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清醒 “她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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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张组长？”年轻的调查员性子急，明显有点沉不住气，“怎么还叫不醒了？”
“小王啊，这是正常现象，你再叫两声嘛。”张组长只好心平气和的解释。
“醒了……醒醒。醒过来了！”被叫作小王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总之是从善如流，又叫了几声。“我去，她怎么回事儿，这是在家里吗？睡这么踏实。”
……
该怎么跟组里的年轻人解释？
张组长今年三十几，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老了，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脾气没什么好，这也实在是组里好不容易又进了几个年轻人，这几个再跑了，他可真就成光杆司令了，所以只能耐心，再耐心。
“你醒一醒啊，陈鑫。”小王又嘀咕道，“你倒是睡得香，我因为这个案子好几天没合上眼儿了，唉。”
“小王啊，说了不要直接叫嫌犯名字，理论上来说，我们是不可以知道的。”张组长头疼。
“知道有代号，金木水火土嘛，她是金。但是她上来就自我介绍了呀，那谁拦得住？”小王觉得这外号起的很容易参透其中原理，忍不住想吐槽，“这代号谁起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
张组长头更疼了。他起的。
陈鑫醒过来了。
不过不是被小王叫醒的。
小王知道了大概会很失望，幸而他并不知道。
“王警官。”陈鑫打了个招呼，出声示意自己醒了。
依旧有礼貌。
“这次有什么进展吗？”陈鑫问。
“案件进程不方便透露，抱歉。”王警官嘴上非常冷静。
有没有进展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自己做的梦好吧！
哦是记忆。大差不差吧，回忆的有零有整的，跟做梦也差不多。
不过实话实说，多少是有点进展的。
多了一段莫名其妙，没头没尾，毫无逻辑，连梦的主人自己在梦里都疑惑的童年记忆。
看起来是个引导深层思考的好方向。
王警官决定今天自己心情不错。
毕竟这个案子跟了这么久，很罕见的才能有点儿什么进展。看陈鑫同学的高中生活还是比较煎熬的，毕竟确实有点索然无味，除了一些难的要死的卷子就是其实并没有什么营养的日常小碎片。
王警官自己年纪也没多大，这会儿看着陈鑫的高中生活都要触景生情了。
“那……”陈鑫再次出声，打断了王警官的回忆。
“今天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会再来找你的。”回话的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张组长。
“那边的电风扇能开一下吗？”陈鑫礼貌地笑了下，“有点热。”
“哦，好的好的，房间里所有东西你需要的话都可以自己随便用。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张组长说着就往门外走，这也不准确，他本来就靠在门框上。总之是临门一脚时，他又转过来专门嘱咐了一句，“要是有什么需要用的东西，屋里没有的，可以打电话叫人送，要是想起来什么细节也随时叫我们就行。”
小王跟在张组长后面走了，挥挥手表示再见，不在话下。
陈鑫兀自去开了电扇，回床上又躺下了。
睡不着，啧。
那个小女孩，谁呀？
怎么搞得像什么电影似的？不记得自己还说过那种话，又不是什么主角。
比起拯救别人，拯救世界。
她想要个空调也可以装吗？
其实说实话，真没那么热，就是心里烦躁。
待遇再好，谁**愿意住监狱呀！！
还有这个什么“水”是谁，真名都不告诉我，让我回忆，回忆个毛线！
我一个好公民，行得正坐得端的，平时连个红灯都不闯。
陈鑫穿着简简单单一件白T，很素，连印花都没有，下身是条灰色运动裤，也是薄款。按理说不应该热。这会儿把电扇开到最大档对着脸吹，燥热慢慢平息下去，人凉快下来了，心里也捎带着舒服些。
这监狱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觉得自己有嫌疑，还好吃好喝供着；看了自己记忆发现没用，还硬要继续关着自己。
纯有病。
陈鑫总结。
所以那个小女孩儿？
谁啊？
水又是谁呀？
妈的爱谁谁！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陈鑫决定：她不想再配合了。
陈鑫坐在床边，眼神游离飘向窗外，又被外面密密麻麻长着的树挡回来。
陈鑫这几天有时候发呆就在想，这群人真会找地方。
有窗户，但不让你看到外边。
关着你，但给你最高规格的食宿待遇。
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时候呢？难不成一直查不出来就一直关着她，关她一辈子吗？
那感情好，不用找工作了，毕业两年自动享受锦衣玉食。
陈鑫自嘲地笑笑。
可她是个正常人啊，是有自理能力的。
所以干脆就不配合了，不配合，什么都发现不了，等她没有价值就会把她放出去了吧，这样能快些。
张组长从跟小王说完话之后就一直没怎么缓过神来。
小王觉得没什么，是因为他没有权限跟进所有案件细节。
但张组长不一样，守着这么个近似空壳的记忆调取部这么多年了，部长又快退休，脑子里头思路正常的都知道接任的肯定是他，上头现在放给他的权限也很大。
再加上记忆调局部本来就只是执行局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机关。
说得好听点，就像是疑难杂症，都需要记忆调取部亲自操刀。
说得直白点，一般的小手术根本用不着。
哦，太大的病一般直接死了也用不着。
料是再大一尊佛，平日求的总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或是身外之物，就也派不上用场。
“记忆调取它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这件事儿！”王亦毕竟年轻气盛，几句话火气就上来了，“我早就跟您解释清楚了。”
“您说您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对我们部门的了解还不够深刻，还不够彻底吗？这点小事想必也用不着我再三提醒。”王奕换上了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还是能把人呛个半死。
四旬老人刘警官看起来没有丝毫不耐，坐在休息处的布艺沙发上，笑起来依旧如沐春风，“记忆调取的原理我自然是明白，小王你也理解一下我嘛，这案子拖了这么久，谁不着急？”
没等王奕开口，刘警官自己接了下去，“但是着急也没用。”刘警官笑了两声。
是的，他居然还好意思笑两声。
“所以还是得拜托小王你们多费心。这个案件是很重要的，跟多年之前的案件也有牵连，要是能查出来，能让多少家庭有个心安啊。”
王奕被春风刮的脸疼。
句句为公，句句不提自己私利。可谁不知道他刘警官爬得最快，看得最高。
多年之前的案件，人人好奇，却又人人无解的悬案。
说的轻巧，要真这么容易解决，也不至于是“多年之前”，任由它发展成为沉疴旧疾了。
不过王奕得承认有一点他没说错。
“水”的案件，的确会帮助很大。
于情于理他是愿意试试的，主要是不爽在一个个都催的太急了。
他甚至气到替陈鑫稍微提升了那么一点点待遇。
怎样？你们一个个叫我快点审，我偏要好说好商量着来！
陈鑫决定不配合的第一天：
并没有人来找她，所以她在这个总统套牢房里到处溜达了一下。
刷牙，洗脸，洗头，洗澡。
嗯，非常干净！
厨房挺大，看到冰箱里有西红柿，陈鑫果断的选择了西红柿炒蛋。这种老少咸宜的初级家常菜就很好，没啥技术含量，还富含维C。
这是她今天的午饭，因为早上睡到十点半才起来，实在没什么必要特地再吃一顿了。
吃完把碗洗了，陈鑫就移动到了电视前。
心情愉快的给自己充了个SVIP。
哦呦，连续包月首月还这么贵，算了先充着吧，万一给报销呢。
陈鑫果断拿手机扫了码。
是的，他们没收她手机。
就是装了个监视器而已，还有同步手机屏幕，限制一下时长。
简直像未成年防沉迷，陈鑫对此没有什么微词，给玩儿就行！
中午短暂的午睡之后，陈鑫又坐回电视前。
在陈鑫不知道的角落，王奕已经陪着她看了一个月的小说电视剧。
从狗血虐恋陪伴到纯爱专区。
王奕心想：什么时候得商量一下，偶尔也看点我想看的。
“我去。”王奕看着监视器上电视器的屏幕忍不住感慨，“喜羊羊都开始了，也算是这些天头一遭。她也是终于被关的受不了了吗？开始怀念童年了。”
“童年？怀念童年好，”偏偏还真有个张组长刚好走过来接了他的话茬，“可以和当时那段记忆对比一下。”
“好的，张组长。”王奕朝后挥了挥手。当然不是问好，是赶客的意思，眼睛没离开监视器屏幕。
张组长识趣的走了。临走前还留下一句加油。
“我还会回来的！”
灰太狼又被打跑了，没用啊没用。
唉，这是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哦太好了，不看了！
陈鑫经历了一下午的喜羊羊，冰箱里的羊肉提前泡在盆里，也彻底化开了。
陈鑫翻出收藏夹里的羊肉做法教程，标题叫……找到了，叫最易上手的羊肉家常菜十种做法。
好朴实的名字。
陈鑫决定晚上给自己做一顿羊肉大餐。所以下午那些就算是提前跟小羊们友好交流了。
陈鑫跟着教程开始剁肉，她挺喜欢做饭的，有种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感觉。
调料自己加，火候自己控制，想把肉切成大块，小块全由自己决定。
教程只是参考。
一直到晚上陈鑫睡觉，王奕也终于能睡好觉了。幸亏陈鑫作息比较健康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规定好了电子产品使用时长。
多么伟大的决定，从今天开始，王奕切实爱上了防沉迷！
陈鑫不决定不配合的第二天：
早上起来，洗漱，给自己做饭，昨天没吃完的羊肉，今天烩饭吃。
欸？今天来人了。
年纪大的是张组长，年轻那个是王警官。
他好像解释过自己不是警察，那应该叫什么好呢？
陈鑫不打算过多思考这个问题，反正她犟，认定了什么称呼也懒得改。
“王警官下午好，张组长好。”陈鑫打了个招呼。
“金，”说话的是张组长，“今天也是进行记忆调取。”
陈鑫不爱听他说话，感觉他说话不咸不淡的，没味儿。
“好的。”
“今天是要调你小时候的记忆，可以先试着往那方面回忆一下。”
“嗯，好。”
所以陈鑫的回应也很机器人。
这位小王警官今天好像很沉默，可能工作很久也累了吧。
他今天换了一只手表，常带的那只银色手表不知道收在哪。特地换了表但并没有很关心时间。
这次记忆调取进行的并不顺利。
也许是他们想了解的时间段她还太小，没留下什么有效记忆，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小事，她居然还想起一只猫。
那个女孩没有再出现。
连续进行的两次调查都没有出现。
虽然他们不泄露案件相关信息给她，但是多少也能猜出来，那个女孩很重要。
毕竟只有与她相关的片段是属于这个时间段的。
而他们突然对这个时间段进行如此详细的排查。
第二次醒来后，陈鑫看到小王警官看了一眼时间，他看手表花的时间比平时多，大概是因为没有戴惯用的表不适应。
这应该是正常的时长记录，每次醒来他都有这个动作。
几句话的寒暄后，两人照常离开。
陈警官把门关上之前冲她笑了一下。
终于也变得有礼貌了吗？啧啧。
陈鑫送走他们之后就回屋坐下，复盘了一下自己今天实践不配合计划所做出的行动。
好像也没干什么，就是在有预感要见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及时调整了一下记忆，换成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要是让那两位知道了会很生气吧。
他们知道不了的，尽快达到回家的目的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