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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一条乖狗 ...

  •   陈隐睡得还不错,没吃药也睡得不错。

      第二天醒来还在陆悯怀里,陆悯早就醒了,他也不起床,就这么圈着她在手机上处理工作。

      主要还是他不敢起来,怕给她弄醒了,弄醒她,她会凶人。

      罗氏今天有一场重要会议,政府要稽查公司管理项目,陆悯不在,他的同事文总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文总助传了几个文件,让陆悯帮忙核对。

      大公司就是这样的,即便请假了,还要以各种理由让你帮忙做点事,到头来全勤奖没有,做的事和全勤差不多。

      陆悯忙着对文件,一时间没发现陈隐醒了,陈隐在面前的柔软娇嫩间抬头,余光瞥见那些红点齿印。

      大概是她做的吧,那又怎么样呢?她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陈隐有动作了,陆悯就发现她醒了,他关掉手机,将圈住她的手松开,“昨天没吃晚饭,现在饿吗,要不要我下去叫一份饭?”

      “饿,”陈隐改换姿势平躺,一只手到处去摸自己的手机。

      她若无其事的回答,仿佛昨天那样凶巴巴对他的不是她。

      陆悯抬眼看了下陈隐,坐起身,把衬衫穿上。

      日常是绝不会出现衣服磨人的情况,唯独今天穿上这件衬衫,陆悯觉得布料太粗糙了,磨得他胸口很疼。

      陆悯随手揉了揉,下床洗漱,快速下楼去点早餐。

      直到他把早餐端到房间里,陈隐才勉强愿意起床。

      原本买的早餐是当地特色的油茶汤和糯米包子,陈隐吃不下太油腻的,陆悯又到楼下买了份蒿草粑。

      陈隐不要的油茶汤和糯米包子,全部丢给陆悯吃。

      对于吃的,陈隐要求不多,她不太喜欢吃东西,美食的享受感于她很低。

      旅馆房间有一张小桌子,没有椅子,陆悯就把小桌子搬到床边,让陈隐坐在床边吃。

      陆悯在一边给陈隐剥蒿草粑的叶子,陈隐还没吃上呢,手机先响了,她不打算接的,可是对面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

      来电人上面明晃晃地展示名字,“陈生洁”。

      这是陈隐给的备注。

      陈隐不耐烦地接通,说话时压着烦躁,“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暴躁在陈隐开口的瞬间炸开,陈生洁怒气十足,“你去哪里了?不上班吗你?你到底在哪里?”我找了于圆,你根本不在她家!为什么要把家里监控线拔掉?”

      一连贯的凶声厉气,吵得陈隐心里火气直飙,却又不敢和她妈撒气。

      陆悯剥好蒿草粑,递给陈隐,陈隐心不在焉地接过手,也不吃,听着她妈在那边凶她,她没胃口吃了。

      陈隐把蒿草粑喂到陆悯嘴边,想让他吃。

      她一口没动,竟然让他先吃。
      陆悯意外地抬眼。

      陈隐没有像以前一样强制性地逼他吃,就这么放在他嘴边,看着他。

      “你不说话是吧?你翅膀硬了,你都不知道给我省心,我已经报警了,你没出事就赶紧给我回来,今晚回你外婆那里,我到那边再和你说!”

      陈隐还是不说话,只有眉心在蹙拧。

      她的手机声音很小,别人完全听不见电话内容。

      陆悯当然也不知道。

      他还对她给的早餐受宠若惊。

      陆悯又打量陈隐一眼,慢慢张开嘴,咬下很小一块。

      小口小口慢慢嚼,一边还在观察陈隐,疑惑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也不好吃,她不喜欢,要不要再重新去买一份早餐……

      陈隐收回手,自己咬了口,边吃边对电话里说:“我下午回去,在外面有事。”

      “有什么事?你到底有什么事?什么事不能跟我说?我不是你妈妈吗?”

      “……”

      电话里咄咄逼人,陈隐心里面有怒气,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常年是挨她妈批的份,没有还嘴的份。

      她妈说的也有很多对的地方,给了她优渥的生活工作条件,把她养大,做孩子得到母亲这样大的恩赐,又怎么好意思顶嘴反抗。

      于是一次忍耐,变成数次忍耐,最终忍耐成了习惯,面对凶声厉气都不肯开口反嘴,潜意识觉得母亲的批评是应该的,是正确的,自己不应该回嘴,不然就是不爱母亲,不孝顺母亲。

      又气,又觉得愧疚,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是不是真的不该偷跑出来?

      陈隐想来想去,也没能彻底想通。

      陆悯吞咽完刚才小小的一口蒿草粑,正要吃他自己的早餐,陈隐忽然又把蒿草粑递过来。

      他狐疑地再次观察她,一点点张开嘴,刚要咬下,她又收了回去。

      陈隐放下蒿草粑,挪了挪笨重的腿,往陆悯怀里趴。

      电话离得太近,陆悯终于知道电话里的人在对陈隐说什么了。

      “陈隐,你是不是要逼我!”

      陈隐把脑袋搁在陆悯肩膀上,高挺的鼻梁恰好与他的脖颈弧度嵌合。

      “我说了下午就回去,你急什么,我能在外面干什么?我就是想买个东西,跑了趟外地,”陈隐空闲的一只手到处游走,试图找到个有安全感的地方以抓握。

      陆悯被迫停止吃早餐,他垂下眼,把自己的手递出去,给她抓。

      电话里的声音很闷,有点模糊。
      “买什么东西要你专门跑出去,公司你不要了吗?我给了你那么多资源,那么多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

      陈生洁给的资源是让陈隐顺利进入子公司,后续的所有都是陈隐自己做上去的,花了四年多的时间。

      陆悯大概是明白陈隐在和谁打电话了,他比较惊讶的是,她竟然愿意让他听见电话。

      没见过陈生洁本人,但作为罗氏的秘书,了解同行业及产业链行业的公司老板是必要业务。

      印象里,陈生洁做生意比较果断,说一不二,一个典型的强人性格。

      没想到的是,在家里也这么强势。

      陈生洁比起来,陈隐那点脾气简直像没有。

      陆悯有点庆幸陈隐的脾气。

      一番不算争吵的对峙后,陈生洁率先挂断电话,陈隐气得直接将手机砸在地下。

      早餐也没有心情吃了。

      罕见的情绪,使陈隐有些依赖地偎在陆悯身上不肯动,陆悯安静地陪着,不主动开口。

      安静的拥抱也不过几分钟。

      陈隐像在赌气,把高跟鞋扔进垃圾箱,穿上陆悯买的平底鞋。

      这双鞋子在陈隐眼里算得上丑,但是因为只有陆悯听她的话,受她的气,所以她原谅这双丑鞋,纡尊降贵穿上它。

      没到中午,陈隐就让陆悯开车返回。

      抵达小区车库,也不过下午一两点。

      陈隐第一时间没有下车,转过头对陆悯说:“要不我辞职吧,你以后养我。”

      分不清她究竟是调侃他,还是认真的,只是觉得她声音里的情绪不太高昂。

      陆悯全当做是认真话,甚至思考了一下,“我的工资,只够勉强在这里生活。”

      她以后不能随心所欲地买奢侈品,至少不能像买矿泉水一样随随便便支付购物。

      她喜欢贵的东西,他……满足不了。

      陈隐却突然笑了出来,又恢复以往的刻薄,“我逗你的,就你那点本事还想养我?”

      她打开车门,垮上小包,“你今天的工资我打你卡上,记得查收,狗狗。”

      “砰”。

      车门关上。

      换作别人,一定觉得耻辱,受不了她的羞辱。

      偏偏面对陈隐的是陆悯,一个没什么脾气的人。

      陆悯若无其事地调转车头,开往公司。

      .

      最近罗氏公司楼下到了新快递,由专门的几位人员分拣。

      秘书办有几个快递,送到楼上来,文总助正好在办公室,就帮忙全部签收了。

      快递无非是普通纸箱袋子发货,今天的快递堆里却有一件印上品牌logo的精美纸箱,鞋盒大小,是陆悯的。

      文总助把快递搬到陆悯的办公桌下。

      陆悯早上跟着罗毕言去了公司外会议,下午才回来,一进门,发觉办公室内气氛很不对。

      大家……好像都在看他?

      文总助啃啃两声,拐到陆悯身边,打趣着问:“陆秘,高调恋爱呀?”

      “什么?”陆悯脸色平静,试图理解。

      他应该算是在恋爱吧。

      但是,他们没有一起露过面,没有在这座约过会,日常撞面了都当陌生人,怎么会被发现呢。

      文总助笑着说:“你的快递上的奢侈品logo好明显,总不可能是你自己买的吧?”

      文总助是出了名的爱打扮,对于奢侈品的了解,比对工作还熟悉。

      那是一款高价奢侈品,通常卖女鞋,偶尔卖男女同款,也就是所谓的情侣款。

      陆悯后知后觉想起,那可能是陈隐很久以前说要买给他的鞋子,没想到寄公司来了。

      “嗯,不是自己买的,”陆悯没有想要分享私事的意思。

      他朝文总助笑笑,不接后续。

      晚八点半,陆悯下班,把快递一起拿回家。

      打开门,客厅的暖灯光照到跟前,客厅里面却没人。

      是陈隐来过,还是什么?

      陆悯关门换鞋。

      距上次陈隐被一个电话叫回,已经过去三四天,这几天陈隐好像被管束了,没有每天高强度要求陆悯报备,也没有对他说很多话。

      陆悯将快递放在鞋柜上,陈隐慢慢从厨房拐出来,抄着一柄锅铲,“陆悯,过来给我做饭。”

      忙了一整天,在外跑了一整天,给老板当司机当助手,下班还要回家做饭,实在不是件幸福的事,可是给做饭的对象是陈隐,陆悯又觉得其实还不错。

      他接过锅铲,放回锅里,脱下正装外套系围裙,边翻冰箱边问:“有想吃的吗?”

      “没有,你随便做,”陈隐什么也不做,背着手跟在陆悯背后。

      气氛好像没什么不对,又好像很不对。

      她今天怎么没凶他,怎么没拉他拽他?

      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日常撒脾气也好,无理取闹也好,都很正常,反而是安静了才奇怪。

      陆悯合上冰箱,弯腰到陈隐面前,观察她毫无起伏的脸。

      没有皱眉,没有怨怒,一丝情绪都没有。

      俗话说,暴风雨前的平静,就是这样的。

      “……怎么了吗?”
      陆悯抬手,想把陈隐耳边的头发掖上去,又不敢掖,怕她觉得冒犯。

      陈隐一把给陆悯的围裙扯开,这才伸出手抱他,他身高高,她像挂他身上似的,闷声嘟囔:“我脚疼,明明都崴了,那么肿,我妈还要我去喝酒谈生意,走了好多路,今天更肿了。”

      她穿一条长裤子站在厨房,他一时半会还真没注意到。

      陆悯顿时有些担忧,也顾不得陈隐生气,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我带你去医院,好吗?”

      急急忙忙,毛毛躁躁,有点狼狈,有点好笑。

      陈隐乐呵呵地抱紧陆悯,就着这样的类似于抱孩子一样的姿势,轻轻将她抱起。

      被高的人抱起,视角也变高了,伸手似乎就能碰到天花板。

      陈隐印象里好像从没有人这样抱她,还挺新奇的,这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骗你的,我脚没事,”陈隐少见的心情好,讲了实话。

      陆悯将陈隐放在沙发上,听她说实话,也不生气,跪到地上检查她的脚踝,问她:“那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我也不饿,吃过了,”陈隐伸出手指,戳在陆悯鼻尖。

      脸上是稚气的坏笑,没有对撒谎的一丁点心虚,只有无穷无尽的挑弄。

      她展开手心,顺着陆悯脸庞的走势,抚摸他的五官,最后手指穿进他的唇缝,来回滑动,“我在我妈那里受气了,可以撒在你身上吗?”

      可以的。

      陆悯完全接受陈隐的阴晴。

      她或许真的在向他诉说脆弱,也或许仅仅是想看他的作为,无论什么原因,他都接受,并接受她以此来引出下一个话题。

      比如说,她受气了,她想转撒他身上,或是想要性/爱,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始,于是胡乱扯由头,好掩饰真实目的。

      “……”
      嘴唇被堵着,陆悯只能哼哼唔唔,开不了口,单膝跪着膝盖疼,看她还要玩很久的意思,他索性把另一条腿也放下来,完完全全跪在地。

      陈隐抽出手,“可以吗?可以的话你跪到沙发上来好不好?”

      嘴唇残留圆润指甲刮过的锐感,陆悯抿了下唇,攀着沙发站起来,俯跪着将西装裤的细腰带解开。

      他实在说不出那个“好”字,但可以做出“好”的动作。

      一条乖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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