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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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宿和他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眼神纯净地回视：“看你。”
声音偏低沉，像木质的琴音。
“看我？”严越挑了下眉，温声说：“好。”
休息时间一晃而过，第三节上场时严越没怎么发力，估摸着拉开的分数差在让球。
还差十来分。
“我去犯个规，”严越突然说：“你们不用跟我的节奏。”他答应赔两颗球给裴宿来着。
“啊？”范举不理解但队长的行为肯定有道理，答应道：“好。”
原先严越是想打着拦球的名号给裴宿扑倒在地，顺便造成身体犯规，送对方两次罚球机会得分——他确定裴宿投球很准。
但踩狗屎运般抢到球的刘景丰想也没想跨越半场把球砸向自己的时候，严越条件反射地跳起接住，太他妈有技术含量的接球了！
体内细胞叫嚣着，他本能地侧转，奔着球筐快速跑去。
先拿一球，债等会再还……
负责拦他的裴宿迅速追上。
也是同一时刻，站中线的范举火箭似的冲撞而来，他戴着眼镜跟没戴一样，敌我不分地撞向严越，在严越错愣的目光里囫囵薅走他手里的篮球。
裴宿见机立刻去夺球，这时对手抱球的姿势已经非常畸形了，他不太情愿去掏对方的裆。
但裁判没吹哨。
碍于比赛精神，他还是奔着球勉强伸了手……
范举登时跟打了激素似的开始乱抓，裴宿才探出去的手被接连“啪啪”打响时，秦刚他们连忙举手呵骂道：“欸！诶！打手了！犯规！”
裁判幻痛地皱起眉头，立刻吹哨赶来。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被撞出半米的严越快步走回来，弯腰拉了下裴宿的手腕，看着他手背被指甲划破的长痕，拧了下眉：“去处理一下。”
裁判看过来：“这……”
“当罚球准备了，”严越声音透着股燥意：“我们犯规。”
“好的。”毕竟不正规，大一队也没有替补，暂停两分钟也不是不行。
严越把他拉到休息区，让他坐好后蹲着翻找净水和碘伏，这一套处理流程他熟悉，“手给我。”
有些恍惚，裴宿把手伸出去，这时候视线才从他眉眼回到自己手背。
是稍微有点狰狞。
但挺正常的，跟没怎么打过篮球的人打球，这种刮蹭再正常不过。
简单清洗消毒，严越问了句：“要不要包扎？”
“不用，”裴宿慢慢收回手。
“嗯，也是，包扎之后不好发挥。”严越松了口气，他起身时笑着逗了裴宿一句：“小可怜儿，罚球去吧。”
裴宿抿唇，挣扎一番还是应道：“好。”
“我操，越哥亲自给人处理伤口啊。”杜首儒摸着下巴。
“不然呢，”陶唯皱起眉头：“你们队的人差点给我们mvp搞下台，要是裴哥不能上场，你们不就躺赢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范举连连道歉：“我纯是条件反射，还不小心把他俩认错了。”
“……牛逼。”杜首儒和陶唯异口同声。
现在不是指责是谁问题的时候，去年的球赛犯规情形还荒唐些，严越沉稳地分开他们，重新交代了句比赛规则并让范举注意尺度后，才找裁判开场。
裴宿站罚球区罚球，严越他们准备抢篮板。
“能进吗？”严越笑着问：“要不要我帮你投？”
裁判看过来，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不用，”裴宿看了他一眼，对谁都这么好心吗？
严越眉梢轻挑，错觉吧？裴宿眼神里怎么带着点委屈，以为是裴宿手上的伤还痛着影响发挥，他关切了句：“忍着，投进我给你吃糖。”
“……嗯。”裴宿偏过头去，认真地盯着篮筐位置。
“罚球吧。”裁判比了个手势。
第一次罚球，得分；第二次罚球，死球。
轮到严越方底线外发球，防他的人显然并不专业，他发了个好球，场子瞬间流动起来。
比到最后一小节，比分差距小得可怜。
“人情玩清了，”严越抱着水杯喝了口水，水没那么温了，他站起身来：“接下来该发力了，都跟上我的节奏。”
“好的！越哥！”队友们雄赳赳气昂昂。
“最后一分钟！”
裁判在场外给到一声时间提示，提示完还叹了声气，像是感慨这场比赛终于要结束了。
严越这边优势明显，后半节篮球始终控制在自己场内，逼到内线在偏角艰难地得了一分。
剩余时间都不够跑到对面三分线内的，哪怕是裴宿的大长腿也没那速度，严越身心便松了下来。
“三、二、一！”“比赛结束！”
严越扬起眉毛，和在自己近旁的队友依次击掌：“好样的。”
半分钟后分数统计完毕，56：43大二队获胜。
“我操，”围着金灿灿的奖杯，哥几个恨不能抱着舔，眼冒绿光地看着：“冠军！”
严越莞尔：“收敛点，合照了。”对面的哥们举着相机欲言又止不知道多少次了。
“三次！”杜首儒激动地说道：“越哥，今年我进了三次球！”
“厉害，”严越没喝冰果汁，让服务员单独给自己倒了杯热豆浆，拿汤匙慢搅着说：“主要是没犯规。”
坐对面的范举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对不起啊越哥，肾上腺素飙着去了，我就什么也管不着控制不住我自己。”
“没事，”严越说。
被打的又不是他。
“是不是对面每个人都被你打过，”同桌的人说：“估计在心底给你骂十来遍了。”
对面前几次被打甚至还没得到裁判认可的罚球机会，懂点规则的得哭死。
严越笑着说：“不止。”
“哈哈哈哈哈……”
临时出校门找的饭店，勾完几个菜他们就热聊着等人工菜上桌。
慢得要死。
还不如吃点热乎的预制菜呢。
严越累了，还有点困，咬着吸管喝完半杯豆浆，摸出手机随意地刷着。
那群大一的来借奖杯拍照时，他们排列组合似的乱加了一通。
什么都不发啊。
严越挑了下左边眉毛，想到什么，他抬起头：“范范，你是不是也加了裴宿？”
“啊……是啊，”范举看过来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刚刚我们不是一起加的嘛……”
“我知道，”严越点头，问了句：“他朋友圈空的吗？”
问这啊，范举立时松了口气，划拉两下点开他头像进到朋友圈，把显示仅半年可见的屏幕对准他，点头：“是啊，什么都没有。”
“还是个高冷款的帅哥，”刘景丰笑了起来，说：“怎么越哥，你还担心他专门不公开给你看啊？”
严越“啧”了一声。
都怪裴宿太听话，他最近情感空窗期，本来没有乱逗人的心思的。
“不过越哥你今天真挺牛逼的，”杜首儒凑上来说：“撩女孩我都不敢这么明着来，你太骚了……把人小帅哥调戏得脸都红了。”
“脸红了吗？”严越倒没注意到这点。
“也不是，耳朵红了好像。”坐对面的男生说：“反正肯定害羞了。”
“所以越哥你看上他了啊？”范举压着激动问了句。
“也不算。”严越笑着说：“逗两句，顺口的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严越！
范举：“……”幸好坐在这里的不是裴宿。
上菜之后热气扑腾开，于是谁的嘴都没再闲着。
严越没什么胃口，在球场跑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整头牛，但休息十来分钟他又莫名其妙地饱了。
拿着筷子机械地塞了几口青菜，又盛了碗炖汤晾着，他便单手托腮百无聊赖起来。
“是的吧，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们那层楼居然还有大一的？”
“今年有些专业搬新校区啊，如果没记错的话，数学系的一部分学生就在学二啊。”
“学数学的，”严越懒懒地晃着杯子里的吸管，问说：“都是？”
“我只认识秦刚，他是。”男生说：“他就在313，那个小帅哥同寝的吧。越哥感兴趣啊？”
“一般。”严越捏着吸管，浅浅地呼了口气。
“哎别逗了，越哥最近正性冷淡呢，”杜首儒边奋力挑猪蹄边说：“不然按越哥这张脸，分分钟给那小帅哥拿下。”
情绪还没抑下去，严越先一步被他气笑了，骂道：“你大爷的，谁冷淡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杜首儒扭头跟其他兄弟伙说：“越哥说之前恋爱谈太多，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真正的爱情了。”
“那也跟性冷淡不搭杠！”严越反驳得有些无奈：“别瞎造我。”
“羡慕，我也想拥有这样的烦恼，越哥我也想谈恋爱怎么办？”
严越看了他一眼，逗了句：“找我谈啊？”
“啊啊不是不是！”男生被呛得老脸一红：“我是说怎么追女孩……”
“你问越哥那不是白问吗？”范举举起水杯：“就越哥这张脸，啥也不做都男女通杀了吧。”
严越笑了笑，他犯罪分子吗还男女通杀。
后面聊院里哪个老师今年升职明年跳槽的事，严越就没再搭话。
他安静地喝了会汤，低头编辑了条朋友圈顺手一发。
没两分钟就有人找他约球。
再过两分钟他收到一笔转账，来自他亲爱的母亲。
-怎么合照里全是男孩儿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多去接触些干净的女孩？
-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女朋友回家？
严越看得想笑，后背挺直了回消息。
-男篮赛，哪来的女孩
对面没什么声音了，隔了一会儿才发来长长的一条。
总结一番就是让他今年带个女朋友回家过年，爷爷奶奶天天盼着，最好女孩儿是什么什么样的……别糟蹋了他妈绝无仅有的好基因。
每次看到这些严越心气儿就顺不起来。
他大爷的，他喜欢谁要喜欢谁想喜欢谁，关着谁鸟事儿了！
越想越气，气得他转手就发了条朋友圈。
【越】谁他妈能女装？过年我带你回家。
满意了吗？亲爱的母亲。
我严越就是个百分百纯gay。
严越他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