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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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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克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面红耳赤的阿史里,一个是满脸无所谓,觉得自己没有错的安世荣。即便那天的事情,距今已经过去了几日,但阿史里还是觉得安世荣那天的行为不妥当。
同时又见安世荣完全不理会他的话,便拉着他到安世克面前理论。阿史里压制着自己生气的情绪,对安世克抱拳道:“亲王,末将觉得少将军那天不应该放过房遗谦,应当立地将房遗谦拿下。但少将军完全没有这考虑,竟私自就将房遗谦和长孙谋放走。末将认为若有了这两人做人质,我突厥早就攻破了雁门关。”
面对阿史里的说法,安世克没有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像个没事人儿般的安世荣。用目光询问道:“你又有何解释。”安世荣会意,瘪了瘪嘴对安世克道:“亲王,若真按照阿史里将军所言去做,只怕辱没了我突厥的名声。从古自今,将战俘作为人质,且以此威胁敌方是有不少。但其后果,多为不得善终。阿史里可想过,对象现在的元帅是唐朝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吴王李恪。他的性子最像李世民。而那房遗谦和长孙谋的为人,若真做了战俘,阿史里将军认为真的能以此要挟李恪么。指不定,对方会不顾他们二人的死活。”
“但房遗谦不是唐朝皇帝的女婿么。”
安世荣轻蔑地冷笑一声:“阿史里将军,没想到你竟如此无知。”
“你说什么。”
阿史里被安世荣的态度激得有些恼怒了,握紧了拳头,似乎随时要朝安世荣举起拳头。但顾忌安世克的同时也顾忌安世荣的本领,自己的武艺以及气力全在其之下。安世荣也没有看漏阿史里暗暗握紧的拳头,不禁又一次冷笑地问道:“怎么,不服气就想动粗么。”
“你……”
“好了。”
安世克终于开了口,面朝安世荣道:“荣弟,既然阿史里将军不明白。你就直接同他解释便是。何必如此去挑衅。”
安世荣朝着阿史里又“哼……”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亲王,末将觉得房遗谦即便算作李世民的女婿,但毕竟也是外亲。而当年李世民夺位之时,连自己的兄长和弟弟都下得了手。又岂会对房遗谦这个外亲下不了手。”
“他就不怕他的那位高阳公主质问他么。”
“若将房遗谦的死因说成是战死。也就是被我突厥所杀。怕是那位公主也就不会同她的父亲和三哥翻脸。若真是那样,阿史里将军你觉得自己的法子是给我们突厥带来胜利,还是更多的罪名。”
阿史里先是沉默,接着不服气道:“怕什么。反正我们杀的又不是一个唐人,多杀几个又如何。到时候我们铲平了唐朝,还怕这些作甚。”
“阿史里,既然荣弟已放过房遗谦和长孙谋了,你又何必如此死抓着不放。”
“既然阿史里将军如此说,那下次就劳烦阿史里将军去对付房遗谦。我就负责长孙谋,如何。”阿史里听到安世荣的提议,想起之前听将士们说,那房遗谦并不是安世荣的对手,且又是一名文弱书生。之前虽见他一箭射死了乌托,但那也是曾其不备。阿史里便觉自己还是有些能力去会一会这书生。当即就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了:“好,既然如此。我就去准备准备,好去会会那房遗谦。亲王,末将这就下去准备。”
安世克点了点头,同安世荣目送着阿史里离开。见他离开,安世荣还是用十分不友好地语调碎了一句:“真是个有勇无脑的莽撞家伙。”接着又看向安世克道:“大哥,你明知道那家伙和大唐朝中人有所来往。只怕他只是借着突厥攻打雁门的嘘头,好和那人来个里应外合。好好的捞上一笔,只怕我们最终还是很难让揭禺登上皇位。”
“放心,既然他想出风头。那就让他去,至于那与他有来往之人,我也已经知道是谁了。只是,很明显那个人虽也算是有谋略之人,但充其量也只是小聪明。被他弟弟发现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安世克说着端起装着水的碗,喝了一口。抿了抿嘴,果真还是没有中原的茶香,这水即便才清澈,也只不过是一碗清水而已。
“我倒觉得他或许已经察觉了。我觉得他的那个哥哥和他比起来,真的是差太多了。若这次是他哥哥来,我定取其首级。”安世克听着安世荣说的话,笑而不语。心中想道:“说的也是。”
“少主,炎馗来信了。”
穆谦接过沫恒递来的信笺,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由皱了皱眉,却又一言不发。沫恒见其脸色不对,便问了一句:“是长安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么。”
穆谦苦笑,叹了口气:“只怕我那二哥,已经开始筹划着怎么对付我了。”
“就因为当初皇帝定下的原本是他?”
“可能远不止是这个。”
穆谦走到烛火便将信笺烧掉,问沫恒道,“沫恒,你还记得房遗爱看我时的眼神么。”既然房遗爱准备对付他了,或许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兄弟情分就到此为止了。沫恒点了点头:“不仅仅是羡慕,还有一丝记恨。与其说是你代替了他娶了高阳公主。倒不如说是你代替了他的荣华富贵。他心里估计想着若当初取高阳的是他,那现如今皇帝面前的红人应该是他,而不是少主你。但在沫恒看来,他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若真是他娶了公主,也未必有少主这般成就。”
沫恒的话,却没有引来穆谦的说法。穆谦脑子里想着当初的关于房遗爱的相关资料,最终不过还是个碌碌无为的人,即便他再怎么爱高阳。高阳终究还是没有将他放在眼中,甚至后面变得自暴自弃。这样的人,穆谦真的不太希望他再接近高阳半步。
“沫恒。”
“是,少主。”
“通知炎馗,让他务必不让房遗爱有任何机会滋扰高阳的清静。若有半分,就让他按照以往的处置方式去处置。”
沫恒听后不由一愣。他没想到穆谦竟真的不打算念及所谓的兄弟情分了,不过,这也正是他想听到的答案。沫恒嘴角微微上扬问道:“少主,您不打算念及兄弟情分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沫恒,之前你不是常说我太让着他了么。那是我给他的机会,我想到现在为止,我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是他自己没有去珍惜,似乎还打着高阳的念头。好,既然如此。我想我也不必去做什么烂好人。何必为了他,溅得自己一身的泥水。你就按我的原话,把我的意思带给炎馗,让他不必瞧谁的面子,习惯如何去对付自己的敌人,就如何去做。”
沫恒嘴角的笑意愈加浓重,对穆谦一作揖便退出穆谦的军帐。伸了伸懒腰,打开手中折扇,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中道:“炎馗,看来你可真是多虑了。少主就算再怎么仁慈,也不会仁慈到任由他人骑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