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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不知过去了多久,远处突然炸开一声惊呼:“人和虎都找到了!”

      两个一起找到,看来是人被虎吃了。

      帝王心里不太舒服,毕竟死了个培养多年的储君,丞相满心在想女儿死了,该如何弄死皇帝。

      率先被侍卫带抬回来的是……虎的尸体…

      那畜牲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让场上的人都震惊住。帝王故做平静的负手走到抬虎的人面前,那人立马跪下。

      皇帝问:“那三人死没死?”

      那人正要回时,林子里三小只出来。

      ……

      李楠月半靠在李元枝身上,冷汗浸透的鬓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伤口感染带来的剧痛让眼前阵阵发黑,李元枝踉跄地托着人走。

      稍微靠后的许安抱拿着李楠月的鸳鸯刀。

      待宫人搬来靠椅,李元枝几乎是半跪在地将李楠月安置妥当,起来转身朝外喊:“快传太医!”

      皇帝目光在完好无损的太子与受伤的长公主间逡巡。太医用剪刀剪掉李元枝原先为李楠月止血的包扎,又剪下与她血肉相粘连一起的衣服。

      空气里瞬间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李楠月疼的咬牙,却一声也未吭。剪下来赫然露出深可见骨的虎牙咬痕。

      皇帝又将目光看向李元枝:“那虎是谁杀的?”

      李元枝立马行礼回:“是皇姐”

      皇帝绕过李元枝,步履沉稳地走到李楠月面前。她紧闭双眼,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皇帝目光复杂,有赞许她的厉害,也有又隐隐透出一丝杀心。

      他微微弯下身,就在李楠月睁开双眼的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

      李楠月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伤口的疼痛而动作迟缓。皇帝及时出声制止:“你如今身体不适,就无需拘泥于那些礼节了,好好坐着”

      她依言缓缓瘫靠在椅背上,强撑着抬起头,与皇帝对视。

      问过的问题皇帝又问李楠月一遍:“老虎是谁杀的?”

      李楠月毫不犹豫地回答:“我”

      短暂的停顿后,帝王想了想接着问:“今年是十四快到十五,对吧!”

      “嗯”

      皇帝目光灼灼看着她,忍不住夸:“远看英气,近看锋芒,这群皇子皇女里,就数你最像朕!”

      话音未落,叹息已溢出喉间,眼里的神情又变成了婉惜,“你要是出身是个男孩,模样能换上几分就好哟!”

      李楠月语气沉稳如磐:“您不必替我身为女儿身而婉惜,懦弱无能的人即便是男儿身也是无能,本身就厉害的人,是女儿身也能是英才”

      这话让皇帝仰头大笑:“你说的是!说的好!”

      皇帝挺直了身躯,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优雅地叠于身侧,那目光变得晦暗不明,仿佛深不可测的幽潭。“那只老虎害得你受伤,等朕回宫,可得好好说说你的母后。”

      李楠月秀眉微蹙,满脸疑惑之色:“又不是皇后害我受伤,为什么要说她?”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嘲似讽,又似藏着无尽的深意:“朕还以为你知道呢!”

      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知道什么?还请父王说明白”

      他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那虎不是突然出现在射猎场上的,是从山头抓来,要为你的母后做衣裳用的,原是应该锁在笼子里跟此次射猎的猎物一块带回宫里,可出了意外笼子的门没锁着,巧让这虎跑出来了,还把朕的宝贝女儿给伤着了…”

      顿了顿,脸上浮起那令人胆寒的笑容:“…意外让虎出来的人都该杀!”

      李楠月如遭雷击,猛地坐直身子,指节因用力攥紧椅柄:“我没事没死,就别杀他们了”

      皇帝目光沉沉压下来:“亏你是命大没死啊!若是死了,那就是诛他们三族!”

      “父王…他们就别杀了吧!他们死了,就是父母没了儿子,妻子没了丈夫,儿子没了父亲…死一个人毁的是…一群人!”

      李楠月不想因为自己而害死人,那和她自己杀的有什么区别!

      帝王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三分赞赏七分叹息:“到底是有缺憾”

      李楠月:“……”

      “生了副菩萨心肠”

      李楠月正要回时,忽闻玄色甲胄轰然触地。禁军统领单膝禁军统领单膝跪地上,刀锋还在滴落血珠,离皇帝不远处低头回话:“参加此事的十三人都已斩杀”

      皇帝去看她的表情:“晚了,不过也是该死之人”

      李楠月眼神里满是茫然:“该死之人不已经是犯了该死的罪才该杀吗?”

      “不!高位者掌生死簿,本就有权勾销任何人的命数,但服众让随心所欲杀人成了件难事,要那些闭上嘴,就得学会借刀杀人,把怒火引向无关之人”

      这些话将沈婧渊教她纲常伦理击得粉碎。在那双鹰隼般的目光的对视下给了李楠月一种感觉——他没少干!

      “这是朕教你的一课,慢慢去搞懂吧!”

      皇帝转身欲行,目光似是有意落在李楠月腰间晃动的香囊上:“这香囊倒是别致,出自皇后之手?”

      “…是,我和李元枝各一个,他那个是蓝色的”

      “之前没瞧见过”

      “是前一日给的”

      “朕记得昨日并非节庆,也无生辰寿宴,皇后怎会突然想起制香囊?”

      “……”

      ……

      这一有意装作无意的提醒,瞬间就让李楠觉得今日发生的不是什么意外……虎是因皇后的原因而抓,香囊对老虎有种莫名的吸引,而香囊正是皇后所给,一个能是巧合,那多个呢?

      那就是预谋!

      “让精通医术的太医院院长——周太医,好好的给你“看看”,保证你手臂被咬的地方不会留疤…朕还有事就先处去处理了”

      负手离开时路过李元枝,见李元枝因禁军统领刀下的血而开始身子发颤,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手掌突然重重按上少年肩头。李元枝闷哼一声,被压的身直不起来。

      “你母后为朕生了两个孩子,一个你皇姐,一个你…”无奈叹口气,“你皇姐有像朕,那你就有多不像朕,趁现在还有时间,多跟你皇姐学学吧!”

      语言里全是对生了这么个不争气儿子的不满,多余的教导他也懒得再做再说,肩头传来布料摩擦声,那只带着威压的手终于松开,走了,走时还在不停摇晃的脑袋。

      ……

      李楠月的指尖深深陷进绣囊柔软的缎面,扯下腰间的香囊,拿着手指因害怕而在发颤,因害怕听到这香囊真的存在问题而一直在犹豫迟疑。

      但她是真的想知道,突然对自己的关心,是迟到多年的爱,还是变本加厉的…“算计”?

      …

      李元枝见自己的父亲走后,就立马跌跌撞撞奔上前,见李楠月低着头,发颤和呻吟声还以为地在疼,她还真是在疼,心里疼。

      又朝前走一步,正要开口询问,忽听脚下传来细碎的闷响,低头看是那时李楠月宝贝的不行的香囊,立马弯身捡起,擦干净:“你真是不小心,这么喜欢的东西都能掉在地上”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有明艳有清冷给人一股危险的疏离感,硬是平日天天笑不着调,给拉成了平易近人。但不笑时李元枝真感觉李楠月身边很冷,很压抑,像是能给人压死。

      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只离一步之遥时,李楠月突然暴起,冰凉的指尖径直扯下他腰间靛蓝香囊。

      “你拿错了,红色的才是你的”

      李楠月坐好目光直直盯着他:“我没拿错”边说边将李元枝的香囊递给身后的太医,太医将香囊解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翻找。

      李元枝不解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香囊的香料里找某样东西”

      “这里面能找出什么?”

      “问的好!”李楠月靠在位上,“看能找出什么来,我倒希望找的出来,证明她是无意放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楠月等着心理无比煎熬。

      …

      太医令苍老的声音终于划破死寂。

      “回长公主并没有找到跟您那香囊早一样的苦艾和缬草”

      李楠月瞬间腥红了眼,接过太医递过来的香囊狠狠甩向李元枝,砸中他的脸落在他怀里。

      李元枝现在有的不是愤怒还是不解,在李楠月费力撑着椅把站起来时,将属于她的那个香囊递给她,让李楠月一愣,瞬间就有泪留在眼眶里。

      发颤地接过,想扔在地上,狠狠踩上一脚,痛苦地根本就做不到,连刚在地上也是没拿稳掉落的。

      ……

      许安被李思忆紧张地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头抱着她的力度因为未落下的害怕还不断收紧,许安在这样的怀抱里坚难的伸长脖子,以至于不会窒息而亡。

      看着天:“松下力度,我要被…你抱死了…”

      李思忆松了松力度,暂时还未打算松开她,把脸埋进许安肩头,声音带着鼻音发颤:“你要把我吓死了知不知道,怪我!都怪我!这次没把看牢,我以为你会像之前一样紧紧跟在我身后”

      (原主原来这么依赖她吗?)

      她抱着许安的力度又在加重,但始终控制在虞思梦身体可以承受力度上。

      “你这木头脑袋…给我点安慰吧!虞梦婕给我点安慰吧!”

      (……)

      许安僵在原地,机械地抬手轻拍她后背。这具身体的记忆还未完全融合,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份炽热的情绪。

      “下次我要带根绳,一头系在我脖子上,一头你给我紧拿着,你去哪我都能跟着,不想跟我也要跟”

      许安在脑中开始幻想这画面:一根绳的一端系在李思忆的脖子上,另一端稳稳地攥在自己手中。

      (有点像主人牵着狗…她应该是猫吧!)

      ……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惊得枝头麻雀扑棱棱四散飞去。许安循声望去,只见李楠月攥着香囊的指尖发白。

      “你知道我这香囊与你的有何不同吗?”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李元枝仰着天真的小脸,杏眼懵懂的回答:“你的比我的更漂亮”

      李楠月浑身一震:“不是!我的香囊里被人多放了苦艾和缬草,你知道会有什么作用吗?”

      <注:作用香囊里原本的香味诱惑与草药的苦涩交织,能够制造出虚实难辨的气息,勾起猛兽的探索欲>

      “引虎过来!”

      “说不定是放错了,意外呢?”

      李元枝不愿相信也不想让李楠月相信,恨他们共同的母亲,恨他都可以。

      “要是意外就好了!可这不是意外!给的是两个香囊,你的那个没有,偏偏是我有,这是巧合吗?这能是意外!”

      “是…有意外,我不应该只被那老虎咬到手臂的,她是想要我死!被那畜牲咬死!”

      后面的争吵里。

      情绪失控的李楠月将香囊用力扔进李元枝怀里。

      “你去问!去问她为什么要我死!为什么连亲骨肉都容不下!”

      “母后她不会!”这个时候的李元枝心里已经动摇,但仍然坚持皇后不会害她。

      两人最后的争论声,声音大到已经快要失控。在被李思忆用手盖住耳朵的最后一刻,许安听到的是李楠月崩溃无奈的哭诉:

      “…她从来就不喜欢我,从来都不想要我,我想过她会讨厌我,但没想到她讨厌我到想要我死…”

      后听到的是李思忆温柔的声音:“小孩不能听大人吵架”

      (大人?明明都是小孩)

      还是一群比许安还要小的小孩。

      ……

      李楠月拥有令人羡慕的乐观和上秒还在与人崩溃争吵,下一秒就能将泪水往上抹调节能力。

      极为平静的走开。

      所有的愤恨、不甘、委屈是无法被消化干净的,埋藏在心底慢慢堆积,当积压的情绪冲破理智的堤坝,或许会掀起一场足以摧毁所有伪装的风暴。

      ……

      她去找到禁军统领,不太相信的亲自问他一次:“那十三人是真的被杀死了吗?”

      “真的”

      李楠月听着低下头,眼眶泛红,心里难受极了,连带着呼吸也有些困难。她笑时意气风发,哭时我见犹怜,瞬间就激起了统领父爱般的怜爱。

      “那些都是该死的人,怎么值得殿下哭呢?”

      她抬头,眼里有股韧劲,眼眶里带有怜悯的眼泪:“你们一口一个该死之人,他们犯了与死同等的罪吗?不是以罪来评判…而是以心情和随心所欲来评判他们的生死…这是错的,错的一塌糊涂”

      李楠月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哽咽。

      “……”

      她将头低下来,几滴泪落下去:“你们借我名义沾了血腥,这罪孽我也躲不过……”

      边说边取发间银簪,褪下腕间镯子,耳垂上的耳环,叮当声里,能沾点金银的东西都取下来。

      “我身上没带钱,找你借二百六十银两,我回宫就还”

      李楠月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统领喉结动了动,最终应下声“好。”

      “我想求你办件事件”

      “殿下说,小事都能办”

      李楠月突然将所有细软一股脑塞进对方怀中,沉甸甸的金银压得甲胄微微作响,这让他有些诧异:“你知道那十三人的信息,把这些东西卖了,分成十三份给那十三户人家,你找个信的过的去办,必须是信的过人”

      李楠月心里害怕这些钱未能到那些人手里,就先被人给贪了。

      “…莫让别人得了去…”

      “末将,遵命”

      ——

      李思忆刚松开许安,余光瞥见李楠月走过来,李思忆几乎是本能地疾步上前,将许安挡在身后。

      李楠月冲她笑笑:“为什么对我这么防备?”

      李思忆抱臂看着李楠月:“我身后的人担子小,我怕长公主像刚才那样情绪失控把她吓着了”

      “那确实该对我有防备”她嘴上笑意不减。

      “你来干什么?”李思忆问。

      “你来做什么?”李思忆话音未落,忽觉后背一沉。虞思梦整个人绵软地靠了过来,扭头看是虞思梦靠在她背上,立马担心过问:“身体又不舒服?”

      (确实是…不舒服…就没舒服过…)

      许安脑袋轻轻摇晃,眼尾泛着困倦的水雾答:“只是困了”答完还不忘打个嗑睡。

      李思忆顿时有点无语了,转过身差点让许安摔着,还好及时给人抱住,许安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别人怀里。

      “没让你抱,放我下来”

      “你!”

      “而且你抱着我很不舒服”

      李思忆翻了个白眼(???),小心将人放下来,对她好是真,嫌弃她也是真。

      看到这幕的李楠月单手捂嘴就是笑。

      李思忆杏眼圆睁,狠狠剜了李楠月一眼:"有什么可笑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来干什么?”

      肩头骤然一沉。许安像只灵巧的猫儿纵身跃起,脑袋重重砸在她肩上,纤长手指还不老实地往上攀。

      “虞梦婕!你想干什么!”李思忆又惊又怒,脖颈被蹭得发痒。余光瞥见对方晃晃悠悠的模样,到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

      许安攀爬时,脑海里闪过动画片里懒羊羊挂在喜羊羊头顶的画面,鬼使神差地觉得这样会睡得很舒服。亏虞思梦身形娇小,即便挂在她肩头,也不过像片轻飘飘的落叶。

      尽管嘴上骂骂咧咧,李思忆的双手却稳稳托住许安的腿弯,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下去。许安在高处张望片刻,嫌上面太高,所又往下滑。

      李思忆叹了口气,干脆半蹲身子,将人稳稳背在背上。背上的重量轻轻挪动了两下。许安觉上面舒服了也就不乱动,向上挪了挪,靠在李思忆,难受的睡不着,但安分了。

      见李楠月还在笑,李思忆气不打一处来,挑眉冷笑:“相信我,表面乖的人,私底下都不乖,你身边不是有个…谁来着?”

      …拧眉思索…

      许安提醒:“沈家的公子”

      “对!沈家的公子…”李思忆反应过来,扭头看着她,“你没睡啊?”

      “睡不着”

      “老实趴着吧!”

      许安点头。

      …

      李思忆偏头继续跟李楠月的话题:“那位沈家的小公子给你闹起来只怕…会比我背上的这位更加磨人”

      李楠月反驳:“怎么会?沈希知可是很乖的”

      “是个人都会闹会发脾气,更何况他摊上的可是最容易始乱终弃的殿下呢…越乖的人闹起来,越是让人无可奈何,能进你心上的,眼泪一落、狠话一说,只怕你到时候,得恨不能把自个儿心肝掏出来赔罪”

      “……”

      李楠月开始想象了…像是一个有外遇的妻子抛弃了对自己有一片真心的丈夫,关键妻子还喜欢丈夫,丈夫在面前又哭又闹的,自己都能觉得自信是个畜牲!

      她可不要当畜牲!

      “越说越没边了,你找我是想干什么?”

      “趁现在谁都没走,你该宣布这场比试的赢家是谁了”

      “明明刚还发生这种事来,你倒还惦记着比试”

      李楠月负手款步向前,:“我的人生喜悲交织而行,不应让悲剧成为我人生的主题”

      李思忆背着人跟在她后面:“该你这是豁达通透…还是天生少根筋?”

      ……

      少年们最后聚在一起。

      开始算猎物的数量。

      “还以为比试结束了呢!”扎着靛蓝头巾的少年踢开脚边石子。

      “我也以为是”另一个少年拍着沾满泥土的衣摆,喉结剧烈滚动,“听见虎啸的瞬间,魂儿都飞了——谁还顾得上数猎物?”

      “那时候谁还在意比试?”

      数完后,由一名声最大的同窗跃上石墩,抖开写满记号的羊皮纸开始宣布:

      “李元枝,零只”

      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没听错吧!零只是…太子殿下!”有人不可置信。

      “那可是我们当中的翘楚啊!莫不是清点错了?”有人扯着同伴衣袖说。

      “……”

      李元枝并不在意这个排名,心里唯一在意的只有李楠月。

      “虞思梦,兔一只”

      “……”忽而陷入诡异的寂静。

      众人的注意力被前几名牢牢攫住。

      “谢瑞,五羊,一鹿,二兔”

      “李思忆,四羊,二鹿,五兔”

      “季之路,四羊,五鹿,十兔”

      季之路报数声在人群里炸开了,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他。少年掸了掸玄色衣摆上的草屑,剑眉星目在黄昏下镀着层冷冽的光。

      “没想到这家伙能打这么多”

      “都说了人不可貌相”

      “什么呀!如今束起长发佩上长剑,分明是玉树临风的少年郎!”

      ……

      “那赢家是不是就是定了?”有人踮脚张望。

      “现在谁能比他多,场上总共就只放了十五只羊,十只鹿…”另一人掰着指头数算。

      ……

      季之路在心里默默对着同窗的名字,发现三十六个人里少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就是李楠月,而且根据别人的排名由低到高念的……那这个赢家就不是他…

      他已经从一开始就猜她会是,毕竟这人好胜又厉害。

      立马在人群中去望李楠月。终于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捕捉到那抹身影。李楠月半倚着树,明明身处热闹的人群之中,周身却萦绕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疏离。

      她一直都不喜欢热闹。

      当季之路的狩猎成果引得众人惊叹,四周已然响起庆贺的低语时,一道清亮嗓音突然刺破喧闹“还漏了一人!”

      “谁?”

      “长公主!”

      “那就对了!”其余人也知道同辈里最厉害的人就是她。

      …

      那人果然在继续宣布:“李楠月一只——……”

      那人话还来说完,谢瑞已笑弯了身,捶着大腿直不起身:“哈哈哈…笑死才一只!才一只……”

      “老虎”

      两个字落地,瞬间死寂如坟。谢瑞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上演了一场从笑到震惊再到破口大骂的转变:“谁教你的停顿用这么久的!?”

      李楠月自人群深处款步而来,人群里的人并不想让路,但见是她,都纷纷避让,她笑着往前走。

      “我李楠月是这场比试的第一,毋庸置疑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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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按时每日一章,存稿很够。 鲤鱼求发财,祝观看、收藏、发评论的大朋友,小朋友,平安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