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捡到我的铲屎官,明天就要变成人 ...

  •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湿透的皮毛上,寒意钻进骨头缝里,冻得我浑身都在打颤。我叫茶茶,一只此刻狼狈到极点、几乎快要散架的三花猫。我的藏身之处,是一个紧挨着臭气熏天垃圾桶、被雨水泡得发软变形的破纸箱。纸箱边缘已经被撕烂,冰冷的雨水毫无遮挡地泼进来,我拼命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可湿漉漉的毛贴在皮肤上,根本挡不住那刺骨的冷。

      “喵呜…” 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又可怜的呜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这声音瞬间就被哗啦啦的雨声吞没,连个回音都没有。我努力睁大眼睛,透过纸箱边缘的破洞看向外面灰暗模糊的世界。雨水冲刷着肮脏的水泥地,汇聚成浑浊的小溪流,卷着烂菜叶和不知名的垃圾碎屑,流向更黑暗的下水道口。视野里只有晃动的水光、灰蒙蒙的楼房轮廓和远处路灯模糊的光晕,像隔着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水汽玻璃。满满,你到底在哪里啊?

      三个小时前,我和满满的处境还没这么绝望。我们共同的帅哥铲屎官,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住进了医院,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了。家里的猫粮盆早就舔得比洗过还干净,饥饿像一把钝刀子,在肚子里来回拉扯,磨得我们心慌意乱。饿得实在受不了,我和满满才鼓起勇气,趁着门没关严实,偷偷溜了出来,试图在这个庞大又陌生的世界里,为自己找一口吃的。

      结果呢?外面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冷酷狰狞。我们刚在一条堆满垃圾袋的后巷里找到半块沾了油渍的面包,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只体型彪悍、眼神凶狠的流浪猫就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它们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弓着背,尾巴像鞭子一样竖起。那是一种纯粹、原始的恶意,带着地盘被侵犯的愤怒和对弱小者的蔑视。沫沫比我机灵,反应也快,她尖叫一声,猛地窜向旁边堆叠的废弃木板。而我,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条更窄更暗的小巷深处——没命地狂奔。

      身后传来愤怒的嘶叫和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我根本不敢回头,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擂鼓一样疯狂撞击。只知道拼命跑,跳过水洼,撞开挡路的垃圾,直到肺里火烧火燎,喉咙涌上血腥味,身后的追逐声才渐渐消失。等我终于力竭,瘫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旧纸箱旁大口喘气时,才惊恐地发现:满满不见了,而我,也彻底迷失在这片由冰冷墙壁、陌生垃圾桶和纵横交错的小路构成的迷宫里。雨水毫不留情地浇下来,将满满最后留下的那点熟悉气息冲刷得干干净净。

      “喵…喵…” 我蜷在冰冷的纸箱角落里,绝望地小声叫着,每一次呜咽都牵扯着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眼泪混着冰冷的雨水,滚烫地滑过脸颊,又迅速变得冰凉。肚子饿得一阵阵抽搐,胃里像揣了一块沉甸甸的冰坨。满猫怎么样了?她会不会也被野猫围住?或者…或者遇到了更可怕的东西?找不到回家的路,又冷又饿又害怕,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冻死、饿死在这个又脏又臭的角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主人和满满了吗?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像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我。

      就在这时,一点不同的声音穿透了单调的雨幕。啪嗒,啪嗒。是脚步声,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由远及近,很稳,不疾不徐。我猛地绷紧了身体,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让我连呜咽都忘了,只剩下本能的颤抖。脚步声在我藏身的纸箱旁停了下来。

      一片阴影落了下来,挡住了不断泼洒的雨水。我惊恐又带着一丝微弱希冀地抬起头。破纸箱的边缘上方,出现了一张脸。

      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雨水顺着他额前几缕深棕色的发丝滑落,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滴下。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骨隔绝了冰冷的雨幕,在他周围形成一小片干燥的、令人向往的空间。他微微弯下腰,那张脸离我更近了。皮肤很白,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柔和。最吸引我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像夏日晴朗夜空最深沉的底色,此刻映着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里面仿佛真的落进了细碎的星辰,带着一种安静又略带疏离的审视,专注地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野猫的贪婪和凶暴,只有纯粹的、带着点好奇的观察。

      “喵……” 我下意识地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他是我陷入绝境后看到的唯一一点亮光,是这冰冷雨夜里唯一靠近我的“人”。他会带我走吗?会给我一点温暖吗?就像以前的主人那样?

      他蹲了下来,伞面完全遮蔽了我头顶的雨水。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雨水和布料的味道,与周围垃圾的腐臭截然不同。他离我那么近,那双盛着星星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我,让我几乎以为希望降临了。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干净。他没有碰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把撑开的、带来短暂庇护的黑伞,轻轻放在了我藏身的破纸箱上方,仔细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伞面能最大程度地替我遮挡风雨。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像夜空中浮云掠过星辰,转瞬即逝。随即,他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子,踏着积水,头也不回地走入了雨幕之中。黑色的身影很快被密集的雨帘模糊、吞噬,消失在巷子尽头。

      “喵……”

      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微弱的火苗,被兜头浇下的冰水彻底扑灭。那把伞虽然挡住了雨,却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更深沉的寒意和绝望。他走了。他终究没有带走我。他只是…只是施舍了一把伞。我依旧是一只无家可归、饥寒交迫、随时可能死掉的流浪猫,孤零零地蜷缩在垃圾桶旁的破纸箱里。

      巨大的委屈和失落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心脏。我再也控制不住,把湿漉漉的小脑袋深深埋进同样湿透的前爪里,身体因为寒冷和绝望而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破碎不堪的呜咽。

      “呜…喵…呜……” 冰冷的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纸箱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像是为我敲响的丧钟。沫沫…你在哪啊…好冷…好饿…好想回家…谁来救救我…喵……

      就在意识被冰冷的绝望拖拽着,一点点沉入黑暗的泥潭时,那熟悉的、踩踏水洼的脚步声,竟然又响了起来!

      啪嗒。啪嗒。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它穿透了令人窒息的雨声,像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猛地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撑着伞离开的黑色身影,竟然再次出现在巷口!他几乎是跑着回来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和肩头,那把黑伞在他头顶剧烈地晃动着,显得有些狼狈。他几步就冲到了我的纸箱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风,瞬间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深棕色的发梢滴着水,那双墨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我,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和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懊恼又无奈的明亮光芒。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放下伞,而是直接、坚定地伸向了我。

      温暖!

      那双修长而带着雨水凉意的手,小心翼翼却又异常稳当地穿过纸箱的破洞,避开了我脏兮兮的爪子,轻柔地托住了我的身体下方,将我整个抱了起来!一瞬间,隔绝了冰冷湿透的纸箱底部,隔绝了刺骨的雨水。一种久违的、令人颤栗的暖意从他掌心传来,透过我湿透的皮毛,微弱却无比清晰地传递到我的心脏。

      我被他稳稳地托在臂弯里,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然降临的温暖而僵硬着。他低头看着我,那张好看的脸上,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在对自己妥协,又像是在安抚我。

      “算了,” 他的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响起,清朗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温热的呼吸拂过我湿漉漉的头顶,“跟我回家吧,小可怜。”

      家?这个字眼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刺破了我绝望的黑暗。我傻傻地蜷在他臂弯里,甚至忘了叫唤,只是呆呆地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巴。雨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我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他的怀抱,带着一种干净的、像被阳光晒过的青草般清爽好闻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垃圾桶的恶臭和雨水的阴冷,将我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这是绝境里骤然降临的救赎。

      他抱着我站起身,那把黑伞稳稳地罩在我们头顶,将冰冷的雨幕隔绝在外。他的步伐很稳,手臂有力地托着我,穿过迷宫的般的小巷,走向一个未知却不再冰冷的去处。我把湿漉漉的小脑袋下意识地、轻轻地在他柔软的棉质T恤上蹭了蹭,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暖意和好闻的味道。喵……得救了。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风雨。温暖的、干燥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干净气味。他把我放在玄关一小块干燥的地垫上,低声说:“别乱动,脏兮兮的。”

      我缩着爪子,浑身湿透的毛紧贴着皮肤,冷得直哆嗦,哪里敢乱动,只能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光线很柔和,是头顶一盏圆形吊灯发出的暖光。地方不大,但很整洁。正对着玄关的是一个小小的客厅,一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米白色沙发占据了主要位置,沙发前铺着深蓝色的地毯。对面墙上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屏幕(后来我知道那叫电视)。沙发旁边散落着几本书,还有几张画着奇怪图案的纸。沙发后面,能看到一个开放式小厨房的轮廓。整个空间简洁利落,带着一种独居男性的气息。

      他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条蓬松柔软的白色大毛巾。他蹲下来,没有嫌弃我身上的雨水和脏污,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用毛巾仔细地、一遍一遍地擦拭着我湿透的毛发。毛巾吸走了大量的水分,带来一种摩擦生热的舒适感,我冻僵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回暖。擦得差不多了,他又用毛巾把我整个裹了起来,像包一个毛茸茸的春卷,只露出一个脑袋。然后,他把我轻轻抱起,放到了客厅那张看起来无比诱人的米白色沙发上。

      沙发果然很软,陷下去的感觉让我舒服得差点哼哼出来。被毛巾裹着,身体残余的寒意也被彻底隔绝了。

      “老实待着。” 他点了点我的湿鼻尖,声音温和。

      我看着他走向厨房区域,打开了那个会发冷光的白色柜子(冰箱)。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拿着一根红色的、散发着诱人肉香的东西(火腿肠)走了出来。他熟练地剥开红色的塑料外衣,把那根粉红色的、圆滚滚的肉肠放进一个干净的白色小碗里,又把碗放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食物的香气像钩子一样,瞬间勾住了我所有注意力!饥饿感排山倒海般涌来,胃部剧烈地抽搐着,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唾液。什么矜持,什么观察新环境,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挣扎着从毛巾的束缚里钻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碗边,一头扎进去,用尽全身力气狼吞虎咽起来!牙齿急切地撕扯着美味的肉肠,吞咽的动作快得几乎噎到自己。好吃!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我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碗里,喉咙里发出满足又急切的呼噜声。

      就在我埋头苦干,吃得忘乎所以时,客厅里那个大屏幕(电视)一直亮着,发出嗡嗡的说话声。一个穿着正式、表情严肃的人在里面讲着什么。我饿得根本没心思听。直到——

      “……据天文台最新观测预报,百年一遇的大型流星雨‘天琴座艾塔流星雨’,将于明晚,也就是十月十八日晚间十时左右达到极大值。专家表示,本次流星雨规模空前,预计每小时天顶流量(ZHR)可能超过一百颗,甚至更高,是近一个世纪以来最佳的观测时机……”

      “啊——啾!” 一个巨大的喷嚏毫无预兆地冲出来,打断了我进食的专注,也让我第一次分神去留意电视里的声音。流星雨?百年一遇?我甩了甩有点发懵的脑袋,粉色的鼻尖还沾着一点火腿肠的碎屑。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跟我一只猫有什么关系呢?

      填饱了肚子,身体也彻底暖和过来,铺天盖地的疲惫感终于压垮了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松弛下来,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恋恋不舍地舔干净碗底最后一点碎屑,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食物的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被毛巾擦干的毛发也蓬松起来。沙发柔软得不可思议,像陷进了一朵温暖的云里。

      我拖着有些发软的四肢,慢吞吞地在沙发靠垫和扶手之间找了个最舒服的角落,蜷缩起来。身体自动调整成最放松的姿势,下巴枕在交叠的前爪上。电视屏幕的光线柔和地闪烁着,里面的人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那些声音都变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音,像催眠曲一样。

      眼皮越来越沉,像挂上了千斤重担。今天经历的一切——饥饿、恐惧、逃跑、淋雨、绝望、获救、饱餐……所有的画面都在脑海里旋转、模糊。最后定格的,是那张在雨幕中俯视我的脸,深棕色的头发滴着水,墨色的眼睛里映着光,还有他把我抱起时臂弯里那份令人心安的温暖和好闻的气息。

      喵…这个人…真好闻…也…真好…

      这个模糊的念头成了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锚点。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他衣服上干净清爽的味道,然后,彻底坠入了温暖而安全的梦乡。

      温热的水汽带着沐浴露清爽的草木香气,从浴室门口氤氲而出。陆迟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他换了身宽松的灰色家居服,整个人显得放松了许多。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随即定格在沙发角落那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上。

      那只被他临时起意捡回来的三花猫,此刻睡得正沉。它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完美的毛球,只有粉色的鼻尖和几缕白色的胡须露在蓬松的毛发外面,随着均匀细小的呼吸微微起伏着。那根火腿肠的包装纸还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上,小碗里已经空空如也。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它身上,勾勒出安静柔和的轮廓。

      陆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这个小生命。它睡得很熟,完全放松了警惕,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已经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信任。他伸出手指,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看起来无比柔软的毛发时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极其轻柔地、用指背蹭了蹭小猫头顶一小块干燥的绒毛。指腹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还有细微的震动——那是它熟睡中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噜声,像一台小小的、令人安心的发动机。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笑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小石子,在他眼底那惯常的疏离深处轻轻漾开,转瞬即逝。

      “看来,”他收回手,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明天得去趟宠物店了。” 猫粮,猫砂盆,猫窝…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地跳进脑海。他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自己半干的头发,动作间透着一丝“冲动果然要付出代价”的懊恼,但看着那团安稳沉睡的小毛球,这懊恼似乎又没那么强烈了。

      他站起身,不再打扰小猫的安眠,转身走向客厅另一侧靠窗的位置。那里放着一张宽大的黑色书桌,上面堆叠着厚厚的画稿、凌乱的铅笔、数位板和亮着幽幽光芒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未完成的漫画线稿,一个手持长剑的侠客正定格在跃起的瞬间。

      陆迟拉开椅子坐下,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数位板。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墨色的眼瞳里,刚才面对小猫时那一点微澜般的暖意迅速沉淀下去,重新被投入工作时那种特有的、沉浸式的冷静所取代。键盘偶尔发出极轻的敲击声,压感笔在板子上摩擦出沙沙的细响,汇入窗外依旧持续的、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客厅被分割成两个世界。一边是沙发角落,蜷缩着一团依赖着人类给予的温暖、陷入深度睡眠的小小生命,呼吸绵长安稳;另一边是书桌前,青年挺直的背影,沉浸在自己画笔构筑的幻想疆域中,指尖在光影和线条间穿梭,一如往常。

      只有电视屏幕还在无声地闪烁,画面不知何时已切回了本地新闻。屏幕下方,一行清晰的滚动字幕安静地滑过:
      【百年奇观·天琴座艾塔流星雨明晚十点夜空盛放观测指南请锁定本台后续报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