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达以上》筑灯

22、过去的迟钝和掩藏 秦因愉不喜

　　淋湿的许原按响秦因愉的门铃。
　　“我的天！”秦因愉赶紧让他进来，又让他去洗个澡，然后去厨房给他熬姜茶。熬出来后，男人依旧站在玄关处。
　　“许原，你不会烧傻了吧？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衣服换下来，不然就滚出去，”秦因愉端着姜茶，“等等，先把这个喝了。 ”许原换了个白色上衣，就出来了。
　　“还好我弟之前丢过一件衣服在这，不然，你现在就只能裹浴巾了。”
　　“那我一会打电话去谢谢他，“许原声音低落，“今天去给你送伞，看到你和你前男友在吃饭，你们是复合了吗？”
　　“现在没有。”
　　“我喜欢你。”
　　“我拒绝了。”
　　在梁棋晞和岑书梧在一起没多久后，许原和她表白了。
　　“我可以等。”
　　他已经喜欢了秦因愉8年，他的时间可以继续停留的。

　　更早一点，喜欢朦胧在18岁。

　　他刚上大一，报了个架子鼓的社团，他们社团和舞蹈社有合作表演，她街舞跳得很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他不是每一次彩排都能看到她，因为她很忙。
　　他从别人口中知道她其实本来不想参加的，只是又想到这可能是大学里的最后一次舞台，想给自己的青春多留下点什么。
　　他庆幸自己能看到她青春的一角。
　　但后来，他没怎么见过她；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是从吉他社的社长那，吉他社社长是她的堂弟。他也从秦承与的口中知道，她有男朋友了。
　　再次见面的时候，他23岁了，而她27岁。他把她当成弟弟，没有察觉到她有一点点的喜欢，所以，他想把弟弟这个身份先换成朋友，成功了，但也只是朋友。
　　梁棋晞和岑书梧确认关系，让他想再试一试。
　　失败了，但又还有希望。

　　“许原，我给了你追求的权利，也给自己一个可能，但是，一周了，我是真的对你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我不想你再浪费时间。”
　　“8年里没有过一点点嘛？”

　　她真正察觉到他的喜欢是在岑书梧生日那天，但他喜欢她的时间似乎比他想象中还多。秦因愉迟疑了，但很快就继续说：“没有。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如果我喜欢你，那我们早就会在一起。”

　　沉默在喧嚣着过去的迟钝和掩藏。

　　和许原认识的第一年，她27岁。她离职了一段时间，又一轮面试被拒，和岑书梧出去喝酒。那天，秦承与刚好也在J市，她就叫他过来陪她喝了。秦承与把许原也带过来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秦承与口中的特别幽默有趣的许原。一晚上，他逗笑了她好多次。
　　那时候，秦因愉想她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个幽默有趣的。但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外面工作，而许原还在学校，她觉得他们之间不合适，没有主动追求他。但当时如果他追求她，她觉得26岁的秦因愉还是有可能会同意的。
　　但没有如果，而且也只是可能。
　　34岁的秦因愉不喜欢他，但她不想让多年好友留下他的遗憾，所以，这些话没有说的必要。

　　“你很好，会遇到更好的那个人。”许原勉强挤出笑容：“这是发好人卡吗，承你吉言，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秦因愉笑得轻松。

　　梁棋晞从秦因愉家接走了许原。
　　家里地板上堆积着很多酒瓶和纸巾。
　　“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梁棋晞认为爱情里需要时机，勇气和果断。他觉得许原可能错过了那个时机，但可能未来有新的时机，而且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没办法帮他判断。
　　“你明天清醒了你就能判断了。”
　　梁棋晞拿走了许原要继续开的酒：“行了，身体你自己的，再喝就上医院了。”

　　岑书梧一般自己去上班，但今天有事，就让梁棋晞送她上班了。
　　她最近在做饼干，尝了好几次失败品，终于在昨晚做成功了。她从饼干里拿出一块，递给梁棋晞吃，他就着她的手吃了饼干：“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书梧自己是觉得好吃，但怕他吃不惯。
　　“好吃，我怎么会这么幸福！这整盒应该都是我的吧？”梁棋晞又拿了一块。
　　“都是你的。特地给你做的，你在办公室要饿了可以垫肚子。”
　　“这是你第一次做饼干吗？”
　　书梧点头。
　　得到这个回复，他更开心了，启动了汽车，放了首《夏天的风》。
　　她听着音乐，想起了去年那场反季节的音乐会，唇角扬起。
　　在车上又睡了一觉，快到公司前醒来了，听到身边人的话。
　　“书梧，我如果去了C市，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律所合伙人，一个是在公司分部。后者更稳定。”
　　“但你想尝试前者。同样的话，顺着自己的心来，”岑书梧拍了拍自己的心，语气满是洒脱，“支持你。”
　　依她对他的了解，如果他想在公司分部，那就不会说这些。
　　“你很懂我。”他笑，觉得很幸运。
　　书梧笑：“我确实很懂你，我还知道你现在这个笑在说你喜欢我，对吧？”
　　“岑书梧你也变了。”
　　梁棋晞把车停好。
　　“哪里变了？我又不油，客观陈述事实，”书梧瞪他，笑容里是“你想清楚怎么说”的威胁，“然道我说得不对？”
　　“你变自恋了。”他逗她的同时把保温杯装进她的包里。
　　书梧是喜欢梁棋晞这样的，当然了不是喜欢他这句话，是喜欢在这段关系里，他渐渐变得更大胆，放肆地开心。
　　书梧重重地拍了梁棋晞的手：“自信的我晚上要自己吃饭。车门打开。
　　“你说的都是对的，你帮我去油吧，不然我要语出惊人了。”
　　“？骂你吗？”
　　梁棋晞在她的嘴角处亲了一口：“好了，清爽了。”
　　“我真的想打你。你下班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