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封暔 “陆泽 ...
-
“陆泽迟?陆泽迟?”
陆泽迟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缓缓睁开双眸,直接怼上老胡一张放大的脸。
陆泽迟着实被吓了一跳——虽然说老胡还是有点距离感,并没有直接贴上来,但离得还是比较近。
陆泽迟慢慢退后了一点,他仔细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学校的医务室。
陆泽迟只隐约记得自己刚刚好像在演讲,然后……
好像是摔倒了。
老胡后面传来一道女声:“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休息少了,以后注意休息。”
陆泽迟看了看,老胡后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脸被一个过于大的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白大褂似乎也是最大号,但明显这人不需要这号,显得看起来有些臃肿。她正在帮一个同学挂水。
陆泽迟点了点头:“……谢谢。”
老胡听完女医生这话立马严肃起来:“虽然说我支持你们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但是休息还是很必要的!”
“……”陆泽迟认真回忆了一下,明明最近自己的作息时间并没有很混乱,也不知道医生为什么会这么回答。
而且,他记得自己也并不是头痛,好像是左腿。
但陆泽迟不会选择说这么多,只是点了点头:“嗯。”
老胡:“演讲那边你不用担心,也不要有压力。”
“还有……”老胡有一点犹豫,似乎是终于为自己的粗心眼感觉到有点抱歉了,“你是不是有一点不适应演讲?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和老师说。”
陆泽迟之前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老胡自己提起来了刚刚好:“有一点,谢谢老师。”
后面那个女医生忽然又开口了,这一次靠近了一点,应该是那个同学那边弄好了——陆泽迟看到了她的铭牌,封暔。
“没什么大问题,多休息就可以了。”
封暔说完,又立马转身去帮另一个同学挂水了——最近好像是有一点流感。
“哦,谢谢医生。”陆泽迟说完,然后回了教室。
*
现在应该是下课时间,教室里面闹哄哄的,许延曜难得没有去其他地方撒野,老老实实趴在课桌上。
不过这也不影响,陆泽迟拿出练习册——
三四个男生忽然跟连体婴一样跑过来,你搭着我我搭着你的,“嘭”的撞了一下他们这边的课桌。
不过应该主要目标是许延曜,陆泽迟顶多算个附加。
陆泽迟的练习册掉到前面去了,只能起身去捡。
许延曜头也不抬,冲连体婴大家庭竖了个中指:“不是我说你们,打完篮球一身汗能不能不要往老子这边凑?臭死了。”
男生们笑嘻嘻的,拖着长语调:“知道喽——许公主——”
许延曜干脆没有理这些人,继续趴着。
陆泽迟默默捡回练习册后,不动声色地将课桌往旁边移了一点。
那群男生里面领头的那个脱离连体婴,跑过来对许延曜说:“咋了少爷,流感?”
许延曜没抬头,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连体婴叽叽喳喳的——
“许哥许哥,医务室有一个新来的医生,你知道吗?”
许延曜最开始没有回答,连体婴又似乎要用物理式伤害撞过来时,才慢吞吞道:“不知道。”
领头的男生接着那群人的话题,对着许延曜挤眉弄眼,做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医务室还是可以的。”
说完就对着后面的男生比了个手势。
“许哥看一眼不会吃亏的。”
“长得很像校花封愈雪哦~~~”
“许哥我给你指一条明路,那女的叫封暔,天天挂着铭牌,一眼就看得到。”
许延曜不胜其烦,但是抬头第一反应是:“嗯?不是,封愈雪又是谁?”
“完了许哥烧傻了。”
“滚远点滚远点,”许延曜不轻不重地踹了领头的男生一脚,“况且你们有病吧这么说。人家一个好好的医生在你们口中怎么那么怪。”
被一脚踹开的男生也没有生气:“懂的懂的,许公主嘛——”
陆泽迟偷偷看了一眼他们那。
封暔。
也就是刚刚帮自己看病的那一个。
至于什么封愈雪,陆泽迟作为一个基本上只认识本班的人,对于这个明显是外班的人就没什么印象了。
都姓封。
长得还很像。
封这个姓氏这么常见吗?
陆泽迟不禁有点想到了那个“神经病”。
第一次见这人时是在一个收拾收拾可以直接上演鬼片的黑小巷,况且当时自己的心情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差,所以自然没怎么注意。
至于第二回,也就是昨天早上。
那时他感觉“神经病”的脸有些熟悉,现在回忆起来……
好像是有一点像自己。
是巧合吗?
陆泽迟无意识地皱起眉,又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
木叙闻一醒来也很幸运地受到了贴脸暴击。
陈闵眼巴巴看着他:“兄弟你怎么样,没有事吧,你躺这病床上跟个植物人一样一天没动过了你知道吗?”
“我去兄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之前打赌欠我的一顿饭还没请……”
“……”木叙闻坐起来,他现在应该是在医院,白色的背景和陈闵那身五颜六色的穿搭格外违和。
不过什么打赌欠的饭,木叙闻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是原身的债。
说多容易泄露,木叙闻只好转移话题。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下午了。”陈闵见木叙闻好像没事了,翘起二郎腿给木叙闻削了个苹果,“你再不醒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装睡了。”
木叙闻看了看,只见自己的左腿打着石膏。
陈闵适时开口:“你还算走运,那个天花板砸下来时只砸到了腿,不然我那顿饭就没人来还了。”
“话说,”陈闵面露不解,“那个医生说你左腿之前也受过伤,这一次砸得本来没有那么严重的,但因为有旧伤所以要多养会儿——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你摔过腿?”
木叙闻脸色一变,移开眼:“呃,之前摔的,没告诉过你。”
现在基本可以完全确定这破身体是自己的了。
总不可能原身也和自己一样摔过左腿,还是在陈闵这个铁兄弟不知道的情况下摔的。
至于摔左腿的原因,太傻逼,木叙闻暂且也不想回忆。
“真的?”陈闵看上去不大相信,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不久想起来了坍塌时木叙闻的迷惑操作,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当时怎么不跑啊?对那个鬼屋还这么不舍得?”
木叙闻最开始以为莫名其妙的坍塌是因为前任老板太缺德偷工减料,但自己忽然动不了跑不了时,木叙闻才知道,应该是和那个跳大神有一点关系。
只不过,威力似乎比跳大神那个还要严重。毕竟他当时呼吸都困难,真正意义上的完全静止了。
但不管是不是跳大神弄的鬼,木叙闻也不能对着陈闵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我当时……走神了。”
“走神?”陈闵音调一下子拔高,被旁边病床战斗力一看就很强的大妈瞪了一眼后声音才减小,“你走神忘记躲天花板?!你当我傻?”
木叙闻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就是这样,不然我为什么不跑,难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躲你那一顿饭吗?”
陈闵立马冷静下来:“对啊你这种三好学生五好青年应该不会这样赖账。所以快把住院花的钱还给我。”
“……”睁眼送怼脸福利就算了,石膏还打着就讨医药费就真的过分了,但木叙闻也确实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道,“多少钱?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
毕竟还有“养陆泽迟”这一大支出预备着。
但木叙闻还没说完,就被陈闵打断了:“你真以为我这么畜生?不至于,就是看一下你到时候会不会请我吃那一顿饭,嗯,不错,你这个兄弟没白交。”
“……”木叙闻在内心挣扎了一下,自己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冒牌货,这么一边骗一边花着别人的钱好像不太好,“多少钱?要不你还是先记着,到时候我还你。”
陈闵轻哼了一声:“不用,冤大头已经把费用全垫了,我刚刚都是骗你的。”
“……”木叙闻没话可说。
“你最后跑出去了?”木叙闻隐约记得陈闵因为等自己似乎没有走。
“没有,但是,”陈闵语气牛逼轰轰的,“我运气好,毛都没有砸着,况且那天花板砸完你之后就没动静了,我当然没事。”
“……”
木叙闻更确定是跳大神弄的鬼了。
这很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
陈闵削完苹果,递给木叙闻,一脸憋屈:“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啊,挑个鬼屋还能挑到一个真实版鬼屋。”
木叙闻正待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宁幻眠推开了病房门,拎着一袋子外卖,但是嘴角有着可疑的油渍。
宁幻眠将外卖摆在小桌上:“快吃快吃,等会冷掉了”
陈闵拆开外卖盒子,宁幻眠为木叙闻这个伤员着想,还准备了一份清淡的病员餐,只不过……
只有两份,似乎没有宁幻眠的。
宁幻眠舔了舔嘴角,完美遮去了嫌疑:“我不饿,不用吃,你们吃吧。”
陈闵眼神幽幽的。
你再说一遍?
难怪宁幻眠不过是“有事出去”一下就失踪了一小时。
不过宁幻眠一个好好的投资人,差点没被天花板砸死不说,又抢着垫了医药费,最后又很有人性地送来了外卖。
陈闵恶狠狠地咬住一次性筷子,算了,吃人嘴短,先不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