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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好久不见 南怀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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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23日,天气渐凉。又是一年的秋季。
“祁老师啊不是我说你在有些事情上面也不要太较真啦是不是。你看你帮助了别人,他还反过来拉你下水。”教导主任把茶缸盖子倒扣在桌面上,抿了一口。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祁安已经没精力在反驳任何话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自以为大家都是什么朋友,其实人家在背后怎么骂你你都不知道…”话还没说完教导主任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行了你先走吧,以后注意一点,这次就算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让祁安先走。
祁安起身向门外走去,转过四楼转角时迎面撞上董帆鑫,他看到对面来人时愣了几秒后转身就想从另一面走,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董帆鑫看见祁安后便加快脚步直直朝这边走来,一把拉住了正准备转身就走的祁安,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当,但他害怕祁安不在理他。
“祁安你听我说,我当时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说着说着便没有下文了,好似是要等祁安说没关系一样。祁安自知躲也躲不过,迟早都要见面,干脆就不躲了“好啊,我听你说。你好好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董帆鑫也没有料到祁安会这样回答,他还以为以祁安这种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性格会不在意这样的小事。
“说不出来了吧?说不出来就不要挡道,让开。”祁安不想和董帆鑫有过多的纠缠,这会儿他头晕的厉害,从办公室出来那会他就感觉到很不舒服。
因此皱着眉头,面无表情的他看起来真的脸臭。董帆鑫见祁安这样和他说话,心里面很不是滋味,他自知自己虽然没有祁安家里那么的有钱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祁安的不好。
祁安在高中时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任劳任怨的,没有一句怨言。
于是他终于选择不在忍耐,指着祁安将自己高中有时就想对他说的话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你天天摆着这副臭脸给谁看呢?以为人人都欠你的是吗?是,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没钱没背景,今天要换做是我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你有家里人给你撑腰你当然不怕了。在说了,你高中时不就是同性恋吗,找人约pao这件事对你来说难道不是经常发生吗。”
大脑嗡——的一声,祁安没想到和自己这么多年的朋友是这么想他的,此刻他无措的呆愣在原地,张嘴想反驳,结果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终于他慢慢的不在受控制 ,用早已沙哑的嗓子艰难的问“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祁安抬头直直的看着董帆鑫。
“对,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你满意了吗?早知道我高中时就不应该帮你。收起你这副样子吧大少爷,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的。”说完就擦肩走向了祁安来时的方向。
两人一南一北走着,就像他们的人生一样,从此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错了。
祁安麻木的穿过教学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只见祁安刚刚推开门,办公室其他老师就自动静音了。
祁安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位上停了下来,坐在他旁边的一位老教师劝他“小祁啊,你看小董家也不容易,他家还有一个六岁的妹妹要养呢,要不然咱们这次就算了吧?改天让他请你吃个饭好啦?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
“嗯。”关于类似的说辞他已经听了整整三天了,他边敷衍的回答边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这才对嘛,大家都是同事都互相宽容宽容。我记得你们不还是高中时候的同学么?何必闹的如此僵呢。”老教师满意的凑过来拍了拍祁安的肩头。
祁安听完没在回答,心里想“高中同学吗?现在听到真的很讽刺”,打开桌面上学校配备的那台台式电脑,在开机时下方传来了起动机的响声。过了一会电脑才缓缓开始转圈,慢慢的开了机。
祁安点开博客,照常盯着一个名为小猫今天也要吃鱼干的账号发呆,那是他高三时的账号,即使那张电话卡他早已不用,登陆密码或许也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他盯着盯着就看到了六年前的今天,也就是他发的最后一条帖子。照片上是一束洋桔梗,看起来是在一个路灯下拍的,旁边是两只十指相扣的手,画面看起来温馨而又幸福,配文是“恭喜我们的薄荷大王又陪我长大一岁”。
祁安渐渐盯着屏幕出了神,窗外夕阳也在一点点的落下,余辉穿过办公室的百褶叶帘,透过木叶的发丝打在屏幕上。
直到在也看不见太阳的一丝痕迹,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开始陆陆续续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祁安这时才回过神来,他转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大衣,戴上眼镜,关掉电脑,朝校门外走去。
祁安出门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他今天的状态实在不太能自己开车。“去茂林小区谢谢。”一上车木林就靠在出租车后车的座椅上,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司机本来还满怀热情想和木叶聊聊天,结果在搭了几句话后看木叶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便放弃了这一想法。
路上祁安盯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看到路边的景色中都有和他的回忆。
其实在过去的这六年来他从来没有放下过,即使他已经搬离了原先的住处,处理掉了所有与他有关的物品,就连两人高中时的共同朋友除了董帆鑫外他也没有在和谁联系过。
“小兄弟,到茂林小区了哈,小区不让出租车进我就停门口了啊。”
“好的麻烦你了,谢谢。”下车后祁安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只觉平常要受半小时路程的煎熬今天怎么格外的轻松。
到家后他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祁安本想给自己煮碗面,可当他在调汤料时才发现家里不知何时早已没有酱油了。现在出门买肯定是来不及的,权衡利弊后他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打扰了,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酱油吗?”所幸邻居是一位热心肠的女孩。“可以的,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给你去拿。”说罢,女孩转身朝屋内走去,木叶就这样站在门口等着。
“找到了。我平时也不做饭,这还是上次逛超市买零食时抽奖送的,全新的没有用过,你拿去用吧。”还没等祁安道谢,女孩就将酱油塞进他怀里迅速的关上了家门。
女孩活泼温暖的行为大概是木叶今天遇到的唯一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难得的祁安脸上出现了笑容。
祁安在拿到酱油后不出五分钟就做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虽然面的卖相并不是很好,但他还是很开心。他边吃边想着明天该买点什么回送给对门那个可爱的女孩。
吃完后他打开电脑编辑着辞职短信,虽然学校因为父母的关系,加上这件事情他也是受害者所以对他只是口头教育,但他最终还是决定辞职。
他修修改改,先是表达了对学校栽培的感激然后表明自己将要离开的歉意。
写完发送到学校专门负责人事的邮箱时已经深夜了,他关掉电脑,起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疲倦的窝在沙发里,打开手机发现离十二点只有十五分钟。“看来今年又只有自己一个人。”祁安自嘲的笑了笑。
他静静的等待着这十五分钟的流逝,靠着沙发上的抱枕不一会他就睡着了,浑浑噩噩中他看见小区楼下有一个和少年时那个人的背影很像。
他看不清,也不敢看清,即希望是他又不希望是他。
十二点到来,祁安的手机开始陆陆续续的响起,有父母的朋友的同事的生日祝福,伴随而来的也有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他起身走到玄关处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穿着警服的很多人,他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这么晚了警察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他不明白。
“你好,我是淮阳分局的警察,我姓蔡。在今天晚上十一点一十二分时,发现清女士死于家中。监控拍到你在十点时曾去找过清女士,请问你们当时聊了什么。”这时他才注意到对面邻居的门大开着,有许多人进进出出。
“什么?”木叶不相信明明今晚还借自己东西的少女此刻就躺在离家门口不远的冰冷地板上,甚至时间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麻烦你配合我们一下,回派出所做个笔录。还没等蔡警官的话说完,背后就传来一道人声”老蔡,初步判定了是他杀,是用类似水果刀直接割在了脖子的颈动脉,可能是事发突然,死者没来得及反应,所以并没有挣扎。”
来人是一位身穿白色大褂,戴着口罩,手上还有没来得及卸掉的手套。
虽然他包着头发,戴着口罩,但祁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少年。往事如幻灯片般在祁安的脑海中闪过。当他真正的看清来人时,双手不自觉的发抖,开口道“好久不见,南怀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