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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因与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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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山后出来的正是穆谦名义上的妻子高阳。此刻她并没有看见穆谦,她满脸的厌恶与不耐烦,正快步朝这边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但这个人并不是侍女瞭月。
穆谦见跟着高阳走来的是一名男子,而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他的二哥房遗爱。
“奇怪,今个儿二公子不是说有事不来参拜了吗?怎地又在这里?”
炎馗看着如此场景不由怪道。他瞥了眼穆谦,此刻穆谦脸上毫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穆谦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是何情绪,心底有一丝不愉悦的情绪油然而生。故意不去高阳那边,却见瞭月站在不远处看着高阳与房遗爱那边,很是焦急。穆谦走上前,待至瞭月身边,道:“瞭月,你怎么在这?”
瞭月先是被穆谦吓到,身子不由一怔,待回头见是自家公主的驸马爷,立刻喜上眉梢,忙对穆谦行礼道:“驸马。”
“免礼吧。”
虽然穆谦面对这繁门缛节已久,却依旧很不习惯。瞭月一起身,立马朝穆谦求救道:“驸马,您快救救公主吧。”
“公主,她怎么了?”
瞭月指了指高阳和房遗爱那,道:“不知为何,二公子也出现在这,又要与公主单独会面。瞭月怕……”
“怕什么?”
瞭月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了口,“瞭月怕二公子对公主无礼。”穆谦听到这,不由皱了皱眉,握紧手中的那枚玉坠,淡笑道:“这又是从何说起,我记得我二哥很是尊敬公主,又怎么会对公主无礼?”
瞭月低着头,内心几番挣扎,忽然“咚……”地跪了下来,道:“瞭月虽答应了公主,不得将此事告知驸马,但瞭月终觉此对公主不公。”
“瞭月,你这话是何意?快起来。”
穆谦不明白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瞭月,瞭月愿起身,又道:“其实早些,驸马不在府中之时,二公子就时常跑来扰闹公主。公主虽能暂且压制住他,但二公子毕竟是成年男子,今次二公子借故瞎掰了个理由从府中跑出,一路跟着公主到了慈恩寺。公主此次身边仅带了几名侍女。”瞭月说到这,不禁哭出了声,焦急地向穆谦叩头,道:“驸马,公主怕坏了你们兄弟间的情感,隐瞒至此,但二公子此次跟来定是有所企图。望驸马救救公主吧。”
穆谦听到这,眉头蹙起,将玉坠又收起来,同时看着高阳与房遗爱那,见房遗爱朝高阳近一步,高阳立马退开两步,使房遗爱不能近其身,房遗爱也不敢再接近。穆谦扶起瞭月,道:“瞭月,你放心,公主的事情,我不会顾之不理。你就不用再担心了。随我来。”
瞭月听穆谦应了自己的请求,心情立马愉悦,“瞭月谢过驸马。”
“炎大哥,我们就过去看看我的这位二哥。”
“是,公子。”
待走近,穆谦便听见高阳与房遗爱的对话。
“房遗爱,我说过,我敬你是遗谦的二哥,才让你三分。若你再胆敢无礼,本公主便不再对你客气了。”
“公主,您别生气啊。我也只是刚巧路过这里。仅是想和公主谈谈我四弟的事情。”
“你之前已经都这么说。可是每回都是嘴上一套,手上做的又是另一套。本公主再也不信你的说词。你即刻给本公主离开这。别再让我在此寺院中碰到你。”
高阳说着一甩袖,便要离开这。不料被房遗爱抓住了手臂,道:“公主,同我聊聊天,就有这么难嘛?我四弟不在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仅是名义上的夫妻。”
“你……”
高阳被房遗爱这么一说,嘴里吐不出话。她努力挣脱房遗爱抓着自己的手,眉头微微蹙起,只道:“你给本公主松开。不然本公主就不客气了。”
房遗爱嘴里露出一丝冷笑,待要说什么。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二哥,你可真的好兴致。不是说和几个朋友去踏青了吗?”
房遗爱不由一怔,转过头,见来人正是自己方才口中的四弟。抓着高阳手腕的手即刻松开,朝穆谦笑了笑道:“四弟,你也在啊。”
“是啊。”
高阳见房遗爱松了手,穆谦也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一阵喜悦,忙从房遗爱那逃开,躲到穆谦身后,穆谦看着高阳带着一丝喘息,他腾出左手握住了高阳的手,看着房遗爱,道:“二哥,虽说你是我二哥,但你也不能这样欺辱我的妻子。”
“呵呵,四弟,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和公主只是聊些家常而已。”
“是吗?”
穆谦不由冷笑。这时,房遗直从左边的侧门进来,看着自己的二弟和四弟都站在那,便道:“你们都在呢。二弟,你今天不是说不来了?”
“哦,王公子说他要陪他的夫人来慈恩寺上香,我也就跟来了。”
“原来如此。”
房遗直明白地点了点头,又道:“二弟,四弟,母亲已经上完香了,要在此斋戒三日。”随后他又对高阳抱拳行礼,道:“不知公主……”
“无妨。本公主也正好想在此处游玩几日。”
“那便好了。”
房遗直又对房遗爱道:“二弟,你跟我来。”房遗爱虽不明房遗直的用意,但见此刻自己离开也好,可化解一段尴尬,便答道:“好的。”
穆谦目送着他二人离开。随后想松开牵着高阳的手,但高阳却紧握着穆谦的手,不愿松开。穆谦也没有说什么,炎馗和瞭月意识到什么,便一同道:“公主,驸马,炎馗(瞭月)先行告退。”
穆谦见炎馗和瞭月也已走远,支手将高阳转向自己,问:“高阳,你怎么了?”
高阳有些倔强地侧过头,道:“我没事。”穆谦见高阳倔强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傻丫头,何必这么倔呢。”高阳一听穆谦的话,不禁用牙咬了咬嘴唇。穆谦忽想起那枚玉坠,便将玉坠取出,玉佩上显现出一个“旭”字。高阳撇过眼,见穆谦手上的玉佩。猛地睁大眼,立马将玉坠夺取,问:“这玉坠怎会在你这?”
“这玉坠?是一个老人家赠于我的。”
“这么说,你见过曾嬷嬷了?”
“曾嬷嬷?那这玉坠?”
“这玉坠是我自小随身所带。母后一直不允我离身。后来曾嬷嬷还乡,我便赠予了她。”
穆谦听至此,便猜想那名曽嬷嬷是否早已知晓他的身份,才会那番说词,但转念一想,自己所佩戴的玉坠与高阳那枚玉坠又并非那曾嬷嬷故意捣腾出来的事。这使穆谦不由脸上浮现起一丝无奈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