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此舟渡》今日周几

5、第 5 章 姜

　　姜穗岁刚吃完陆见川给她点的早餐，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姜建国也开着自己家的面包车到来停下。

　　他们家是种水果的，因为水果保存期短，需要尽快运到外面去卖，所以今年他攒钱买了辆面包车。
　　买完车之后除了自家拉东西用，还发展成了小型村里的客运车。
　　现在村里大部分人家里都有摩托车，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开。
　　像姜穗岁这些小孩没车的，或者妇女和老人一般就选择坐他们家的车出去。

　　周围的人都迫不及待挤上去。
　　面包车不大，但感觉挤满了人。
　　姜建国还在吆喝：“今天要去镇上的人有点多啊，大家将就一下，挤一挤，我开快点一下就到了。”

　　姜穗岁和陆见川两个小年轻是挤不过那些战斗力强悍的中年人的。
　　要是硬要挤上去，还会遭到周围的人谴责：“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所以在看到车要来的时候，姜穗岁马上回神，看着周围的人蠢蠢欲动。
　　她紧张地拉住了陆见川搭在一边的手腕。

　　陆见川：？
　　姜穗岁小声地说：“你没坐过姜叔叔的车吧，他每次都要拉一堆人。”
　　“你听我的，等一下我一拉，你就跑，我们先上去，就不用在后面挤了。”
　　着急忙慌地交代完，车就停下了。
　　姜穗岁反应迅速地拉上他，就往面包车门靠。

　　陆见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走了，到车门的时候姜穗岁还在后面推着他的腰，催促他快点上去。
　　等到坐下，他才回过神来。
　　手腕上还残存的热意和腰上微微的痒意，有点莫名其妙的。
　　十人座的车，上来了十二个人。
　　她和陆见川上车早，选了最后排的最宽敞的位置。

　　旁边来了带着两个小孩的阿姨。
　　小女孩哭着被抱在怀里，而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小男孩就坐在姜穗岁和男孩妈妈中间。
　　小男孩上车后一直在吃他的麦芽糖，弄得手和脸都黏糊糊的，口水也一直流。
　　那边的妇女正忙着料理怀中的小女孩，就说了句：“你别吵啊，我没空管你。”

　　姜穗岁不动声色地往陆见川旁边靠了靠。
　　两人之间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更狭窄了。
　　看似瘦削的青年其实在不经意之间已经长成成熟有力的男性。

　　黑色的工装裤也难以掩盖底下肌肉蓬勃的大腿肌肉。
　　女孩短裤下皓白的大腿紧贴着陆见川有力的的大腿。
　　正看着窗外的风景来逃避车内浑浊气息的陆见川，感觉到身旁的动静，转头看到正在偷偷摸摸往他这边靠的女生。

　　本来想提醒她别靠那么近，但再抬眼往姜穗岁旁边看的时候，陆见川也沉默了，体贴地默许了她的动作。
　　姜穗岁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被发现，一边开心能和他近距离接触，另一方面又小声和他吐槽。
　　“你第一次坐吧，我之前都习惯了。”
　　“现在天气热了就有点难受了，姜叔叔还要为了省油有时候空调也不开。”
　　“幸好他开得快，开车去镇上只要二十分钟。”

　　就这样絮絮叨叨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餐吃太多，车上人也多。
　　说着说着她有点头晕了。
　　姜穗岁强撑着想吐的想法，闭着眼睛皱起眉头紧靠座椅。

　　偏偏今天今天姜建国开的很快，开的越快车越摇晃。
　　旁边的母女三人还拿出早餐在吃，味道熏得姜穗岁更晕了。
　　于是她越来越不自觉地往陆见川那边靠。
　　即使在炎热的夏天，陆见川身上也是一股冷冷的柠檬香皂的味道。

　　姜建国在一个弯道急速漂移，她顺势就一头撞上了陆见川的肩膀。
　　少年的肩膀带着初具雏形的青涩的棱角，坚实的肌肉包裹着骨头，带着少年抽条后特有的令人无法忽视的清瘦感。
　　“嘶”，她一头磕上去还有点痛。
　　陆见川也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坚硬的头骨撞击了。

　　姜穗岁现在已经被晕车折磨得有点痛苦了。
　　她一边小声地请求：“拜托，我现在很想吐，你让我靠一下，不然我就要吐到你身上了。”一边没有半点要撤退的意思，把脸搁在他的肩膀上。
　　陆见川：？
　　她的话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胁，因为他真的担心她言出必行。
　　所以陆见川没有推开她，只是沉默地把头转向窗外。

　　那边，姜穗岁正被突如其来的恶心得说不出话，只是一味地给自己的头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安置。
　　她闭着眼逐渐有点迷糊，旁边的小男孩整个人爬到椅子上，她下意识地躲避，让她整个人都更靠近陆见川。
　　感觉到她一直在不舒服地调整姿势，他叹了口气。
　　配合着她，调整坐姿，稳稳地承受着女生的重量。

　　窗外的日头已经跃出群山，平等地普照着每一个地方。
　　阳光让姜穗岁脸上细小的绒毛更明显清晰，被太阳照得痒呼呼的，忍不住挠了挠。
　　阳光也让陆见川的眉眼更深邃温柔。
　　说是平时很冷淡的人，此刻侧着自己的身体尽可能为女生挡着照射进来的阳光。

　　当然了，正被晕车折磨的姜穗岁没能看到这么让人心动的一幕。
　　忘了有多久，两个人都没有这么和谐地坐在一起了。
　　吵闹的人群中，他们所在角落的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两张青涩年轻的脸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朝气蓬勃。

　　挤死人的面包车终于在镇上集市入口停下来。
　　等所有人下车后，姜穗岁才步伐虚浮地一脚踩在地上。
　　那种似有若无的干呕感在她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的时候终于缓解了。

　　陆见川在后面下车，双手插兜地走在后面跟着她。
　　看起来那些喧闹拥挤和汗水都跟他无关，他依旧挺拔轻松。
　　除了肩膀处的衣服被姜穗岁枕得有点皱。

　　买了瓶冰水之后，姜穗岁恢复元气满满。
　　当然也没忘了给陆见川买一瓶，哥俩好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诶呀诶呀，刚刚真是不好意思啊，谢谢你了哦”说着还假模假样地赔上尴尬的笑，其实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不好意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