾还蛮横地掐住了所有呼吸。

　　意识模糊间，白可乐下意识提脚，神经绷紧，肌肉也绷到了极致，却没有再往上半分……

　　鞋底装了把淬毒的刀……以韩晖的身手根本躲不掉，以韩晖的身世也死不了——如果死了，他也得死。

　　严格来说，韩晖只算个韩家的“废棋”，就算杀了，沈家的权势也能护住他……不过，他不觉得沈家愿意。

　　他不想死。

　　他还要回自己的家呢……

　　回去见哥哥……

　　回去……当富二代……

　　腿慢慢又放下了，随着缺氧而彻底瘫软，贴在厕所脏兮兮的水泥墙上。

　　“还挺横！呵，刚才还真是装死？挺能装的嘛！让你装！！”

　　韩晖几拳头下来，揍得他晕头转向，掐住脖子的手也不曾松开，魂魄像飘了出去，感觉在缓缓升天。

　　一缕阳光透过花窗的镂空，射在了眼皮上，温暖又明亮。他想起小时候赖床不起的上午——那真是很久以前了。

　　“哎，晖哥，晖哥！格林，好像是格林在外面！”

　　不知道谁的声音，时远时近飘忽着，拳头好像忽然停了。

　　吵嚷一阵，变得无比安静。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换成了另一只细弱点的手，呼吸稍微能畅通些了，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血腥味和烟味涌进鼻腔。他忍不住咳嗽……

　　“安静点！”龙俊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敢让人发现就把你丢粪坑里！”

　　什么鬼……堂堂韩二少，还怕被人发现？

　　捂嘴的力道更重了，唇瓣抵在齿尖上，磨得难受，阳光也不见了。眼睛无意识地掀开一条缝，目光像断线的风筝，斜斜飘落。

　　透过花窗那小小的，缠满了蛛网的缝隙，他瞥见窗外，春日正浓，花坛里粉的黄的紫的，锦绣斑驳，灿若云霞。一个学生怀抱一束红玫瑰，从花坛前走过，脚边跟着两只小白猫。猫一左一右跟着，毛茸茸的身体仿佛在发光，仰头看人，尾巴勾学生的腿。

　　两截雪白的，纤长的腿。

　　从肥大的裤管中伸出，套进白袜和球鞋里，腿和胳膊都白得发光，笔直又纤细，只有膝盖和肘部弯起美满的弧度，泛着运动后的粉红。匆匆走过，却像在明晃晃地招摇。树后，花坛，操场，窗口，吸引了一溜的脑袋张望。

　　甚至，包括臭气熏天暗无天日的厕所。

　　“啧啧啧，这腿……”田小玉舔着嘴唇，口干舌燥：“要是踩我身上——”

　　“闭嘴！”龙俊更是眼睛瞪直，受不了一点干扰。

　　别提他们，连奄奄一息的白可乐，也没有移开目光。

　　格林……？

　　不过，他没有完全看腿。

　　普通校服，戴着面具，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只露个腿，就能这么受欢迎吗？

　　何方神圣啊……

　　看着比少爷小姐还光鲜亮丽，却丝毫没有他们浮华奢靡，霸道娇纵的气息。欺负他的韩少喜欢这人，韩晖的仆人喜欢这人，餐厅的服务员喜欢这人，好像所有的主角反派配角和路人甲都喜欢这人……

　　除了他。

　　在餐厅惊鸿一瞥的时候，他或许也萌生过喜欢，但现在荡然无存了。在被龙俊捂住嘴巴，田小玉掐住脖子，头晕脑胀满口是血的阴暗里，他只剩下无端的厌恶。厌恶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一个比异类更异类的存在……一个，万人迷。

　　但看上去这样柔弱，在这个圈子里成为万人迷，也实在是件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