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爱》随梨

5、第 5 章 “同桌，要

　　宴会结束后，项橙就被司机送回芙蓉区，回到家项橙将妆容卸后，脱下这华丽漂亮的礼服拿起睡衣就往浴室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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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便利店下班回家后的薛辞，去了菜市场买了菜拎着菜往梧桐小区走去，天色渐晚，霓虹灯闪烁着夺目的灯光，成年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充满烟火气的道路肉眼可见为了生活拼命的老百姓和年迈的老人。
　　一路回到梧桐小区，旁边的梧桐树随风飘扬，树枝上挂着红色便签也一同随风飘扬，梧桐树寓意“至死不渝的爱”，小情侣时不时都会来写下自己的心愿，久而久之这里就成情侣打卡之一。
　　薛辞脚步顿了顿，清冷的目光看向梧桐树，他没有停留多久便离开了。
　　漆黑一片的小区如同深渊巨兽，电梯正是巨兽的血盆大口，正在等待它的猎物自投罗网。
　　而薛辞便是它的猎物。
　　电梯抵达二楼。
　　薛辞抬脚走出电梯往202走去，寂静无声的走廊清晰听见吵架声，薛辞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来源楚正是202号房。
　　女人的哭喊声男人愤怒的低吼声都传入他耳中，可他就如同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置身事外地打开门。
　　刺眼的灯光落在漆黑一片的走廊，让薛辞不适地闭了闭眼，灯火通明的屋内与漆黑一片的走廊格格不入。
　　屋内一片狼藉。
　　男人掐着女人的脖子对她拳打脚踢，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奋力反抗却无济于事，女人的指甲抓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狰狞恐怖划痕，女人眼中满是绝望与厌恶。
　　薛辞手中的菜掉在地上，大步上前拉开掐着男人脖子的男人，男人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地板上却是酒瓶子，薛辞皱着眉推开男人。
　　男人正是他的父亲薛凯，一身酒气的薛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薛辞一把推倒在地，恶狠狠地瞪着薛辞嘴上骂骂咧咧“你个杂种竟敢打老子。”
　　薛辞平静地俯视一脸狼狈坐在地上的薛凯，眼神冰冷刺骨，张丽缓缓喘着粗气从沙发上坐起来满脸泪痕瞪着薛凯，张丽被打得鼻青脸肿指着薛凯骂：“薛凯，你就是个只知道打女人的懦夫。”
　　张丽泪流满面，失望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的好丈夫在外花天酒地只知道赌钱，不干正事喝醉了就知道打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闭嘴，臭婊子你说谁是懦夫，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张丽哭着指向薛凯“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薛凯准备起身，薛辞冷冷地开口：“再动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薛凯火冒三丈直勾勾瞪着薛辞，他也不敢再乱来，他这个好儿子可是有点本事在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薛辞就背着他偷偷学打拳，再一次被他打时像是受不了薛辞奋力反抗把他打进医院。
　　当时的薛辞只有十三岁。
　　想到这里薛凯冷汗直流，知道薛辞说到做到，恶狠狠的朝地上吐出一口痰，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薛辞转身看向张丽，语气冷但带着些关心“妈，你还好吗？”
　　张丽摆摆手，声音沙哑：“妈，没事。”
　　薛辞点点头将狼藉的房间收拾好，才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失声痛哭的张丽，拿起茶几上的纸巾为他的母亲擦拭泪水。
　　薛辞知道薛凯又去赌钱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吵成这样。
　　是的很可笑他有个游手好闲又爱打麻将的父亲，输钱醉醺醺回来打张丽，赢了好几天都不回家，家里的开销都是张丽和他维持，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少不了会被醉醺醺的薛凯殴打，身上每天不是旧伤就是新伤。
　　张丽哭红了眼哽咽地开口：“阿辞，是我们对不起你。”
　　薛辞平静地听着张丽的诉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安静做个倾听者，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半。
　　沉默许久的薛辞才缓缓张开嘴说：“吃饭了没。”
　　还沉浸在悲伤的张丽闻言抬起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看向薛辞，愣了几秒摇了摇头“没有。”
　　薛辞点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去，看了看电饭煲还好张丽煮饭了，他现在炒个菜就行，把刚买的菜放在水槽中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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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丽坐在餐桌上等待，薛辞把最后一盘菜端到餐桌上又去盛了两碗饭，两人才吃饭。
　　今晚的饭菜很丰富有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土豆丝，张丽沉默不语地吃着饭，听见坐在对面的薛辞开口清冷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像冬天寒冷的雪飘在她心中。
　　“你不打算离婚？”
　　这句话成为击溃张丽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眼泪又不受控制地从眼中落在碗里，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安静诡异般的安静，安静到张丽能清晰听见自己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薛辞就这样等待她的回答。
　　张丽沉默许久才开口：“我……”。
　　薛辞平静地盯着张丽，冷冷地开口：“他已经这么对你了，还有过下去的必要？”
　　张丽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年纪小还不懂，夫妻之间打架吵架是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薛辞不懂他也不想懂，淡淡的说了一句“吃饭吧”，之后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只知道一个男人不会将自己的拳头对准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真正的男子汉而是要将自己的双手给自己心爱的人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每一个女生都值得被珍惜。
　　*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落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项橙打着哈欠坐在开往附中的车，昨晚的宴会让她累得够呛，坐在后座睡眼惺忪地靠在座椅上，司机专注地开车没有打扰项橙休息。
　　来不及吃早餐她只带瓶牛奶垫垫肚子，司机将车停在校门口项橙正准备下车往校园里走去。
　　司机陈叔叫住她：“小姐。”
　　项橙刚探出去的脚又收回来，抬眸看向陈叔，温声回答：“怎么了，陈叔。”
　　“我想跟你请个假，我老婆生病住院了，我想去照顾她，你看……。”
　　项橙毫不犹豫点点头：“好的，那你赶快去陪阿姨，我一个人没事的。”
　　陈叔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姐，你一个太危险了，我还是联系先生安排新的司机来接你。”
　　项橙笑着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陈叔，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陈叔明显有些不同意，在项橙的不懈努力下陈叔终于松口答应项橙独自走路回家，不过千叮咛万嘱咐的跟她叮嘱了几句话，才让项橙下车学生陆陆续续走进校园，项橙挥手跟陈叔告别后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项橙无精打采地往教室走去，一进校门就看到坐在位置上的薛辞，薛辞穿着跟她同款颜色的校服，透着与世隔绝的清冷感，冷漠的眼眸落在试卷上。
　　项橙呆愣了几秒，直到和少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对上，她才恍然大悟收回目光，抬脚往教室里走。
　　薛辞注视着项橙，她今天穿了校服，附中女生的校服是裙子，裙摆过膝衬托少女那双笔直白皙的腿。
　　薛辞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项橙坐在位置上笑着跟薛辞打招呼“早上好啊，同桌。”
　　许久薛辞才淡淡的回答：“嗯。”
　　还真是冷漠。
　　项橙喝着手中的牛奶，看向薛辞的课桌，上面正摆放着一张让她看不懂的数学试卷，这才发现薛辞字迹清晰工整，还有薛辞握着笔的手，手指骨节分明，有淡淡的薄茧。
　　项橙好奇地询问：“同桌，你在做试卷？”
　　薛辞拿笔的手顿了顿，“嗯。”
　　项橙托着腮看着薛辞的侧脸，默默在心里感叹：好完美的一张脸，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吗。
　　薛辞任由她打量自己，自顾自地写着试卷，项橙把手中的牛奶喝完扔到垃圾桶，学生陆陆续续走近教室里。
　　早读的铃声也紧跟着响起。
　　项橙拿出英语课本放在课桌上，低低声对薛辞说：“薛同学，你们竞赛班的是不是每天都要做很多试卷？”
　　薛辞沉思几秒淡淡的回答：“嗯，也不全是看个人。”
　　项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这样啊。”又继续开口：“那你不累吗？”
　　薛辞抬眸看向项橙，项橙托着腮也看向薛辞，两人目光交汇谁也没有挪开的意思，最后薛辞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
　　沉默许久才淡淡的应了一句“习惯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问他累不累，让薛辞怔了怔，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再想什么，项橙没再说话认真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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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声响起后，同学们陆陆续续跑出教室，安静的校园飘荡着同学们欢声笑语的交谈声。
　　项橙安静的看着薛辞做试卷，又想起别人那些不好听的言论，她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开口：“薛同学，他们为什么会那样说你。”
　　“不知道。”
　　少年清冷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没有任何感情。
　　项橙垂着眸让人看不清神情，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像是陷入不好的回忆中，气愤地说：“他们也太过分了，一点素质都没有。”
　　薛辞静静听着少女气愤诉说，清冷的目光看了项橙一眼，薛辞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不自然地开口道：“没事，习惯了。”
　　说完他没再多说一句话，自顾自做试卷，项橙见他不理会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一道阴影将项橙笼罩住。
　　项橙抬眸就看到一脸笑盈盈的楼心月，楼心月坐在她前面的座位上“小橙，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项橙也露出甜甜的笑，点点头“可以。”
　　楼心月浅浅一笑拍了拍胸脯“那以后你叫我心月就行。”
　　“好的，心月。”
　　楼心月又看向薛辞笑着说：“薛学霸，你又在做试卷啊。”
　　薛辞没有回答，一副冷漠拒人千里的表情，项橙和楼心月都习以为常。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楼心月托着腮低声道：“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去参加朋友的酒局，都没想到现在的高中生玩真心话大冒险尺度大的让我目瞪口呆。”
　　项橙愣了几秒，回答：“尺度能有多大？”
　　楼心月摆摆手“别提了，像我这种每天出入各种酒局的老手也自愧不如，圈子里的富家子弟都很开放的，显得我这个老手都很保守了。”
　　楼心月说完顿了顿靠近轻声对项橙说：“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项橙闻言赶紧摆摆手，回答：“我的话，还是算了。”
　　楼心月也没有强求，又换了个话题，话题大到学校里各种各样的八卦小到学校旁边几个好吃的店铺，项橙发现楼心月和霍奕非常相似都是话唠，特别开朗的两个人，一看就是生活在充满爱的家庭中成长；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楼心月才恋恋不舍地回自己的座位。
　　薛辞终于将试卷收回桌箱里，拿出英语课本，项橙看了一眼目光注视着薛辞唇角下的痣，薛辞也注意点她灼热的目光，将头看向她。
　　项橙毫不吝啬说了一句“同桌，你那颗痣很好看。”
　　薛辞被她过于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抿着嘴认真思考如何回答她，沉思很久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看了项橙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项橙被薛辞这个反应逗笑了，没想到这么冷漠的人也有可爱的一面，反差太大了吧。
　　项橙目光落在薛辞耳根，发现他耳根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打上一层腮红。
　　没想到薛同学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
　　放学铃声响起。
　　教室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学生，项橙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下午薛辞又没来上课，项橙背上书包就看到出现在教室门口的薛辞。
　　项橙瞬间笑脸盈盈地开口：“薛同桌，还没回家吗？”
　　薛辞平静地看着少女那张近乎完美的脸，眼眸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
　　许久项橙耳边才传来少年清冷的声音“没。”
　　项橙喜笑颜开地上前一步“是来拿东西吗？”
　　“嗯。”
　　说完薛辞走进教室将桌箱里的几套练习册放在书包里，项橙看着薛辞的背影有些期待的开口：“同桌，要不要一起走。”
　　空气陷入诡异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声音，和项橙自己那颗跳动的心，她以为薛辞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等了几分钟才等到薛辞的回答。
　　“嗯。”
　　项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薛辞同意了她还以为他会拒绝自己能，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薛辞也没有那么不好相处嘛。
　　薛辞先一步走出教室项橙小跑跟上，教室里瞬间陷入寂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