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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序遇蚀骨 我还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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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亭澜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奇怪,长发未束随意垂落至腰间,眉间坠着一颗像血一样红的宝石,衣裳间装饰的银器珠宝也是零零散散的一堆,穿衣打扮不像是中原模样,她后退了半步,警惕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西域日月神教教主,孤君序。”
楚亭澜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知晓面前这人来自江湖,且远在西域,理性来说与她无甚瓜葛,但开口却是熟稔的语气,大抵是来者不善,随即她便越过孤君序欲走。
“我是来找你的。”
楚亭澜不动声色地按到了腰间的短刀上,她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在下当年受过魏长清的恩惠,只是一直未得机会报答她。”孤君序扬声道,“三年前的七月末,在下收到了她的一封信,让我接应她的女儿去西域。”
楚亭澜脚步停了,她转身去看孤君序,“你想说何事?”
孤君序见楚亭澜警惕得像只刺猬,恨不得将全身的刺都扎到他的身上,有些无奈地说:“我来找你完成故人的嘱托,带你回西域,或者你要去哪,我送一程。”
楚亭澜说:“这位魏夫人让你在何时何地接应她的女儿?”
“三年前的八月十七,那年大旱,魏夫人让我子时一刻在青龙门接应。”孤君序垂眸拂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只可惜三年前出了点意外,教内有人想置我于死地,派西域各国的高手来京都埋伏我,险些让他们得手,这才错过了接应你的时候。”
楚亭澜碾了碾手指,觉得母后的安排过于深谋远虑,居然能提前做到未卜先知,将这等人物从西域召来,孤君序说得话听起来很合理,但是她总觉得处处透露着诡异,此事太过于巧合,人人都对她说是接应之人,每个人的理由都是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可疑之处。
孤君序见楚亭澜不语,那双内勾外翘的眼眸一眯,走上前垂眸仔细端详着她,“我见过你的画像,认得你是谁。你母亲也曾给我写信,告诉过我一些关于你幼时的趣事,比如三岁之时酷爱养鱼,将一大碗鱼食倒进缸中,险些将鱼撑死,五岁时……”
楚亭澜面上一紧,出声打断孤君序,“你认错人了,我叫李仇,不认得你口中说得那些人和事。”说完,她便绕过孤君序继续向前走去。
孤君序轻笑了一声,转身追了上去,语气轻快地说:“这个名字还不够证明你的身份吗?李仇,离别之愁,李氏之仇,你取个假名都如此明目张胆吗?”
楚亭澜不语,低头快步向前走着,只想着远离身侧这个奇怪之人。
孤君序舒了一口气,不远不近地辍在楚亭澜身后,“不说也罢,反正我认你不是靠名字。”
楚亭澜停下了脚步,她抬眸看了孤君序一眼,语气淡淡地说:“教主果然是性情中人,说话随心所欲,当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孤君序朗声笑了起来,“你在说我没脑子吗?你们中原人可真是弯弯绕绕够多的,快言快语不好吗?”
楚亭澜说:“你走吧,我不去西域,也不需要你护送。”
“正好,我也觉得西域不安全,教中最近乱得很,他们趁我不在起了异心,想让我死在中原呢。”孤君序说,“喏,你看刚刚那批人正是我处理得呢。”
楚亭澜面无表情地说:“我这边不需要你,而且我目前也没有能承诺给你报酬的能力,你可以回去处理你教中的事情了,否则你这教主之位难保了。”
“不急,让他们先斗一斗,我好回去坐收渔翁之利。”孤君序说,“我是来报恩的,不是要报酬的,所以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安顿好恩人之女。小公主,你要去哪?我们不妨同行。”
楚亭澜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想远离这个反复无常的人,“莫要叫我公主,我还不想死。”
“公主……”
楚亭澜停下了脚步,神情难以置信地看向孤君序,“我说了……莫要……”
孤君序见楚亭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些虚弱地握紧了胸前的衣裳,一副摇摇欲晃的模样。
“阿仇?”
孤君序上前扶住楚亭澜,带起的衣袖下是一片青色的印记,当他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时,神情微微一怔。
楚亭澜见状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用衣袖将自己的手臂盖得严严实实的,她推开孤君序的搀扶,往一旁的树干处走去,那阵痛不是突然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慢慢渗上来的,先冷后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伏在身子里翻了一个身。
“阿仇,你身子有隐疾?”
楚亭澜不答,只把额头抵在树干上,慢慢地蜷缩起身子,想着熬过这一阵便好。
孤君序的神情迅速恢复了正常,他追上前,看着楚亭澜蜷缩在树干下,咬着唇忍痛的模样,他伸手覆在楚亭澜的后肩上,放缓了声音,“阿仇,我认得你身上的字,那是我教至宝枯木春,默念枯木春会缓解你体内的不适。”
楚亭澜的眉心拢得更紧,如果孤君序说得都是实话,她不知晓这所谓的神教至宝是如何到她母后手中的。
体内的疼痛如同浪涌一般袭来,楚亭澜已无暇顾及许多,她松开咬出血沁的下唇,气若游丝地问道:“我该如何做?”
孤君序说:“若你没有习武的基础,那便想着枯木春的文字,从头想到尾。”
楚亭澜合上双眸,心中默念着枯木春,胸口似有一股凉意涌出,如同破冬的春水,滋润万物,缓缓漫过肺腑,抚平了体内灼热滚烫的烧痛。
“好些了吗?”
楚亭澜睁开双眸察觉到天已经黑了,身上盖着一件赤红色的外袍,她迅速起身将外袍扔给了火堆旁的孤君序,“多谢。”
孤君序接过外袍穿在了身上,“阿仇,你可真是面冷心冷,我还以为你会说些大恩不言谢,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呢。”
楚亭澜扫了扫身上的雪泥,重新系紧自己的包袱,“魏夫人也救过你,当初你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吗?”
孤君序面上一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莫再提,莫再提,往事莫要再提啊,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见你年纪不大,魏夫人能看得上你才怪。”
楚亭澜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正朝这边靠近,脚步很轻,不像是普通人,她迅速踩灭了火堆,像一条鱼一般迅速滑进了夜幕之中的树林里。
孤君序见状立刻跟了上去,“阿仇,你跑什么?”
楚亭澜眉心一拢,身形一晃换了个方向,孤君序这厮形骸放浪,为人处世过于大胆,留着他在身边是个麻烦,迟早会惹出事端,偏偏这人又像块狗皮膏药,难以甩开。
单凭孤君序认出了她身上的枯木春,便是足够远离他的理由,面前这个来着西域的男人知晓的太多,太危险。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擦着楚亭澜的侧脸钉在了地上。
楚亭澜身形一震,随即躲到了树干之后,冬月严寒,万物凋零,树林之中根本没有可躲藏的地方,再加上刚刚落过大雪,月光清辉,雪光瞬间大盛,恍若白昼。
楚亭澜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先手的机会,她矮身藏在树影之中,反手握着短刀,静等着对方上前。
五六个黑衣杀手从树上跃了下来,为首之人抬手示意包围过去。
楚亭澜缩着身子在树影中看着一个人快步逼近,她迅速起身,一招断水流直接划开了那人的喉咙,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到了雪地上,烫出了几个印子。
突然一条玄色的长鞭如同蟒蛇一般绞上了为首之人的脖颈,孤君序从天而降,直接将那人的头颅生生拉断。
楚亭澜见剩下的人没了首领后,阵脚自乱,立刻上前逐一解决,她振臂甩掉刀身上的血珠,在黑衣人的身上擦干净后重新收回了鞘中。
孤君序见楚亭澜身法还算轻快,出招有致,便知晓这公主是有些自保能力在身上的,他收了长鞭,随手挂在了腰间,“阿仇,你怎得也不留下个活口问一问?”
“没有必要,我知晓都是谁派来的。”楚亭澜扫了孤君序一眼,“再说了,留活口容易暴露行踪。”
孤君序笑了一声,他走到楚亭澜面前,“小阿仇,你看我也算是武艺高强,你同我讲讲你要去哪里,我一路护送你过去,也算是完成了魏长清托付我的事情。我们江湖中人,最讲信誉了,你可不能叫我失信于人啊。”
楚亭澜勾起唇角,然后摇了摇头,“不可以。”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进入了树林之中,只留孤君序一个人在原地。
后日清晨,楚亭澜抬头看了一眼蓝田县的城门,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热汗,准备先找个早茶探子吃些东西,然后再进城买马。
“小阿仇,你脚程真是慢,让我在此好等。”
孤君序还是一身红衣,中衣和里衣穿得中规中矩,不再敞开着,垂至腰间的长发用发冠束了起来,少了几分格格不入的怪异感,倒像是入乡随俗了。
孤君序坐在早茶摊子上,低头抿了一口热茶,然后用折扇敲了敲面前的馄饨,“先吃碗热馄饨,暖暖身子,驱驱身上的夜寒。”
楚亭澜诧异地看着孤君序,凑近几步便能闻到浓重的熏香味,她有些不适地揉了揉鼻子,依旧没有坐下,“你为何在此处?”
“虽然你不愿让我跟着你,但我还是必须要跟着你啊。让故人九泉之下寒心的事情,我做不到。”孤君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而且你也赶不走我,不是吗?”
楚亭澜摇了摇头,“不必,你早些回西域便是,若是喜欢大靖风物,也可长久在此,随你意愿。”
孤君序抬眸盯着楚亭澜看了片刻,随即笑道:“看来是我不够格,里里外外都没有能吸引你的地方,你连利用都不愿利用我。”
楚亭澜蹙眉,孤君序武艺高强带在身边确实方便,但这就像是随身携带了一条颜色艳丽的毒蛇,显眼又招摇,他又知晓枯木春,此番偶然出现,看似神兵天降,解了燃眉之急,就怕心思不纯,另有所图。
况且孤君序身为教主眼见教中至宝枯木春丢失三年而不寻,实在可疑。
但是现下,所有想要枯木春之人,便只能剥下她楚亭澜的皮,虽然孤君序至今未动,但并不能保证他没有长远心思。
孤君序说:“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魏夫人曾有恩于我,现下故人已乘黄鹤去,她生前唯一的嘱托便是让我护好你,若你有什么不测,我良心难安。你若是心中过意不过,待护送你至安全的地方,你将枯木春下卷交还给我。这样一来,你我二人两清。”
楚亭澜转念一想,枯木春谁都可以给,唯独不能给李氏,再者即便是给了孤君序,也算是物归原主。
在这之前,楚亭澜要先利用孤君序破解枯木春之中的秘密。
楚亭澜想到此处,心中便没有顾虑之处,她目前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还需要一个熟悉枯木春的人,而孤君序这两样全占,这种恰到好处的事情虽过于涉险,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再者母后同她讲过,枯木春能保她的命,一本死物秘籍是不可能保她的命,反而还会成为她的累赘,但是孤君序不同,他是神教教主,又是母亲的故人且武功高强。
楚亭澜放下心中的疑虑,坐到了孤君序对面的位置,“为何是下卷?对于我的事情,你当真不怕?”
“整本太贪心了,而且过于急功近利,我本意上还是想完成故友遗愿的。”孤君序神态自若地说,“怕?有何可怕?我若是怕便做不了教主了。”
“话不要说得太满。”
楚亭澜拿勺子搅着碗中的馄饨,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口,而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能一眼认出教中圣物,是否也曾经修习过?”
孤君序在中原的这三年,对朝中之事有所耳闻,知晓楚亭澜的苦楚,也知晓枯木春是无法放到大庭广众之下议论的,于是他隔着桌子倾身靠近了楚亭澜,“枯木春是我教圣物,至高无上,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习的,连我这个教主也只是看过。”
楚亭澜继续问道:“那这东西是怎么流传到大靖的?”
孤君序说:“这件事就如同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你若是想知晓,我以后慢慢说给你听,不过......”
楚亭澜瞳孔一缩,她抬眸看向孤君序,追问道:“不过什么?”
孤君序笑着说:“你倒是也挺识时务,脑瓜转得快,知晓该怎样获取你想要的东西。”
楚亭澜面色一寒,心中多了几分窘迫,“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我自然要物尽其用。”
孤君序见状讪讪地笑了几声,看着楚亭澜面前的馄饨分毫未动,立刻转移了话题,“怎么不吃啊?是怕我下毒吗?”说完,他握起楚亭澜捏着勺子的手,盛了一只馄饨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吃吧,没毒。”
孤君序微微扬了扬下颌,眼神一柔,神情央求地看着楚亭澜。
楚亭澜见状,立刻将馄饨推到了孤君序的面前,她正愁没理由拒绝,后者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时机。
“小二,来碗馄饨。”
孤君序一愣,神情诧异地看着推到面前的馄饨碗,“哎,这是嫌弃我吗?”
楚亭澜反问道:“你觉得呢?”
孤君序无奈地将碗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好,是我不配同小阿□□/食一碗馄饨。”
楚亭澜接过小二新端上来的馄饨,往其中倒了些醋汁,解释道:“不是,大靖风俗男女授受不亲,我理解西域民风开放,但你方才的行为确实有些逾矩,我们的关系尚未好到能同吃同睡的地步。”
孤君序恍然大悟,“刚才是我轻浮冒犯了,给你赔不是。”
楚亭澜吃馄饨的间隙抬眸看了孤君序一眼,没有搭腔,继续低头吃着馄饨。
二人在早茶摊子上修整了一番,然后便往蓝田县内走去。清晨的蓝田县不算热闹,早摊和店铺零零散散地开着,街上也只有几个行早的旅人。
楚亭澜走在蓝田县的主街上,脚步一深一浅,见到有铁铺便改了先去马市的主意,准备先置办几件像样的武器,最起码弓和箭是要买的。
孤君序盯着楚亭澜看了片刻,觉得她脊背挺得直,走路方式却有些滑稽。他快过楚亭澜半步,开口问道:“你的鞋子不合脚吗?”
“无事,走路太多的缘故。”
楚亭澜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孤君序,觉得他的反应过于得大惊小怪,随即绕过他走进铁铺。
老板见清早有客人光顾,立刻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谄媚地笑着说:“这位娘子准备看些什么?小店东西齐全,应有尽有,可谓是方圆百里少有。”
楚亭澜说:“我想来张弓,再来一捆箭矢。”
老板闻言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楚亭澜,来者年纪不大,身上裹着一件灰色的棉衣,整个人挺拔高挑,带着一种落雪后的静谧,不像是习武懂行之人。
“不知娘子买来做何用处?”
老板将楚亭澜引到了摆放弓箭的位置,一一介绍着材质和用途。
楚亭澜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各种弓身的材质让她挑花了眼,她抬手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老板,“给我一张拉力二石,便宜一点的弓便可。”
魏长贤想得很周道,怕楚亭澜拿着整块的银元宝路上不好花销,又怕路上有小毛贼窃取,所以准备了三四个荷包在包袱里,里面各放着一些散碎银两和铜板。
楚亭澜离开南甲村的时候留了一只荷包给李嫂,现下还要买马,而且至少是两匹马,剩下的钱要省着点花,毕竟这里到岭南还有一段路程。
老板从货架上取了一只黄杨木做的长弓,“娘子不妨试试这张,这是本店最便宜的弓了,只需要十两。”
楚亭澜的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她竟然不知道一张弓居然这么贵。
老板见楚亭澜面上有所犹豫,立刻说:“这可是一把好弓呢,十两银子至少能用十年呢,娘子你是为家中郎君买的吧,方便上山打猎对不对,我跟您说啊,买这把弓就对了。”
楚亭澜接过了老板手中的弓,拉着弦试了试张力,顿时便觉得这张弓有些粗糙,弓身张力不够,弓弦粗糙且回弹不够快,经年累月地用下去,弓弦会有拉崩的可能。
“一张弓卖十两银子,而且还是黄杨木材质的,你这是做哪门子黑心生意呢?我看也就一两银子。”
孤君序走进店中,从货架上取了一张弓试了试拉力,然后反手递给了楚亭澜,“阿仇,试试这个。”
楚亭澜一眼便看得出孤君序手中的弓制作精良,不仅抛了光而且还泡过了松油,相比之下,手里的黄杨木制的便逊色许多。
老板顿时两眼一瞪,“你什么人啊?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这里可是做得正经生意,十里八乡都知道我这里是好东西。”
孤君序笑着说:“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就是价钱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亭澜摇了摇头,开口说:“我就要这黄杨木的了,这价格......”
老板伸出了两根手指,“二两银子,不能再低了!”
孤君序见状不解地看向楚亭澜,顿时有些摸不清她的心思,不知晓她为何要花钱买一把如此差劲的弓。
楚亭澜面色有些凝重,一把十两银子的黄杨木长弓居然还能降到二两银子,中间足足差了八两银子,她自觉不是什么冤大头,但是却遭到老板如此宰割。
“二两银子可以,但是你要再给我一捆箭和箭囊。”
老板劈手夺过两人手中的弓,“没见过你们这么买东西的,你说的那些东西至少要再加一贯钱!不卖不卖,大早上的,真是晦气,快走快走,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老板说完便抬手将二人往外赶。
楚亭澜在心中盘算着自己做一把弓和箭要耗费的东西,立刻说:“等等,那便再加一贯钱,但是箭囊我要牛革制的。”
老板停下了动作,合计了一番后将黄杨木的弓递给了楚亭澜,用牛革箭囊装了三十支箭放在了柜台上,随即笑盈盈地说:“娘子,请这边付钱。”
楚亭澜将箭囊系在了腰间,拿着弓走出了铁铺。
“你方才为何不选我挑得那把弓,那老板最后那么痛快,还给了最贵的皮革箭囊,这价钱肯定是还能再降的。”孤君序说,“现下看来空有皮囊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楚亭澜解释道:“我没有那么多银两,这把弓也挺合适的,而且我也确实需要,价格合适就买了。若是弓价再降,箭囊的价格肯定还会再涨的,又要一来二去的讲价,我不会讲。”
孤君序神情一怔,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珠宝美玉,“小阿仇,你看我像是没钱的样子吗?”
楚亭澜说:“那是你的钱。”
“今日到货楚氏骨粉、楚氏香油,内服外用皆可,包治百病啊!”
小厮的话音刚落,几乎整条长街上的人皆涌到了一家胭脂水粉店前,连铁铺的老板都揣着钱从店里跑了过去。
“那是在卖何物?”楚亭澜看着瞬间围满了人的店面,疑惑地问道,“骨粉、香油,为何前面要加楚氏的前缀?是这家店面的老板姓楚?生意未免也太好了吧。”
孤君序双眸一眯,突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压低了声音说:“那家老板姓不姓楚,我不好说,但是关于这楚氏骨粉、香油,我倒是在江湖上听闻到了一些很邪乎的传闻。”
楚亭澜倏地看向了孤君序,“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