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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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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瓷进班前瞥到门上摇摇欲坠的水盆时，像是被这种离谱的针对逗笑了一般嗤笑出声，微微后退半步借力一脚踹开门，水盆顿时失重落地，门后看好戏的人无一例外被浇了个透心凉。
瓷是联大少有的东方人，刚开学就上了论坛还得到了法的特别关注，让某些人不由得起了些阴暗的心思。
“无聊。”
“幼稚。”
两道声线不同，但同样简洁冰冷的话在众人耳边炸响，刚才溅出的水珠在英的课本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晕染了墨迹。
瓷甚至没去看是谁制造了这场“恶作剧”，只微微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看似被“无辜波及”的清冷少年身上一瞬就走会了自己的座位。
瓷的清冷是内敛下隐藏着攻击性的，气势凛然但带着一股子生动，令人移不开眼，而门口那位，冷的简直没有一丝活人气。
晚课结束，窗外早已漆黑一片，瓷等着班里的人几乎走干净才起身。突然，门锁咔哒一声，随即而来的是闪烁的灯光和猛然暗下的视野，门外的人似乎没听到惊慌的呼声，纳闷的呢喃。
“你确定他没走？”
“确定，不过给他点教训瞧瞧，我们走。”
瓷慢条斯理的按着记忆把桌面收拾干净，不紧不慢的走到窗户前一把拉开窗户，接着清白透亮的月光朝下看，很幸运，只是三楼。
瓷一手撑在窗沿翻身坐在外侧阳台，看着身后的一面漆黑不由得脑补了不少东方的恐怖传说，还恰有其事的哼了两句阴森森的歌。不仅没有被吓到，眼底隐隐还有些乐趣，冲淡了表面那副冷淡与不可接触。
瓷低头琢磨着降落位置，脑子里盘算着跳下去回宿舍还是干脆在教室凑合一晚的性价比。
初秋的夜有些凉，俄穿着呢绒长褂，抱着一沓书，米白色的围巾斜斜搭在肩膀，手里捧着一个玻璃保温杯。
四目相对。
瓷停下了外人面前从未见过的孩子气般的晃腿，认真辨认了楼下那位仰头看着自己的面孔。
“小老师。”
俄被这一声小老师叫的有些好笑，维持着抬头的姿势也在认真端详这个东方的清瘦少年。
俄是大二的学生，和法同一届，平日帮老师做些助教的活儿，但很少会有人喊他老师，不过瓷他倒是有印象，记忆里这孩子问过他哲学题。
是的，就是“这孩子”。
在俄一米九五的身高下，他总觉得瓷是个未成年，然后就会听到瓷认真的反驳。
“我成年了，或许比你还大。”
俄当初记得自己笑着揉乱瓷的脑袋，软软的黑发在指尖带来一丝令人不舍的离开的痒。
“不信。”
可等到俄回办公室发现瓷的入学报告才发现，瓷没有说谎，瓷和他们年岁相差确实不大，但生日却也是真的在他们之前。
他们。
俄和法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前段时间法对瓷的“特别关注”让俄也有所听闻。
僵硬的脖子让俄的记忆猛然回笼，俄微微低头缓了缓，再一次抬起头。
“要帮忙…”
这位东方来的少年没来得及听清底下人的话就一翻身从三楼跳了下来，稳稳落地，发丝微扬。
“小老师，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
俄想了想，总觉得不做点什么对不起那声“小老师”，沉默的把保温杯塞到的瓷手中，又把书放在瓷的臂弯。
瓷有些懵，没来得及问就看见俄又把自己的围巾严严实实的围在瓷脖子上，还心满意足的拍了拍，看上去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俄顺手接回书和保温杯，朝还没反应过来的瓷点了点头，没给瓷拒绝的时间就转身离开。
“晚安，明天我带你们上哲学课。”
瓷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摸了摸柔软的围巾，心里泛起不合时宜的想法。
要洗干净还吗？
俄没有走远，就在他回头的时候，正看见瓷低着头摸着毛绒绒的围巾，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俄眼底弥漫上压抑不住的笑意。
“对恶意敏感，但却对善意有着出乎意料的迟钝呢…”
“瓷…你是怎么长大的呢…”
俄垂眸走远，思量起法对瓷有些不同寻常的关注，暗自警惕。
“小老师…那我叫你什么呢…小哥哥？”
低语混在秋风听不真切，俄说的说的把自己逗得乐不可支。
“果然太忙会疯掉吧…”
“有点期待明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