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废柴本豺

3、求情 隔代亲 赎

　　两人去了父母家。
　　赵忠梁本是抱着赴死的心去的，他太对不起他们一家人了。然而生米也已经煮成了熟饭，不得不去了。他们的精神压力和经济压力都太大了。少年青春不再，进而被疲倦覆盖。
　　“……”
　　饭桌上，两老面对着他们俩坐，表情严肃。
　　芳明玉是独生女，掌上明珠芳明玉。
　　如今变故太大，颜色已故。
　　二老不觉心疼，却也无话可说。事情刚开始是错愕，是愤怒，是无措，是悲伤。而如今，只剩下平静和怅然。
　　二老生于动荡年间，皆是海归，他们也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只是不为人知，被时代掩盖。只是他们知道轻重缓急，知道何为重中之重。
　　他们出国也好，回国也好，都是为了中国。
　　期间分分合合，书信往来，甚是投缘才生了情。
　　那也是等尘埃落定时才开始真正交往。
　　两个理性克制的人怎么就养出一个这么冲动的丫头。
　　想想都牙痒痒。
　　“哼，现在知道回来了。”说话的是芳明玉的父亲，芳晓明。
　　明志卫国，直至天色见晓。
　　他对于这个硬上门的女婿目光轻蔑，甚至是仇视。
　　芳明玉不敢说话，一直低着头。赵忠梁犹豫几秒，站起身，走到二老看得到的地方站定，跪下。
　　“二老，我们此来只为求您们照顾好阿青……六年，只六年，我们生活安定了一定接她回去。”
　　“我自知亏欠颇多，也借此机会赔罪。”
　　“你这……”女人觉得不妥，却也没起身扶他，紧紧闭了闭眼，没再说话。这是芳明玉母亲，钱玉。
　　可以看出老一辈是恩爱极了，两人的名字拼起来，是芳明玉的名字。
　　“……确实该跪。”男人冷笑，“自知亏欠多，就担起责。”
　　“你是个懦夫吗？”
　　赵忠梁抬起头，神色紧张。
　　当然不是。少年时他以一敌多，出血受伤都不带怕的。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舍弃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定会担责。”
　　“口说无凭！”
　　“如果我六年之内不能给她们安稳生活，我便把所有积蓄都还给二老，也当时赎罪了。”
　　“谁稀罕你那臭钱！”女人情绪激动。
　　“妈……”
　　“别叫我妈！”
　　“……”
　　一阵婴儿啼哭在房间传开。
　　如虎啸谷。
　　……
　　“好，记住你说的话。”男人依旧充满威严：“她是我们的孙女，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但不管你委不委屈，你都欠我们，欠我们芳明珠。”
　　“我知道。”
　　那顿饭吃起来很煎熬，所有人都食之无味。也相当安静。
　　之后两人便要离开。
　　“明珠，你等一下。”钱玉叫住自己闺女，赵忠梁知道自己待着不合适，就先出门候着了。
　　芳明玉还在愣神，钱玉就从卧室出来塞给她一个红包。
　　“别忘了娘家，再不济，也有你们一口饭吃……”
　　“你跟她说那些干什么？”芳晓明没好气骂。
　　“……”最后却还松了口：“孩子你放心吧，在外面管好你自己就行。”
　　芳明玉眼睛酸涩，没回答，点点头，然后低头离开了。
　　回到出租房里，她把红包拆开，五千元整，还有一封信。
　　出自父亲之手。
　　笔锋刚健有力。
　　芳明玉沉默看完，把它和钱一起放进了自己的枕套中，并未和赵忠梁提起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