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漩涡摆烂的一天天》列缺流星

18、小天狗和小千鸟 所谓不打不

　　回去吗？

　　“不回，找安全区先落脚。”我攀住歌仙的护肩稳定自身，付丧神的手很稳，哪怕带了一个我，急行的步伐也没有延缓。

　　于是今剑再次被放出侦查，我们一行人一路向东急行，直到靠近泷之国的边境线才停下。

　　这里已经远离神无毗桥，再往前就是泷之国的大瀑布，我们商量后，还是决定停留在草之国。

　　草之国和泷之国作为夹在两个大国之间的小国，有着各自的生存之道。草之国境内目前作为交战场，来往人员复杂，更适合外来者浑水摸鱼。

　　运气不错，我们遇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型村落，居民几乎都是平民，也因此，此地的幸存者寥寥，剩下的全是不便行动的老人。

　　我们的到来都没有引起他们的反应，直到我们找到了村落中同样废弃的小型神社。

　　说是小型神社，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土塑的看不出形状的泥偶，位于同样潦草的建筑下。

　　萤丸进去探查了一圈，里面没有任何神明的痕迹。

　　可以住。

　　几个大太刀开始打扫这座简陋的神社。
　　石切丸把歪倒的泥偶扶正，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存在精怪与神明，泥偶也只是泥偶，潦倒穷苦人民的一个精神寄托。

　　即便如此，石切丸也依旧认真地做了祷祝，太郎太刀则进行了简单的祛除邪祟，化解灾厄。

　　次郎太刀背着刀出去了，他去周围打探情况。

　　如果没有意外，今后这个地点，就是以后本丸内付丧神们的远征的中转点了，需要好好经营。

　　在战乱时代，忍者打扮的过路人会让平民避之不及，但神官、巫女，且是会修缮神社的神官巫女，平民在观察后，平静地接纳了外来者。

　　大家保持着互不干扰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相处着。

　　“这个地方还怪包容的哈？”次郎太刀捏着一迷迷的小酒杯，十分珍惜地嘬了一口。

　　这是他这次出阵千方百计藏下来的，他哥，也就是太郎太刀在本丸基本不管他喝酒，这次是随审神者出阵，怕坏事，直接勒令他不准多喝。

　　一迷迷的小酒杯就是一天的量。

　　一个一米九体格健壮的男人，穿着打扮是花魁，画着浓妆，自称是“人家”，就这么一个反差感拉满的人走出去，居然没引起特异的注视。

　　太郎太刀要更加通透，他知道并非是“包容”，而是朝不保夕后对什么都看不进眼的无所谓。

　　但这种情况，很适合本丸的刀剑驻扎。尽量和此地的人和事产生联系，是时之政府一直以来的行为准则。

　　“当然这个准则对审神者大人您不适用，”狐之助怕我束手束脚：“您有想法就去做，咱们是特招，有特权的。”

　　“是吗，”我半开玩笑道：“我要放开了手去做，后果可不好说。”

　　“您放开去做。”狐之助再次说：“我们相信您的控制力。”

　　“……”我轻声询问：“那我可要放开本性搞事了？”

　　狐之助兴奋：“要做什么！”

　　切，它不怕。

　　我没意思地撇嘴，招手叫蹲在草丛里看萤火虫的萤丸：“萤，我们出去走走。”

　　因为只是在神社周边转转，我只叫了萤丸。

　　草之国的天气多云多雨，空气湿度高，夜晚天空飘的雨细细绵绵，处在室外没一会，就和被牛舌头舔过一样湿答答的。

　　萤丸戴着个小帽子，我也找了个斗笠，狐之助没管，它是式神，有特殊的防雨手段。

　　我顺着感觉一路左拐右拐。

　　树叶发出不正常的沙沙声，萤丸突然扣住背后的刀，闪在我身侧。

　　三道锐器破风而出又被打落，萤丸甩了一下出鞘的大太刀。

　　“出来。”一米二的刀剑付丧神手里举着比他个子还高的大太刀，很难想象那样纤细的手腕会有能够托举长刀的握力，但是此时，这个孩子的绿色的眼睛已经开始发出和黑夜中一般的，萤火虫的微光：“我已经看到你们了，三个人。”

　　对面沉默了一会，试探性发出的三发手里剑被轻松击落，他们重新评估过后，派出了队伍中的女性……少女。

　　“你好，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以为是敌人。”少女也就比萤丸高了一个头，介于女孩和少女之间的年纪，深棕色的发色和瞳色，小圆脸，戴着木叶的护额，脸颊两边有一道蓝紫色的短面纹，像是小猫胡须。

　　萤丸皱着眉头，他没接话，只是头微微偏向我，表示我才是话事人。

　　少女于是又朝着我致歉——态度非常之友好，可能是看萤丸实在不好惹，不想节外生枝。

　　夜晚，草之国，穿着干净的年轻巫女，毛色一尘不染的狐狸，还有一个使用大太刀的小孩。

　　这一点也不忍者！

　　在信息掌握不足的情况下我把沉默寡言做到了极致，对方如果有要事在身，应该不会在无关人员身上浪费时间。

　　少女还在尝试搭话：“你们是附近神社的神职人员吗？”

　　我垂下眼眸，避开她的对视：“是。”

　　“介意我和我的同伴借宿一晚吗？”少女举起一只手：“我们有人受了伤，需要休息，注意到这里有火光和烟……我们保证不造成麻烦，只停留一晚明天就走。”

　　“神社不行，”我说，“周围有没人住的小屋，不要打扰附近的老人。”

　　少女道了一声谢，随后往后退到灌木后面，找她另外两个队友商量去了。

　　萤丸目光一错不落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对面有三个人，主公大人。”萤丸小声说：“除开刚刚那个少女，还有两个少年，都和她差不多大，一个白色头发，蒙着脸，一个黑色头发，戴着护目镜，三个人都带着一样的护额，受伤的应该是那个护目镜。”

　　“辛苦你了，萤，”我往灌木丛中看去，当然什么也没看到，“多加小心，对面是忍者，在这种冲突的时候，很可能会带过来一些尾巴。”

　　少女又回来了，她告知了他们商量后的结果，和我刚刚说的一样，他们也知道这一行可能会引来敌对的忍者。如果只是山野中的独立神社还好，但听到我说还有平民老人，就打消了投宿的念头。

　　他们决定连夜启程。

　　“再往前山洞和峭壁会增多，路不好走，我不建议你们走夜路。”我还是提醒了：“西边的路更不好走。”

　　对面三人均沉默了一番。

　　他们当然知道路不好走。

　　三人中为首的是白发的少年，他将自己整个藏在阴影中，说话的时候，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这里能允许我们扎营歇脚吗？”

　　我摆手：“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你们随意。”

　　我们都没有交换姓名，只是少女似乎对我抱有好奇，她在两个少年歇脚时，试探地往我这边靠近。

　　“你是巫女吗？”她眼睛闪闪地看着我的衣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巫女。”

　　我的谈性也被勾起：“听你这么说，其他地方的巫女是什么样的？”

　　“我也没遇见几个，也就两次吧，都是上了年纪的婆婆，”她眼睛弯弯，说话的时候齐肩短发会随着微微晃动，“因为吃不好穿不暖，也找不到孩子接任，所以好多地方……呃。”

　　她突然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嘴快，好像说了不太好的话。

　　“你说的是实话，毕竟现在大人物都比较信任忍者嘛，”我接过她的话，“而且神降已经很久没有效果，在忍者们的力量越发好用的情况下，神道教没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神、神降？”

　　“骗你的，当然是假的啦，这种东西想也知道不可能。”

　　“是吗？”少女的视线一个劲地在狐之助和萤丸身上打转。

　　我看了一眼开着屏障隔离毛毛雨的狐之助：“……”

　　我面不改色：“一点点小把戏。”

　　那边正在招萤火虫玩的萤丸点头：“嗯嗯，嗯嗯。”

　　少女：“……哈哈。”

　　下雨天，萤火虫吗。

　　那很有把戏了。

　　“咦，主公大人，是新的朋友吗？”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头上，什么都没发现的少女一个激灵，猛地跳开。

　　比她更快更应激的是白色头发的同伴，他一边低呵：“琳，退后！”

　　一柄短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伴随瞬间爆发冲刺带来的惯性猛一蹬地，借此造成短暂的滞空。

　　甚至因为冲得太快，在我肉眼看来，他就仿佛是瞬移一般闪现到发出声音的源头，短刀和短刀交接迸射出火星，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叮叮当当交手几个回合。

　　萤丸和对面另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少年分开了我和少女，刚刚气氛还好的两方这下又变成了拉满弓的弦，紧绷到即将断开。

　　我叹了口气，唤道：“今剑。”

　　头上的正是侦查回来的今剑。

　　满级的极化短刀不仅有高值的侦查，隐匿也是一把好手，本丸里每一柄极化短刀都堪称夜战王者。

　　今剑手上用力，短刀上缠绕的黑色天狗翼状灵力撕裂朦胧的雨幕，撞上另一边短刀上闪着亮蓝色的残鸟，天狗的羽翼和残缺的雷鸟立刻撕咬在一起。

　　而两个当事人，一个随着那边少女有些紧张的“卡卡西”的呼唤，顺势借着后坐力落地，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这边的今剑则随后轻松的一个后空翻，穿着赤红色的木屐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论滞空，当然还得是小天狗。

　　对今剑而言，刚刚的舒适区交锋连热身都算不上，这时候也自然不会多在意落入下风的对手。

　　付丧神的目光自然要多在审神者上停留呀。

　　灰粉短发赤红瞳孔的付丧神不带感情地看了一眼三人，随后视线迅速移开，露出孩童的活泼和天真：“主公大人，我回来啦！”

　　“好了，先过来。”我把今剑扒拉到我的身后，面朝突然警惕的三人组，理直气壮地先发制人：“琳——他是这么叫你的吧？你的同伴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在审神者的后方，今剑一边偷偷瞪着眼神同样不善的白发少年，一边还抽空连连点头，口中附和：“就是，就是，下手好重。”

　　表情生动，语气活泼，哪里还有刚刚一副无情的冷兵器模样。

　　的确是反应过度、但一开打就被拉到对方的节奏、手段暴露大半、还没打赢、不止手麻还脚麻的卡卡西：“……”

　　也反应过度了、但反应慢了一拍、眼看着卡卡西被人在空中踹了一脚、且就他还没有名字出现的护目镜：“……”

　　其实也吓一跳、但因为是辅助所以没来得及开大、怎么想都觉得心虚的琳：“……呃，对不起？”

　　瞬间，两个少年都回头：你不要道歉啊，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