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阿扎瑞尔的凝视🫶 我偶遇了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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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子盯着会场里的动静，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主办方直接封锁了现场，放话称不抓到凶手，在场所有人都别想离开。随后便安排人手对会场展开初步搜查，还挨个搜身，可一番折腾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主办方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公开威胁一众名流。”
这是她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旁人不清楚，可她太了解哥哥的性子了。若是得知要被搜身，他定然会瞬间冷下脸。如果只是严词拒绝，都算是客气的，说不定会直接让小林把人赶出去，当场锁门谢客。
粗暴对待主办方无所谓，本来就是他们不讲理。她只盼着，哥哥这番举动，千万别吓到嫂子。
比起哥哥，湘子反倒更担婉琳。一来怕婉琳受惊吓，二来更怕有人趁乱占便宜。婉琳生得漂亮，性子又温柔隐忍，万一被人趁机轻薄……
她忍不住皱起鼻子，只能默默祈祷哥哥能再强硬几分，护住嫂子。
哎——
若是由警方出面搜身，反倒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顾虑。
想到这里，湘子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压低声音问身旁两人：“你们说，那么贵重的拍卖品丢了，主办方为什么不报警？”
“估计是拍品来路不干净。”高明沉声答道，扫了眼身旁的明希，“师姐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我说过，不准叫我师姐，叫我佐藤雅小姐。”明希眉峰微蹙，冷冷瞪了高明一眼。高明笑着赔罪：“是我疏忽了，佐藤小姐。”
两人的一来一回，尽数落在湘子眼里。她暗自思忖：明希姐姐没有反驳，看来学长的猜测是对的。这也能解释，面对主办方强行搜身这般无理的举动，现场一众名流为何都敢怒不敢言——不配合就无法离开，可一旦报警，无异于玩火自焚。轻则心仪的拍品会被警方全数没收，重则一旦参与灰色拍卖的事曝光，所有人的名声都会彻底毁于一旦。
这么说来，明希姐姐化名“佐藤雅”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
“明……不对，佐藤小姐，”湘子连忙改口，指尖指向拍卖台，又用口型悄悄补全了后半句，您是来调查拍品和主办方的吗？
明希轻轻摇了摇头，左右环顾一圈，确认没人留意他们这边，才唇角微扬，压低声音开口：“我的仓鼠弄丢了，我是来找它的。我在它腮帮子里藏了金果仁，万一它不小心吐给了旁人，可就麻烦了。”
听到“仓鼠”两个字，湘子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婉琳的脸。
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呢？
大概是嫂子身形瘦小，脸颊却带着软软的婴儿肥，笑起来像圆滚滚的小仓鼠，哥哥私下里总开玩笑叫她“鼠鼠”的缘故吧。不过，嫂子自己肯定不知道这个昵称，要是被她听见，以她对啮齿动物的反感，说不定真会跟哥哥闹到决裂。连嫂子本人都不知情，明希姐姐自然更不可能知道。
这么说来，那只藏着金果仁、到处乱跑的仓鼠，应该是代指检方正查办的经济犯，或是这场非法交易牵扯到的关键人物。
想通这一层，湘子立刻识趣地不再多问，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可面前的百赖明希却依旧镇定自若，轻轻晃着服务生刚递来的红酒杯，只笑不语。
“看来佐藤小姐还有要事在身？”高明轻托酒杯，酒液表面映着他流转的眸光。
百赖浅啜一口酒，放下酒杯，指尖轻拭唇角酒渍：“没错。方才我还正头疼，本就自顾不暇，如今又出了窃案，以我的身份，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她抬眼看向二人，语气稍缓，“还好遇上了你们。”
是想让我们接手处理基德的事？
湘子眨了眨眼，只见高明朝她递来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可开口却是淡淡一句：“佐藤小姐未免太高看我们了。”
“不，你们再合适不过。”明希将酒杯举至眼前，似在端详酒色，又似在盘算着什么，“你们两位年轻人，不会太快破案，正好能把那只‘仓鼠’困在这里，让我摸清他的路数；但案子又必须得破，一直僵持下去，对我危险，对你们也没好处。”
湘子看着高明难得吃瘪的模样，活像优等生满心等着表扬，却只换来一句不痛不痒的“继续努力”，忍不住低笑出声。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橙汁，心里暗自腹诽：偏偏只给我上饮料，摆明把我当小孩子看！
她刚转头，那名服务生便已不见踪影。湘子闷闷哼了一声，却察觉高明一直望着自己，生怕小心思被看穿，连忙转向百赖明希转移话题：“可是搜身、现场都查过了，黑钻依旧下落不明。怪盗基德多半已经逃走了吧？”
“据我所知，这场拍卖会会场装有红外线报警装置，非指定时段擅自出入都会触发警报。但是——”
明希话未说完，湘子已然会意：方才自始至终都没有警报响起，也就是说，基德与黑钻大概率仍在会场内，却如同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她越想越觉得发毛，正要喝口橙汁压压惊，杯子刚凑到唇边，便被高明厉声打断：“别喝，里面有东西！”
湘子吓得手一抖，低头一看，橙汁里隐约浮着一截橙黄色的空心卷状物。
高明戴上白手套，接过玻璃杯，探手取出——竟是一张卷成细筒的卡片。
见高明脸色骤然沉下，湘子连忙凑上前，只见卡片上写着：
光越盛，影越深，等你循光而来，却看不见我就在咫尺。
落款——怪盗基德？！
湘子瞬间回过神，下意识转头，目光四处搜寻方才那名服务生，却一无所获。百赖明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飘来：“看来他是听见你们要抓他，反倒先下手，送来挑战书了。”
明希抬手搭在高明肩头，侧头轻笑：“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别让我失望。”话音未落，她便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入人群。
直到百赖明希的身影彻底淹没在宾客之中，湘子才悄悄问高明：“学长，你打算应战吗？”
高明没有立刻回答。
湘子抬头望去，心头一紧——高明面上依旧带着浅笑，手却紧紧攥着那张挑战书，周身散发出一股沉冷慑人的气场。他缓缓侧过脸，目光掠过熙攘人群，淡淡开口：“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何况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我怎会任由他人摆布？”
“你已经有头绪了？”湘子微微仰头，恰好把耳朵递到他唇边，耳垂忽然掠过一阵温热的气息。
高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语：“算是吧。基德这封挑战书，给了我不少提示。‘光越盛，影越深’，说明钻石藏在灯下黑之处；‘咫尺’二字，又暗示东西就在这座大厅之内。再加上案发前，礼仪小姐刚将钻石放上展台，熄灯不过半分钟……我推测——”
他下颌微扬，湘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心领神会。
黑钻，多半就藏在拍卖展台附近。
“可我得想个法子靠近调查。”高明微微耸肩，“以东都大学学生的身份出面太普通；用搜查一课课长学生的身份……又太扎眼；以设计师养子的身份……也不知道分量够不够。”
湘子眼珠一转，一个不太地道的主意悄然冒出来。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却又实在按捺不住，思来想去，掏出手机，对着高明俏皮一笑：“我有个办法，不过得先问问我嫂子同不同意。只要她点头，这事就好办了。”
看到高明颔首示意，她便拨通了婉琳的电话：
“嫂子，是我！你跟哥哥都没事吧？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同意……诶真的可以吗？！太谢谢你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会场入口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往来的宾客之间。
不远处，莎朗放下手中酒杯，余光恰好瞥见——方才那个神色机灵、来路不明的少女，已蹦蹦跳跳跑到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身前，语气咋咋呼呼，执意要见会场管事。
“你们到底查清楚谁是基德没有？磨磨蹭蹭半个多小时，一点进展都没有！知不知道，我们少奶奶的时间宝贵得很！”
莎朗垂眸浅酌，心底暗自冷笑，只觉刚才多半是自己太过神经质。这丫头怎么看都像是个少根筋、被娇养惯了的世家小姐，不像是藏着秘密、刻意隐瞒的人——除非，她城府深得可怕，演技完美得滴水不漏。
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地抬眼，再度细细观察起那女孩。只见对方随手拨了拨发丝，又踮脚努力与对方平视，一举一动都透着未经世事的少年气，毫无城府。
莎朗低低嗤笑一声，红酒顺着喉间滑下，清浅的涩意裹着淡淡的木质醇香，在唇齿间缓缓散开。
她在心里默默下了定论：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
可她又不免好奇，这般性子的晚辈，怎会与那位大人的家族有所牵连？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位大人素来厌弃愚钝，偏爱清净，可眼前这位——
大张旗鼓地冲到主办方面前质问，行事张扬莽撞；
咋咋呼呼、手舞足蹈，举止聒噪。
常言道，孩子是家族的影子，这般模样，想来家中教养也不过如此。说不定那位大人，正是忍不了这般既愚钝又极易拖人下水的世交，才干脆断了往来，以求清净。
她肩头微微一松，心底却泛起一阵难言的厌恶。这般骄纵刁蛮的大小姐，竟让她平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去反复估量她的危险程度。若不是今日要取回那位大人的藏品，若不是之后还要与那人交易，她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好好吃一番苦头。
说到“苦头”，莎朗目光再度缓缓落在那女孩身上，自上而下打量。对方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年纪，身形娇小，约莫一米六出头，容貌生得十分亮眼，长发垂落至肩，浓眉大眼，笑起来时脸颊会陷出一对浅浅酒窝，但看长相确实养眼。只是身上那件红色晚礼服太过惹眼——她还是喜欢优雅一点的深色系。
莎朗舌尖轻轻扫过上唇，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恶意。她忽然无端想起，若是在这小姑娘白皙娇嫩的脸颊上划开一道小口，看鲜血缓缓渗出，会不会比此刻更显明艳动人……可转念一想，真要是毁了这张脸，往后便再难联姻——哪个世家会愿意娶一个带疤的女子？除非家世背景真的显赫到足以无视这些。
“你问我是谁？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反倒让莎朗微微提起了几分兴致。她在心底冷嗤一声：若是你报出的身份，不足以让我大吃一惊，那待会儿，我便让你这个麻烦精好好大吃一惊。
“我可是小桥家的小小姐。”
莎朗瞳孔骤然一缩。
小桥？
小桥家……不是早就没人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大可去查，我们家少奶奶，正是本场拍卖会的第二大主顾。她嫌你们办事拖沓，进度太慢，耽误了她竞拍画作。你们最好想清楚——她若是真动了怒，别说你们的饭碗，就算是管事的位置，也未必保得住。”
莎朗迅速定了定神，目光沉沉凝视着眼前的少女，眉梢忽而轻轻一动，似是骤然想起了什么，缓缓舒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是她疏漏了，并非“他们家”，而是“他们家”。也罢，这个“小桥”本就耗尽了所有价值，无关紧要到让她一时半会都记不起还有“这家人”。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格外有趣。未曾想时隔多年，竟还能看见这一族的残魂在眼前鲜活地蹦跳着——这般健康鲜活、元气满满，半点也看不出，是那座宅院里走出来的人。
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吗？
眼前的女孩依然嚣张。
“所以，我们少奶奶已经替你们想好了法子：她要求让我们家的执事一同参与调查，免得你们是故意不愿兑现拍品，才在这里贼喊捉贼！”
原来如此，刚才绕那么大一圈，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句话吗？
莎朗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目光却锐利如刃。
执事吗？应当是刚才护在她身前的那个男孩吧？
青梅竹马？
真有意思。
手机响了。莎朗看清来电人，微微一笑，接通后贴在耳边：
“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可能要耽搁一会儿。别急，朗姆，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她余光落在女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亲和的笑意，轻声道：
“I’ve run into the cursed remnant. We can use them once more, sit back and let them fight it out—we’ll take all the spoils in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