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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当前情绪状态:高度压抑 ...


  •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时卿婉日复一日的“乖巧懂事”、“聪慧早熟”以及与婴儿时云微那无声的“系统博弈”中悄然度过。转眼,时卿婉已是四岁的小小少女(至少在身体上是),重生到优势就是让她无需再像真正孩童般经历漫长的开蒙过程。林氏起初还兴致勃勃地想教女儿识字念书,却发现女儿学得极快,举一反三,不过时卿婉偶尔装作对某些童趣的图画书格外感兴趣,巧妙地维持着一个“特别聪慧但仍在合理范围内”的形象
      【宿主大大,演技愈发精湛了!(??????)??】小柒时常在意识里调侃。
      这一日,太尉府收到了来自大将军府的请柬——大将军姜震的嫡子姜明琅周岁宴。
      时卿婉拿着那张烫金的请柬,小小的手指抚过上面“姜明琅”三个字,有片刻的怔忪。
      姜明琅……
      印象里,那是个像小太阳一样明亮跳脱的少年,总是风风火火地闯入太尉府,带着一身阳光和草叶的气息,大声嚷嚷着找她玩。可那时的自己,被母亲林氏寄予厚望,整日困在琴棋书画、礼仪规矩的樊笼里,只觉得他吵闹,嫌他打扰了自己“为未来太子妃做准备”的功课,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甚至带着点敷衍的嫌弃。
      反倒是无人管束的时云微,不知何时与这总在府里乱窜的将军之子熟稔起来。现在想来,恐怕也是那时云微体内的系统,早早锁定了姜明琅这个“气运目标”,刻意接近的结果。
      “无人管教……倒是给了她可乘之机……”时卿婉在心底冷笑一声。这一世,她可不会再给时云微这种捡漏的机会了。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自由”,去经营本该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婉婉,在想什么?”时温言的声音响起。十岁的少年身量拔高了不少,看向妹妹的目光永远带着那份独有的暖意。
      “哥哥,”时卿婉立刻扬起小脸,指着请柬上的名字,用孩童般的好奇语气问,“姜明琅……是谁呀?”
      “是姜大将军家的小公子,今日满周岁。”时温言耐心解释,牵起妹妹的小手,“待会儿随父亲母亲一同去赴宴,婉婉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婉婉乖乖!”时卿婉用力点头,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将军府邸,气派恢弘,处处透着武将世家的豪迈与爽朗。宴客厅内宾客云集,热闹非凡。时卿婉穿着精致的藕荷色小袄裙,梳着可爱的双丫髻,安静地跟在林氏身边,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全场。她很快锁定了今日的主角——被乳母抱着,正在举行抓周仪式的姜明琅。
      小小的婴孩穿着大红色的锦缎袄,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骨碌碌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铺满各种物件的红毯。周围人声喧哗,他似乎也不怕,反而咧着小嘴,咯咯地笑,露出刚长出的几颗小米牙,活力十足。
      时卿婉心中涌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前世那个阳光少年模糊的影子,与眼前这个懵懂的小团子重叠又分离。
      抓周开始了。乳母将小姜明琅放在红毯中央。琳琅满目的物件摆在他面前:金元宝、玉算盘、笔墨纸砚、小巧的官印、精致的胭脂盒……还有一把特意准备的、打磨光滑的小木剑。
      小姜明琅扭动着胖乎乎的小身子,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堆东西爬去。他先是一把抓起了金灿灿的元宝,在众人善意的笑声中挥舞了两下,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就丢开了。接着又去扒拉那方小官印,拿起来啃了一口,硌到了牙,小眉头一皱,也扔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雅的笔墨,兴趣缺缺。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把不起眼的木剑上。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出小胖手,一把将那柄木剑牢牢抓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好!”大将军姜震声如洪钟,率先大笑起来,满脸自豪,“抓剑好!将来定是驰骋沙场的好儿郎!”满堂宾客也纷纷笑着附和,恭喜声不绝于耳。
      时卿婉看着那抓着木剑仿佛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小人儿,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果然,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抓周礼毕,宾客们移步宴席。乳母抱着小寿星暂时退到偏厅稍作休息,准备等会儿再抱出来见礼。
      机会!
      时卿婉趁着母亲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寒暄,哥哥被父亲叫去与几位大人见礼的间隙,像一尾灵活的小鱼,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人群,朝着偏厅的方向走去。
      偏厅里人不多,只有乳母和两个伺候的丫鬟。小姜明琅刚被喂了点米糊,正精神头十足地在乳母怀里扭来扭去,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说什么,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柄小木剑。
      时卿婉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
      “弟弟……”她停在离乳母几步远的地方,仰着小脸打招呼,试图引起姜明琅的注意。
      小姜明琅果然被这声音吸引,眼睛好奇地转了过来落在时卿婉身上。他似乎对这个穿着漂亮衣服、声音软软的小姐姐很感兴趣,停止了扭动,盯着她看。
      时卿婉心中一喜,觉得有门!她试探着又靠近了一小步,伸出手,想轻轻碰碰他肉乎乎的小手,或者逗逗他。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姜明琅的瞬间。
      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小姜明琅,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那只没拿木剑的小胖手,突然伸了出来,目标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时卿婉垂在胸前的一缕小辫子。
      “啊!”时卿婉猝不及防,痛得低呼一声,小脸瞬间皱了起来。
      这小婴儿的手劲大得出奇。那缕头发被他死死攥在手心,用力往下拉扯。时卿婉感觉头皮一阵发紧发痛,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可那小手抓得死紧,她一退,头皮就更痛。
      “哎哟!小公子快松手!”乳母也吓了一跳,连忙去掰姜明琅的小手。
      可小姜明琅似乎觉得很好玩,非但没松手,反而因为乳母的阻止更加用力地拽着,嘴里还发出“咯咯”的笑声,仿佛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他另一只手里的木剑也跟着兴奋地挥舞起来。
      时卿婉又痛又气!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刷好感度初遇”,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开场。被一个一岁的小屁孩揪着头发不放!
      【噗——!!!(≧?≦)? 对不起宿主大大!但小柒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小将军果然从小就不是走寻常路的主儿!】小柒在意识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电子笑声,【刷好感度变成拔头发大赛可还行?】
      “闭嘴!”时卿婉在意识里羞恼地低吼,一边忍着痛,一边飞快地转动小脑瓜想办法。硬掰肯定不行,这小祖宗手劲太大,硬来自己头发非遭殃不可。骂他?他才一岁懂什么?喊母亲?那也太丢人了!
      电光火石间,她瞥见自己腰间系着的一个小小的、用上好羊脂白玉雕成的小兔子挂坠。那是前些日子哥哥时温言送她的,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是小孩子都会喜欢的可爱玩意儿。
      就是它了。
      时卿婉忍着痛,腾出一只手,飞快地将腰间的玉兔挂坠解了下来。她将挂坠的红色丝绳拎在手里,让那只晶莹剔透的小玉兔悬垂下来,就在姜明琅眼前晃悠。
      “弟弟,看!小兔子!”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诱惑力,忽略头皮传来的阵阵刺痛。
      果然,小姜明琅的注意力瞬间被眼前晃来晃去的亮晶晶、白乎乎的小东西吸引了。他抓着辫子的小手下意识地松了力道,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追随着那只晃动的玉兔,小嘴微张,发出“啊…啊…”的声音,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时卿婉心中一喜,赶紧又晃了晃玉兔,同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试图把自己的辫子从那只魔爪里解救出来。终于,在玉兔的强力诱惑下,姜明琅彻底松开了她的头发,两只小胖手都伸向了那只在空中跳舞的小兔子。
      “呼……”时卿婉赶紧后退一步,揉着被扯痛的头皮,心有余悸。
      乳母也松了口气,连忙抱起还在抓空气的小姜明琅:“哎哟,小祖宗,你可把人家姐姐弄疼了!”
      时卿婉看着被乳母抱在怀里,还在眼巴巴盯着她手里玉兔的小姜明琅,小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委屈和痛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将那只小玉兔挂坠轻轻放在了姜明琅努力伸出的小手里。
      “给弟弟玩。”她小声说,带着点“破财免灾”的心疼。这可是哥哥送的。
      小姜明琅如愿以偿地抓住了小玉兔,立刻塞到嘴边啃了一口,凉凉的、滑滑的触感让他很满意,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时卿婉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带笑的女声响起:“哎哟,这是怎么了?我们家这个小魔星,是不是又欺负姐姐了?”
      时卿婉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绛紫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年轻妇人走了进来,正是将军夫人,姜明琅的母亲。她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的,目光扫过时卿婉乱糟糟的辫子和红了一小片的头皮,又看到儿子手里抓着的小玉兔,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姜伯母。”时卿婉立刻敛去所有情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脸上一派乖巧,“弟弟没有欺负我,是弟弟喜欢小兔子,送给他玩。”
      将军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举止得体、受了委屈还不告状的小女娃,眼中满是惊艳和喜爱。她早就听闻时太尉家的嫡女聪慧过人,果然名不虚传,更难得的是这份懂事和大气。
      “好孩子。”将军夫人笑着上前,亲自替时卿婉理了理被扯乱的辫子,“这小皮猴从小就手重,没个轻重。你这玉坠真漂亮,可喜欢吧?不能要。”说着就要从儿子手里拿回来。
      小姜明琅似乎知道要被抢走心爱的玩具,立刻把小玉兔紧紧抱在怀里,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伯母,没关系的。”时卿婉连忙开口,“弟弟喜欢就给他吧,就当……就当是婉婉送弟弟的周岁礼。”她仰着小脸,努力做出真诚的样子。
      将军夫人看看儿子那护食的模样,再看看眼前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心中好感更盛。她爽朗一笑:“好!那伯母就替明琅谢谢婉婉了。回头你生辰伯母定给你挑个更好的送你!”她亲昵地摸了摸时卿婉的头,随即转头看了姜明琅一眼。
      小姜明琅只知道自己保住了亮晶晶的小兔子,又对着时卿婉咧开嘴笑,小手还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
      【叮!目标‘将军夫人’产生‘惊艳’、‘喜爱’、‘愧疚补偿欲’,气运值+8!目标‘姜明琅’产生‘强烈喜爱(对玩具)’、‘对提供玩具者的初始好感’,气运值+8!】
      【恭喜宿主大大!虽然过程有点‘惨烈’,但结果大丰收!(??????)?? 小将军的好感度开局达成!玉坠换气运,不亏!】
      将军夫人抱着心满意足抓着玉兔的小姜明琅,又温言安抚了时卿婉几句,便带着孩子先去整理,准备等会儿正式入席。时卿婉揉着还有些发麻的头皮,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宿主大大别叹气啦!收获颇丰呢!而且……】小柒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你的‘援军’到啦!】
      几乎是同时,一个关切的少年声音在偏厅门口响起:“婉婉?”
      时卿婉回头,正是寻她而来的时温言。他看到妹妹略显凌乱的发髻和微红的眼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蹲下身,与妹妹平视,目光扫过她额角被扯得有些散乱的发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
      “没什么,哥哥。”时卿婉努力挤出笑容,不想让哥哥担心,“刚才和弟弟玩,不小心弄乱了头发。”
      时温言看到妹妹眼中残留的一丝委屈和头皮的红痕,也瞥见了她腰间原本挂着小玉兔的地方空空如也。但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妹妹微红的额角,温声道:“疼不疼?”
      这温柔的一触,让时卿婉心底那点被小屁孩“欺负”的委屈瞬间放大了些,鼻子有点发酸,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时温言眸色微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他站起身,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姜府丫鬟:“可否借木梳一用?”
      那丫鬟连忙应声,很快取来一把小巧的桃木梳。
      时温言接过梳子,正想亲自帮妹妹整理散乱的发髻,一旁的奶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赔笑道:“大少爷,还是让老奴来吧。”她想着时温言虽是兄长,但毕竟是十岁的少年郎,给妹妹梳头这种事,由她这专职的奶娘来做更合适。
      时温言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奶娘伸出的手上,随即将梳子递了过去:“也好,有劳嬷嬷。”他并未坚持,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奶娘小心地梳理时卿婉被扯乱的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被妥帖地归拢回那两个可爱的小发髻里。
      奶娘动作麻利,很快将时卿婉的头发重新梳好,恢复了之前的可爱模样。
      “好了,小姐。”奶娘笑着退开一步。
      “谢谢嬷嬷。”时卿婉乖巧地道谢。
      时温言这才伸出手,牵起妹妹的小手:“走吧,母亲该着急了。”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将时卿婉的小手完全包裹住,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力量。
      就在兄妹俩牵着手,准备离开偏厅,往正厅宴席方向走时。
      【叮!】小柒活泼的声音突然在时卿婉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宿主大大,扫描到重要目标人物!丞相之子,沈淮瑾。就在今日宴席宾客之中!现在位置……嗯,正厅东侧靠近回廊的角落!】
      沈淮瑾?
      这个名字让时卿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比她前世记忆中第一次注意到沈淮瑾的时间要早得多!
      时卿婉下意识地想转头去寻找那个身影,但小手被哥哥握得紧紧的,步伐也被带着往前走。她不能挣脱,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四岁的小女孩,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丞相之子表现出过分的关注,太不合常理了。
      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波澜,任由哥哥牵着她,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穿过回廊,走向喧嚣热闹的宴客厅。

      宴席之上。

      宴客厅内,珍馐罗列,觥筹交错。时卿婉被安置在母亲林氏身边的位置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她努力扮演着一个安静乖巧、对周遭热闹有些懵懂的幼童形象,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很快,她在小柒提示的方位——正厅东侧靠近回廊的角落,找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约莫九岁的男孩。
      他独自坐在一张略偏的席位上,身边没有同龄玩伴,也没有长辈刻意看护。穿着一身料子极好、绣着暗纹的靛蓝色锦袍,身形单薄,坐姿却异常端正,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疏离。
      时卿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不同于哥哥时温言还带着一些稚气的脸庞,沈淮瑾的五官虽然精致,却过早地蒙上了一层阴翳。他肤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明明坐在喧嚣的宴席中,却仿佛置身事外,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寂和压抑。
      九岁的孩子,本该是活泼好动、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可沈淮瑾给人的感觉,却像一块浸透了寒水的玉石,冷且沉。他面前精致的菜肴几乎没动,只是偶尔端起面前的清茶,小啜一口,动作带着一种刻板的优雅,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小柒,”时卿婉在意识里命令道,“他现在情绪如何?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她心中充满了探究欲。前世她对沈淮瑾的了解,仅限于他成年后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与算计,从未想过他幼年竟是这般模样。
      【收到!正在扫描目标‘沈淮瑾’……】小柒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扫描需要消耗气运点数,兑换其当前详细状态及部分背景信息。宿主大大确定吗?】
      【兑换!】时卿婉毫不犹豫。沈淮瑾是未来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点气运点数,她花得起。
      【叮!消耗点数成功!信息传输中……】
      一股信息流涌入时卿婉的脑海。
      【沈淮瑾,九岁。】
      【当前情绪状态:高度压抑、疲惫、隐忍的愤怒、深切的孤独。】
      【核心状态:正承受着来自父亲(丞相沈敬)的严苛要求与精神压迫。】
      【详细信息:】
      【童年经历:其父沈敬为当朝丞相,权倾朝野,为人刚愎严苛,对独子沈淮瑾寄予畸形的厚望。自沈淮瑾启蒙起,便以近乎残酷的标准要求其学业、礼仪、心性。每日功课繁重,稍有懈怠或不合心意,轻则斥责罚跪,重则戒尺加身。】
      【精神压迫:沈敬不断灌输‘身为沈家继承人必须完美无缺’、‘情感是弱点’、‘唯有掌控一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等观念。沈淮瑾长期处于高压之下,被迫过早成熟,压抑所有孩童天性。】
      【家庭环境:其母李氏,性情温婉,是沈淮瑾在冰冷府邸中唯一的温暖寄托。但李氏性子软弱,面对丈夫的严苛管教,只能默默垂泪,无力保护儿子。】
      【关键转折点(未来):一年后,沈淮瑾十岁时,李氏因长期抑郁、不堪忍受府中压抑氛围及沈敬的冷漠苛待,于一个雨夜自尽身亡。沈敬对外宣称是‘急病暴毙’,迅速迎娶了续弦夫人。此事成为沈淮瑾彻底‘黑化’的导火索,从此封闭内心,视情感为无用之物,开始信奉绝对的力量和掌控。】
      【总结:此刻的沈淮瑾,是父亲高压教育下痛苦压抑的‘完美作品’。母亲是他唯一的牵挂和软肋,但这份牵挂也即将在一年后被无情斩断。他内心的阴郁和即将到来的剧变,是其未来性格形成的关键。】
      信息接收完毕,时卿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握着点心的手都微微发凉。
      一年后……母亲自尽……对外称病逝……续弦……
      这些冰冷的字眼,勾勒出一个九岁孩童正在走向的、无比黑暗的未来。难怪他如此沉默阴郁,小小年纪便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他父亲沈敬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时卿婉看着角落里那个孤独而压抑的小小身影,心情复杂难言。她曾以为自己的前世足够悲惨,被欺骗、被背叛、被至亲所害。可沈淮瑾的童年,竟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精神凌迟中度过的。他未来的深沉算计、冷漠无情,似乎都找到了根源。
      她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利用这些信息?是雪中送炭,在他最黑暗的时刻递上一丝温暖,换取未来的盟友?还是……静待其变,在他彻底黑化后,再以“同路人”的身份进行利益交换?
      “婉婉,怎么不吃了?点心不合胃口吗?”林氏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时卿婉的沉思。
      时卿婉立刻回神,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没有,娘亲,点心很好吃。”她拿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糕,重新小口吃起来,仿佛刚才的出神只是孩童的注意力分散。
      只是,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角落。
      沈淮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直低垂的眼睫忽然抬起,朝着时卿婉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幽深、淡漠,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光亮,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两人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时卿婉心中猛地一跳,立刻垂下眼,假装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桂花糕,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而沈淮瑾,也只是极其短暂地看了一眼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低垂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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