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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未解   虽然说 ...

  •   虽然说陆泽迟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喜欢上金盏菊,甚至对所有花卉应该都不太感兴趣。
      但是他们归根到底还是同一个人,品味应该不会差太远。
      木叙闻抱着一堆盆栽来到了陆泽迟家门口。
      木叙闻仔细找了一下,昨天放在这里的那些东西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被陌生人捡走了还是陆泽迟偷偷拿进去了。
      ——但陆泽迟肯定不会吃。
      不吃也是件好事。
      毕竟陌生人给来的不明食物还是注意一点好一些。
      木叙闻摆好金盏菊,犹豫片刻出去又买了一个便利贴和笔,仔细写上一句话——
      “要开心。”
      你的伤痛不该揉进你青春的血液了。
      你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木叙闻把这些东西放好,回了旅馆。
      虽然说他可以为了陆泽迟东奔西跑,但陈闵的建议还是听一点吧,又没有坏处。
      而且……
      木叙闻躺在旅馆的破床上蹙起眉头。
      今天他又碰到了那个跳大神。
      最开始,木叙闻以为自己穿过来是因为老狐狸的酒里面掺了什么药,但已经过了几天,而且还这么真实,如果还是因为醉酒的原因的话,那个老狐狸也不至于今天坑一下这个人明天踹一下那个人那么老奸巨猾的活着了。
      ——直接卖假药都比这个来钱快。
      而看到跳大神的时候,一向不信封建迷信的自己又感觉可能是世上真有一些东西是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
      但唯物主义的木叙闻还是对这个解释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
      况且,今天跳大神为什么又出现了?
      自己眼花?跳大神闲着没事干?还是要把他送回去?
      那为什么马上又跑了?
      ——最亏的是自己为了追这个跳大神,结果回来后富二代和跟班们还全跑了。
      几乎就是什么也没做成。
      还有……
      木叙闻伸出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那颗红痣。
      既然他有红痣,那陆泽迟也肯定有。
      红痣究竟为什么重要?
      木叙闻只感觉这件事好像无解,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好像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木叙闻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看了看原主的存款。
      他找时间稍微收拾了一下原主线上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勉强能活一段时间。
      木叙闻右眼皮跳了跳,就不禁想到了昨天那个有病的投资人。
      他现在要是跑路干别的,先不说陈闵会不会发疯。
      他感觉宁幻眠会先拿个喇叭在他耳边充满深情地高歌一曲“兄弟你怎么能这样”。
      木叙闻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要不,先试一试这个所谓的“鬼屋”?
      *
      陆泽迟因为租的房子离学校还比较近,所以是选择通校的。
      但最近通校这件事却让他烦躁了。
      因为总有一个智障没事找事。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富二代今天被踹□□踹傻了,也可能是富二代有事,反正陆泽迟直到回到家也没有看见富二代的踪影。
      但是……
      陆泽迟一回来就看到了摆在门口花花绿绿的花卉。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花卉市场。
      木叙闻怕只有金盏菊会很单调——虽然说后来他在城中村的院子里种的都是金盏菊,但考虑到毕竟陆泽迟这个时候还没有喜欢上金盏菊,犹豫后以金盏菊为主,又买了一堆别的。
      陆泽迟看了片刻,又发现了熟悉的便利贴和一支笔。
      陆泽迟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要开心”。
      陆泽迟:“……”
      ……这人要干什么。
      神经病又犯了?
      先是疑似神经病突发,然后又莫名知道了自己家的住址,今天早上却来帮了他。
      陆泽迟正思索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和蔼的声音——
      “小迟啊,你这是干什么?要帮忙吗?”
      陆泽迟回头,发现是住在附近的张奶奶。
      陆泽迟自从中考以极为出色的成绩考到宁榆市一中后,就在这里租了一个房子,平时不是居家就是在学校,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打工——几乎与附近的人完全没有什么接触。
      ——当然,除了眼前的张奶奶。
      陆泽迟搬来的第一天,没有人帮忙,刚好又是大夏天的。烈阳炙烤着大地,陆泽迟的衬衫没多久就被汗液浸湿了。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哎,小伙子,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陆泽迟那时正扛着一大箱东西往房子里搬:“嗯。”
      张奶奶上前,先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啊?”
      陆泽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张奶奶已经搬了一个箱子:“我住在附近,以后咱就是邻居了。”
      陆泽迟抱着箱子顿了顿。
      陆泽迟的故乡在宁榆市著名的“贫民窟”为溪村,那里不止是物质的贫瘠,更是封建迷信的产物。
      陆泽迟因为家庭缘故,在老家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正常的话语了,突如其来的热情帮助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张奶奶继续道:“看样子你今年是不是还在上高中啊?高几了?”
      张奶奶看着他,陆泽迟只能很拘谨地站着:“……今年夏天上高一。”
      “那你父母呢?怎么没有来帮忙啊?”
      陆泽迟脸色一变,有些回忆起了村子里面的流言蜚语,停顿了很久才犹豫说道:“……都不在了。”
      张奶奶听到这个回答,再看看陆泽迟的脸色,理所应当地将陆泽迟的停顿理解成了伤心——事实上,陆泽迟是害怕眼前这个慈祥的奶奶也会像村子里的那些人一样。
      张奶奶连忙道:“对不起啊小伙子,我这老人家说话有点不过脑子,你稍微见谅一下。”
      ——出乎意料的回答。
      陆泽迟认真道:“不介意。”
      张奶奶拍了拍陆泽迟的肩膀:“这样,反正我子孙他们也不回来看我,奶奶以后照顾你一点。”
      这是陆泽迟从那个吸血的村子里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份善意。
      陆泽迟回过神,对站在眼前的张奶奶道:“谢谢,但我应该可以。”
      陆泽迟攥着那张“要开心”,犹豫着开口问道:“张奶奶,你有没有看见有什么人来过我家吗?”
      张奶奶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有小偷?小迟我跟你说,隔壁那条巷子老王家刚……”
      陆泽迟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不是,我就……单纯好奇。”
      “我想想啊,”张奶奶扶了扶老花镜,“这几天我一般都去隔壁那条巷子了,但……”
      张奶奶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有一个!有一个大夏天的穿的严严实实而且戴着眼镜的男的,当时我正想出门嘞,走到你家看到这人站在你家门口,我问他干什么他还不回答,最后直接跑了。”
      穿的严严实实,戴眼镜……
      首先,这人应该不是那个“神经病”。
      陆泽迟问张奶奶最开始的目的是想问一下那个“神经病”有没有做什么,没想到问出了这样一个隐藏答案。
      但张奶奶给出的外貌条件又有一些广泛,陆泽迟不知道是谁。
      陆泽迟:“那奶奶您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有点不记得了,因为当时他似乎又不是在偷看你家,隔得有点远,所以事后我也没有跟你讲……”张奶奶有些为难,“我只知道大概是前几天的事。”
      张奶奶感觉陆泽迟对这个还挺在意的:“怎么,小迟你认识?”
      陆泽迟听完张奶奶的解释又感觉这人不会是不小心驻足结果被张奶奶当坏人了吧?毕竟有时候张奶奶确实会有些过于谨慎。
      陆泽迟想了想:“那以后麻烦您帮我注意一下,谢谢。”
      张奶奶点了点头,看向陆泽迟家门口的花花绿绿:“这……小迟你自己买的?还是朋友送的。”
      陆泽迟:“朋友送的。”
      虽然说“神经病”与他现在肯定算不上朋友,顶多算是认识脸,陆泽迟甚至连“神经病”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如果过多解释的话,张奶奶的“过度警觉”系统肯定又会被激发。
      张奶奶挺欣慰的,这孩子在这里也呆了有一年多了,却不见有什么朋友,现在不仅有了一个,看样子似乎对陆泽迟还挺照顾。
      张奶奶不由多了一嘴:“是你同学?”
      陆泽迟:“……”
      他现在知道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上的感觉是什么了。
      陆泽迟只能顺着张奶奶的话硬着头皮道:“……嗯。”
      陆泽迟怕张奶奶还要问出更多问题,赶忙搬了这些盆栽:“张奶奶,时间也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张奶奶虽然感觉今天的陆泽迟似乎有点不对劲,但还是没有多问什么,毕竟陆泽迟高二了,自己不应该耽误他的休息时间,于是慢慢远去。
      *
      陆泽迟租的房子有点小,好不容易安放好了那堆看起来挺娇贵的盆栽,又连同之前木叙闻放在他家门口的便利贴和笔放在了旁边。
      明天可不能再拿错了。
      其实陆泽迟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些东西还回去。
      毕竟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是“神经病”在维持,自己完全不知道“神经病”叫什么、是干什么的、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陆泽迟想了想,打开书包撕了一张纸,写下“以后不要再送了”,然后贴在了自己门前。
      虽然这个方法有些蠢,但陆泽迟不知道除了这个方法以外的办法了。
      陆泽迟贴完后,没忍住又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盆栽,其中最多的是一种金黄色的花——也就是金盏菊。
      但这个时候的陆泽迟对于花卉这一方面可以说是白痴得可以,完全认不出这是什么花。
      陆泽迟仔细闻了闻,这花没有什么味道,也不是其中最漂亮的,也不知道“神经病”为什么买了这么多。
      陆泽迟这么想着,又感觉自己总这么叫人家“神经病”似乎有点不太礼貌。
      “神经病”虽然承认自己是神经病,但是陆泽迟自己又不傻,能感觉得出这人应该是在胡编乱造。
      况且“神经病”到目前为止,除了莫名其妙发现他家以外,好像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相反一直很照顾他。
      但陆泽迟确实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陆泽迟因为这件事发了一会呆,干脆不想了,掏出今天段娴发的糖——他意外发现还剩一颗——塞进了嘴里。
      甜味很快在嘴里蔓延开,但陆泽迟闻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又感觉似乎没有那么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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