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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十二) xx ...

  •   上天就喜欢跟周惊长开玩笑,一会儿给他俩孩子,一会儿又告诉他,他可能还有个素未谋面的老公。

      他闷头趴在回程的车上,仿佛知道自己这种悲哀从何而来,喻说迟对他和俩孩子那么好,几乎是呵护备至、体贴入微。

      十年前的野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里不仅他默认孩子是喻说迟的,而且喻说迟也像被蒙在鼓里一样,觉得俩孩子就是自己的。

      是不是自己总骗人说,孩子是野区共和敌军的,才遭了真报应?孩子的生父是不是真的死在战场上了,才至今没有出现。

      一瞬间很多问题都接踵而至。周惊长开始好奇喻说迟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自己生了他的孩子。

      那个人现在功成名就、命运焕然一新,他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从潦倒逆境走来的人,会放弃胜过自己的更完美的人做配偶,毕竟自己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只是一张没用的皮囊、是一个性格倨傲刻薄的拖累者。

      周惊长心里升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痛,果真,爱让人失偏颇,他永远不会相信自己某一天,也能生出自厌的心情。

      可是政府给孩子采过血,就连政府给的鉴定书都指出,喻说迟是孩子的爹。

      那政府为什么要弄虚作假呢?是故意骗喻说迟的,还是骗自己呢……周惊长觉得没有骗自己的必要,毕竟孩子有个有名有钱的爹,受益者也是自己。

      他不愿意再沉溺在悲伤里,抬头使劲抹干净脸,听见公共车里“花园水街”的广播声,一股脑冲下去了。

      “咯吱”一声门开,周惊长神情掩不住失落,努力显得冷静些。

      陪孩子玩的白月姑娘还没走,看见周惊长就立刻赶过来,丢下那个赖皮猴子似的周小苔。

      “惊长哥~”周小苔抱着玩具车在地上滑,象征性地喊一句,就趴地上继续“嘟嘟嘟”地玩了。

      “这是一些补营养的糖丸儿,”白月走到周惊长跟前,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小罐子,“农民教会里的药师研究的,常常给家里缺钙的小孩子吃。惊长哥,你觉不觉得小花和小苔长得有点慢啊……十岁了,身高貌似偏矮?”

      周惊长闻言朝俩孩子的方向看了看,深思熟虑:“噢……我是有担心过,尤其小花,可能见光少,影响了发育。也可能吃止痛药吃的了吧……从前我没认识凌向温的时候,也多亏了过去供职于教会的药师,帮小花做止痛药。”

      白月爽朗笑:“那这个补维生素补钙的你就收下吧,我母亲说我从小吃到大呢,要不然都没现在这收菜跑腿的力气。很甜的,就像蔬菜果汁的味道。也没有别的什么添加剂,你就像糖豆一样喂给孩子都行。”

      周惊长接过来:“好,谢谢……所以,这是萨明牧师托你转交给我的吗?”

      “是的呢!我不是常来玩嘛,跟萨明牧师提了一嘴孩子长得矮,萨明牧师就跟我说吃这个糖丸儿试试。”

      周惊长放心了:“嗯,如果有效果的话,真的再好不过了。”

      白月点点头,回去摸一把小屁孩的头发,欢欢喜喜背上包,开三轮车回乡下去了。

      ……

      圣灵节要到了,喻说迟这几天没回家。周惊长本来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但非亲生的愧疚感很快随着时间消逝了。他收拾床铺的时候慢慢感到释怀,不就是给姓喻的戴了顶绿帽子吗?

      再者一开始他也是很冷淡的,只是喻说迟一直要往他身边凑,非要给孩子当后爸。那就怪不得他养的是别人的种了。

      ——亲爱的喻上将,你长得帅,戴绿帽子也好看。

      “你最近很忙?”

      周惊长坐床上等洗澡,一边扎头发一边遥遥地朝浴室里洗澡的某人说。

      喻说迟没穿上衣,掀条门缝出来,他一身薄而有劲的雪白肌骨泛柔雾的水光,湿漉漉的,躬身伸手拿落在外边的洗发水。

      “有点儿。筹备比较紧张。”

      周惊长看见他半个人在门槛那边弯腰站着,有眼力地下去送,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家里洗发水好像没了,外边那瓶是我准备扔的……”

      周惊长捞起来洗发水瓶子,好奇地就势往手心里磕,果然只剩下一点儿了。

      “……把头伸过来。”

      他斜眼瞥向喻说迟,扔下瓶子将洗发液在掌心里揉,很快搓出泡沫了,就朝喻某人勾勾手指。

      喻说迟看他殷勤,压着眉头好笑:“可是我比你高。你让我弓着头,地上又滑。”

      周惊长皱眉:“你嫌滑就搭着我……你再磨蹭,手上的洗发露流一地,更滑了。”

      喻说迟从善如流地将手搭过去,周惊长刚要踮起脚尖够他发顶,结果喻说迟将手一拽,把他一下子拖进了浴室。

      周惊长脚下忽然一滑,险些摔倒。他两双睫毛蒙满水汽,眼前瞬间模糊一片。

      “你……”

      周惊长一只手抓在了对方腰上,却不曾想失手将浴巾给他扯了下来。

      “我……”

      周惊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人看了个光,刹那间只剩下一个有冲击力的幻影残存脑海。

      他不可置信地重新低头看了一遍,接着满面通红不自在地往后退。

      喻说迟随着低头,拾起来浴巾,眼睛也被浸成绮亮明净的深紫色。浴室里水汽熏染,他慢慢嗅见沾了水的、湿漉漉的熟悉信息素。

      “你还不走,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喻说迟挑起半副眉头,一只手拿下来花洒,脚勾过来浴室里的凳子。

      周惊长想起来那张医学鉴定书,歪过脸,也没有走的意思,像是不合时宜地陷入了沉思。

      他手里的洗发水一滴一滴地垂落在地,喻说迟往凳子上一坐,朝自己身上洒水,又冲洗了一遍头发:

      “还是你要给我洗头……洗发水给我。”

      周惊长被喻说迟吵过魂儿来,慢吞吞地走近。他不发一言地扬手,站在喻说迟跟前,给人一下下地揉搓头发。

      喻说迟发质挺好,头发不短,摸上去手感很不错,跟给周小花洗头一样舒服。

      周惊长觉得自己大抵就是伺候人的命,怎么洗头还能洗出来爽快呢。

      泡沫打得差不多了,周惊长想开口聊些什么,但是心里毫无力气。他拿来喻说迟手里的花洒,顺理成章地给这位人物冲水。

      辣的沫子冲进眼睛里,喻说迟抬头时很快闭了眼,又不停眨睫毛。鼻梁上滑下来的水随皮肤无序乱流,呛且苦的洗发水混入味觉。他冷不防拿过来花洒,手反过来的几秒钟冲了周惊长一身。

      周惊长本就穿的睡衣来的,无袖的背心儿和薄裤子。他被突如其来的猛水冲了个透,衣裳下骨与肌的清晰轮廓也被浇了出来。

      喻说迟闭了两秒钟的眼睛,再睁开时就是被淋得额外性感的周惊长。

      “你耍我呢——”

      周惊长朝后退,惊觉鞋底湿滑,一个趔趄又紧急反转,直直摔到喻说迟身上。

      俩人体温迅速纠缠在了一起,皮肤也腻在彼此挂着的湿水中。

      一阵非比寻常的静默陡然弥漫开,孤独的花洒声扩散在浴室。

      周惊长贴着喻说迟的鼻梁,抓住人的胳膊没撒手,脑子乱哄哄地炸开一道出其不意的烈雾。

      他喉咙梗一半儿,屏住气息朝底下看了看。

      ……?!

      周惊长蓦地怼到喻说迟的腿,唰啦一下起来走人,然而喻说迟拽住了他,干脆伸手扯了回来。

      狭小的浴室弥漫起有青苔痕的紫罗兰香,喻说迟三步按周惊长到瓷墙边,周惊长抬眼睛,又心虚似的很快避开。

      不安的苗头愈演愈烈,直到烧成一阵摇摇欲坠的怪火。

      喻说迟欲言又止,静而直地瞧着周惊长的表情,抿起唇角一点点靠近。

      周惊长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他下意识垂眸看对方凑近的唇,觉得跟信息素是一个味道。

      缠绵着水雾的、潮湿、有些冷,却不重的、青苔和紫罗兰气息。

      周惊长微仰起脸,咬破嘴唇、鲜血溢出的画面在脑海里预演,让他被诱惑了一样想尝试。

      浴室里的水雾太大,他突然抖了睫毛,在喻说迟贴上他的鼻梁时,突然朝前去,一口咬在喻说迟后颈上。周惊长歪过脸,露出自己同样脆弱的地方,那里正跟水雾一起氤氲着清香。

      “我也可以咬回来吗?”

      喻说迟先行缓缓问他。

      周惊长脸上漫红,不说话,低头。喻说迟学着低头,故意的,摊一只手,将对方窄而精致的脸抬起来,小声重复问:“我也可以咬你么?”

      周惊长眼睛泛滥着氛围的情绪,橘红柔波似的唇貌似有些颤。他心里生涩到了极点,衍生出的亲昵感受无与伦比的焦灼、燥热。

      头发好长,拂在身上又好湿。

      周惊长压着异常的脉搏慢慢撩起金发,侧过白皙的颈、歪低下来。很快,他柔软而发烫的脸颊贴着喻说迟的掌心,浅色的睫毛宛如栖息的静蝶。

      这多么像一个主动献身的姿态,Omega的可爱之处悄悄附上周惊长的灵魂,喻说迟半抬正他高傲的头颅,眼睛里充满了可贵的心疼……还难以释怀七年前周惊长腺体扎伤的痛苦,那些提取腺液的忍人简直毫无道德,只会一味把弄压迫控制的手段。

      周惊长不知道他想什么,唯独薄抿着唇角,眼睛望进去。蓦然地,湿漉漉的发梢贴住自己的耳朵,喻说迟偎过来了,闭眼用牙齿尖磨过周惊长的腺体,湿润的唇贴在那一小块皮肤。

      周惊长闷地嗯了一声,无意间也贴紧了喻说迟的耳朵,凉凉的,大概会好受些。

      信息素也会有气味的普鲁斯特效应吗……那属于Alpha的信息素注进来,周惊长想起自己十几岁的少年时光,回忆里泛起迷蒙的柔软与肆意的芬芳。

      喻说迟分开他后颈,援够了迷恋的信息素,唯独剩发烫的眼睛和发烫的心,忍不住贴周惊长的额头和鼻梁。

      他把唇角往前贴,周惊长视线一抖,仓促低头避开了近在咫尺呼之欲出的接吻动作。放对方肩上的手一直在紧张颤抖,快和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致了。

      喻说迟靥垂眸,拂息间突然摊开手掌,把周惊长细瘦的腰往前按。周惊长吓一跳,进而浑身发软,咬紧嘴唇死死不说话,他全身单薄的布料都透了水,掩藏着的定力和倔傲都被打湿了。

      喻说迟不想让他低头,就继续逐他的气息,诚恳得仿佛在引导:“你和我,试试吗?”

      周惊长被这种氛围刺激得想掉眼泪,可怕的不想拒绝的、不安摇动的暧昧星火烧起来。

      喻说迟静静攥着周惊长腰边湿漉漉的衣服,以及垂落的金色长发:“十年后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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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小天使收藏,开了一定会写完!同类型预收《他只是一个Alpha[重生]》狗1强制清冷祖宗,下一本修仙古耽《苍山无垢刀》攒攒收藏开文,摩拳擦掌ing!!畅所欲言欢迎欢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