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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睡觉 “啪”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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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眼,一片漆黑。
谢轻言以为自己失血过多眼睛废了,他花了5秒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挣扎着要做起来,耳边传来金属质感的“哐当”一声。
……大概是手铐吧,他又被绑住了。
他感到右臂僵硬,一动还疼,谢轻言思考了几秒,记起来自己接到任务杀一个抢了顾客项目的人的儿子,一起混入被绑架的屋子中了枪,后来警察来了,再后来他就不记得了,听到警铃那一刻他就眼皮一沉昏了过去。
现在是在哪呢?医院吗?
忽然右边传来一丝光亮,有人打开了门。
没有吱呀的声音,大概安的是静音门,不是医院的门。
只是没开灯,看来他没瞎。
“你醒了。”刚睁开眼看见光,谢轻言有点头晕眼花,大概是年纪上来了,只能看清门口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声音有些熟悉。
“伤口还疼吗?”
“水……有水吗?”谢轻言一卡口嗓子嘶哑的把自己吓了一跳。
“在左边的床头柜上,”那人说罢一顿,似乎发现对方现在双手都被绑着,“我帮你吧。”
谢轻言模糊的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门口移动到床左边,把一杯水放在他嘴边。
他太渴了,没工夫在意合不合适,直接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
喝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脖子,吞咽时喉结滚动仿佛像是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
“谢谢。”谢轻言用枕边的被子蹭了蹭嘴边沾上的水,反正自己被绑了手也够不到也不脏,索性不装斯文了。
“你喝水还是喜欢留一个底子。”对方凑在他耳后根低声说道,“学长,你还是这么娇惯。”
“……你是谁?”谢轻言眼前清晰一瞬又变的模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人的轮廓,但有点对不上号。
那人听了这句话似乎僵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的意思。
谢轻言下意识感觉那人像是被渣男睡怀孕然后抛弃的怨妇。
“谢轻言!你眼睛瞎了吗?”那人作势把手中的杯子一砸,看见谢轻言反射性一抖,又赶紧委屈的把手收住把那个无辜的杯子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框”的一声。
是有点瞎,谢轻言心想,听完这番怨气十足使人头疼的抱怨,他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不认识你,”谢轻言面不改色的撒谎道,头埋进枕头,把耳朵蒙起来,“我伤口疼要睡觉,要审待会吧。”
“你!你已经睡3天了,再不审那尸体都要诈尸了,你知不知道死者家属带着刀闯了好几次医院要杀你。”江漻愤愤道。
“别以为你瞒着干那点破事谁都不知道,当什么不好销声匿迹去当雇佣兵?就为了躲我吗?”
“你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只是缺钱。”谢轻言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道。
“你他妈掉钱眼里了吗?为了钱命都可以豁出去?你这次但凡再晚个五分钟你就失血过多死了!”江漻狠狠锤了床一下,震得谢轻言发丝一颤。
“我乐意。”谢轻言回过点神来,恢复了他标志的生人勿近的声音。
“你……”江漻气的说不出话来,一想到他找了这个人快三年,好不容易见着了人死了一半,现在还杀了个人被逮着了,说不准还得被判个死刑。
三年啊,一千多天,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想着谢轻言,结果人家就是这么个态度。
两人都没说话,空气中静的只能听见江漻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忽然“啪嗒”一声,谢轻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后又是一声,他感到脸上掉了什么东西,湿热湿热的。
谢轻言猛地睁眼,有点厌恶的望着对方冷冷道:“你多大了?你一男的还哭?”恶不恶心,还冲着他哭。
江漻闻言哭的更加梨花带雨,把头埋在谢轻言的腰窝,呜咽道:“我乐意。”
谢轻言:“……滚开。”
“我恨死你了……”江漻喃喃道,他扑到谢轻言的颈窝啃他的脖子,一只手摁住他受伤的手不让他挣扎磕着,另一只手不正经的伸进他的被子里乱摸。
“啪”的一声,谢轻言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手铐被动作带的“哗啦”一声响,他面色冷淡的望着对方,眼神里夹杂着厌恶和恶心。
江漻愣了一下,血从嘴角缓缓留下,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面颊,火辣辣的疼。
一股无名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他红着眼睛怒视着对方。
床是按谢轻言喜欢的软床准备的,他皮肤散发着病态的苍白,被自己折腾的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冷艳的脸上透露着愤怒和厌恶,尽管居于下位却仍然用冷淡不屑的眼神望着自己,整个人软绵绵的深陷在被子里,像一只被囚禁仍然亮出爪子令人讨厌、象征霉运却极高傲的黑猫。
江漻突然气散了,暗暗感觉被打的地方有点爽。
他脱了外衣关了灯钻进被子里,不顾对方的挣扎一只手禁锢住三年没碰过瘦劲的腰,把头放在谢轻言的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
还是那股味道,谢轻言不是什么喷香水做饭的人,他甚至都不吸烟,身上自然没有什么伪造的味道,他一直不明白江漻那狗搁这问什么呢,也没有汗味啊?
“别碰我,离我远点。”他挣扎不过,冷冷道。
“就一张床,你让我睡会。”江漻用腿缠住他,蹭了蹭他的头发。
“滚开。”谢轻言皱了皱眉。
“这是我家。”江漻道。
“那我走。”说着,谢轻言挣扎着要起来。
“你能去哪?你现在可是嫌疑人,出去小心被死者父母追杀。”江漻幽幽道。
“那就去警局。”谢轻言道。
“你是想被判死刑吗?你要怎么说?绑匪逼迫你杀人吗?”江漻反问。
“也行,反正我命也不值钱。”谢轻言想了想。
“你!”江漻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急败坏道:“我是死的吗?我可以帮你。”
“你?小江警官,你是要被嫌疑人串通撒谎吗?”谢轻言笑了笑。
“我是有代价的。”江漻笑眯眯道:“睡一觉就能活命,怎么样?”
谢轻言一挥手,“啪”的一声又甩了他一个巴掌。
手甩完放下突然被江漻一把抓住,摁在刚才被打的地方蹭了蹭,低头亲了一下。
谢轻言冷冷道:“……你信不信我在死前告你性骚扰。”
“好啊,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江漻甜甜的笑了笑,露出了半颗虎牙。
“疯子。”谢轻言把脸埋到枕头里,不再搭理他。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咱们俩彼此彼此罢了。”江漻继续禁锢住他,亲昵的绣着他的长发。
“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去嚯嚯其他人。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言哥。”
“你只能要我,你没有别的选择。”江漻自言自语道,像是在说给睡着的枕边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