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阿扎瑞尔的凝视🩵 遇到物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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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将展示台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连黑钻的半点影子都没找到。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调查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起初，他只是顺着“灯下黑”的思路推测，黑钻应该藏在暗处，于是把靠近舞台一侧的桌底、展示台的各个角落都仔细搜查了一遍，可依旧一无所获。
可现在回想，这个思路本身就有个漏洞。那枚黑钻直径不过0.8厘米，小到掉在地上就难以寻觅，怪盗基德怎么可能把它单独放在黑暗里？
钻石大概率被藏在某个容器内部。
容器……
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过呢？
高明缓缓环顾四周，目光依次掠过拍卖锤与大屏幕，最终停在不远处的鉴藏柜上。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从展示台到鉴藏柜，不过十步左右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不到十秒便能冲到。
想到这里，高明挺直脊背，缓步上前，俯身仔细打量。鉴藏柜中陈列着一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旁侧的托盘上，还放着一对正反摆放的水晶高脚杯。
无论哪一件，都是绝佳的容器。
他警惕地回头扫了一眼，确认四周无异样，才将视线重新落回柜中。柜顶的灯光倾泻而下，洒在酒瓶与杯壁上，折射出冷冽而稳定的高光。
两只水晶高脚杯通体透明，杯肚中空空如也。
高明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瓶罗曼尼·康帝上。
若是将黑钻石投入红酒之中，借着酒液的遮掩，是不是就能彻底消失无踪？
可……这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那可是1945年份的罗曼尼·康帝。
酒瓶看上去并未开封，但对方既然是怪盗，任何细节都不能大意。他指尖在鉴藏柜表面轻轻摸索，试图找出打开玻璃柜门的机关。
忽然，他指尖触到一块玻璃触感略松，高明眼神微亮，立刻按下。只听“啪嗒”一声轻响，他顺势往上轻推，柜门竟应声翻开。
真是有意思的机关。
黑钻不藏在这里，都说不过去。
他轻轻托起酒瓶，低头仔细查看瓶口。银色的瓶封完整服帖，瓶口干净无痕，软木塞也平整内敛——这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至少从外观来看，从未被人开启过。
怪盗基德真的能在半分钟、全黑的环境下，打开酒瓶、投入钻石，再重新封得毫无破绽吗？
“喂！站在鉴藏柜前的那个小子！”
高明闻声回头，只见刚才那位拍卖师快步跑了过来，一边指着他手里的酒瓶，厉声呵斥：“你在干什么？！快放下！万一磕坏碰坏，你赔得起吗？！”
高明心知自己的举动还是引来了注意，连忙将酒瓶放回原位。只是鉴藏柜内部空间本就狭小，酒瓶稳稳落定的瞬间，他的手肘不慎撞到了一只水晶杯。高明惊得立刻转头，生怕一不小心就倾家荡产，好在杯子只是微微挪了位置。
他悬着的心刚落下，忽然察觉到托盘上似乎少了什么。眸光微转，眼神一凝，刚要伸手去确认，拍卖师已经冲到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小子，这鉴藏柜里的东西加起来，是你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快走快走！”
为什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高明眉梢微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转身冲向鉴藏柜：“我家小姐吩咐过，每个角落都要仔细搜查！”
不出所料，他的手臂立刻被拍卖师死死扣住。
“这可是赞助商的宝贝！你不在乎，别连累我们！”
高明故意与对方僵持，趁其不备，手肘猛地向前一顶。拍卖师慌忙下压他的手臂，他的手掌恰好从对方脸颊上擦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印痕。
不是伪装。
高明眉头骤然一紧，手上力道瞬间松懈，立刻被对方压制。拍卖师一把推开他，低声呵斥两句，匆匆合上柜门，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刚黄了一单生意，又碰见你这不知轻重的小子……赶紧走，快走！”
看来僵持没有意义，何况——
他余光里扫见一抹熟悉的红色，正在向他挥手。
“学长，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湘子踮起脚尖，目光从高明肩头探过去，像是想看清展示台那边的动静。
高明见状，微微挪开几步，让她能看得更清楚，语气轻松：“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见她落下脚跟，一脸扫兴，显然没看到什么新鲜事，他轻笑一声，心里暗道：本来就没什么可看的。
随即他神色一正，问道：“湘子，你哥嫂都平安吧？刚才是你嫂嫂打来的电话？他们在二楼，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湘子眼尾一弯：“不愧是学长，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嫂子说，全场灯黑的那一刻，她正好在窗边。看见有一处忽然亮起微光，光晕范围很小，还隐约带着玻璃的反光，只过了两三秒，会场的电就恢复了。”
高明眼底泛起笑意。
湘子眼珠一转：“学长，你是不是又猜到什么了？”
“不错。”高明转身，从桌边拿起一只高脚杯，指尖摩挲着杯口，“刚才我无意间挪动了鉴藏柜里的水晶杯。按理说，若是顶部射灯照射，杯子移动后，原本的位置应该会留下光斑，可实际上并没有。”
“这么说，顶灯并不是聚光。”湘子立刻接话，“那是漫射光？这个词我没说错吧？”
“没说错。”高明点点头，“但漫射光柔和又均匀，可我看到的鉴藏柜里，却是强光效果。”
见湘子垂着头，像是在为猜错而沮丧，他把杯口凑到她眼前，指着杯缘继续说：“奇怪的是，水晶杯的杯肚中间投下一条清晰的竖影，杯口边缘也出现了一圈极亮的高光——这说明一定有直射光。既然不是来自顶部，那就只能是来自——”
“底部？”湘子睫毛一颤，猛地睁大眼睛，“顶部是漫射光，再加上底部的直射光——就算直射光很弱，两重光线叠加，和周围一对比，完全能营造出强光的效果！”
她忽然眉头紧锁，低声自语：“不对啊……就算底部装了灯，全场停电时，怎么会突然亮？而且有托盘挡着，光怎么可能照到杯子，还投出影子？难道……”
湘子猛地抬头看向高明，满眼震惊。
高明唇角一扬：“没错，光源就在托盘上。”
他顿了顿，侧身悄悄指向鉴藏柜。顺着他指尖望去，正好能看到那瓶稳稳摆放的红酒。
“强光直射是顶级红酒的大忌，光线和温度都会破坏酒质，让老酒快速老化、变味、贬值。更何况这瓶是全球公认最贵红酒之一的1945年罗曼尼·康帝，主办方连旁人触碰都小心翼翼，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只能是怪盗基德为了藏匿那枚密黑钻而设下的障眼法。”湘子攥紧双拳，眉心拧出深深的川字，“他的目标从来都是钻石，这瓶酒的安危，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她语速飞快，思绪却在飞速打转：“停电的瞬间，他偷走黑钻，直奔鉴藏柜，打开柜门藏好钻石。可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又用了什么办法，能在那种时候启动托盘上的灯……？”
高明静静看着湘子苦恼地揉着头发，心底的欣喜如同悄然生长的嫩芽，一点点抽出花苞，只待一缕阳光，便能全然绽放。
而那缕阳光，就是学妹忽然开窍的瞬间。
不知从何时起，他发觉比亲自揭开谜底更有趣的，是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模样——快慢都无妨，只要两人心意相通，便足够了。
“学长，你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高明眼皮轻轻一跳，对上了湘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她垮着脸抱怨：“我是文科生，国中物理就及格过一次，怎么可能懂这些光学、电学啊！”
可是，我也是文科生啊。
高明无奈地笑了笑。
只不过，我的物理、化学和生物，其实都还不错。
他把高脚杯递给湘子，自己掏出手机，轻点百科，调出黑钻相关的内容。指着页面上的成分说明，对湘子说：“你看，西伯利亚天然黑钻的黑色，主要来自磁铁矿包裹体，而石墨是次要成分。”
他故意顿住没往下说，可见她仍是一脸茫然，只好轻叹了口气，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屏幕：
“这两种东西，都是很好的导电材料。”
他抬眼望去，湘子的神情分明在说“哇，原来如此，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这么说，托盘里本来就有……一段断开的电路？只要把黑钻放上去……电路就能接通……灯就会亮？是这样吗？”湘子磕磕绊绊地问，拼命搜刮着脑子里仅剩的物理知识。
高明轻轻点头：“完全正确。”
“那我们只要找到电路断开的位置，就能找到黑钻了！”湘子眼睛一亮，可随即又黯淡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这跟没说一样。”
高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向来都是理论先行。”
他神色微沉，望向鉴藏柜的方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要怎样才能再次接触到水晶杯和托盘。对方显然已经有了防备。而且拍卖师并不是基德假扮的，再加上之前基德扮成服务生给我们下过预告函，我怀疑他早就暗中在主办方耳边吹风，故意让他们对我们俩心存戒备……”
“他们敢防着我们，却绝对不敢怀疑我哥和我嫂子！”
高明侧眸看向她。
湘子坏笑着摇了摇手指：“学长，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明微微俯身，湘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故技重施，狐假虎威。”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阿扎瑞尔的凝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