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星途》（END） 时间在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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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流逝着，从刚入住时，别墅前的大树依稀还能看见几片黄叶，到现在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兴许是起的太早，车内的人都昏沉沉的。
裴澈撑着脑袋，目光落在左侧的位置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在发呆。
而左侧的池颂妍，正依靠着车窗偷偷补觉着，微弱的暖光落在她鼻尖的小痣上。
裴澈目光她的眉眼寸寸下移，落在了那颗小痣上。
忽然他感到喉间莫名有些干涩，上下滚动着喉结，偏头移开目光，将目光投向窗外。
因为出门时间太早，车已经行驶一段时间了，窗外的天还是灰蓝色的。
今天是《来自世界的歌声》第二季的最后一次拍摄，节目组安排大家集体去Y国著名的云塔上看日出。
又过了一段时间，池颂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伸手揉揉眼睛，看向窗外。
车已经到达园区的停车场了，她转头见后座的蒋琴已经醒了，冲她笑着点点头。
蒋琴将靠在自己肩上补觉的吴柔叫醒，池颂妍转头看向自己身侧的人。
“裴澈，裴澈，醒醒我们到了。”她伸手推了推正假寐的某人。
商务车停了下，坐在副座的陈海佑看着操控台上显示的室外温度，回头叮嘱大家：“外面很冷，都多穿点再下车。”
“好～”大家稀稀拉拉的应着。
今天不用拉琴，池颂妍特意将自己裹得很严实，甚至到行动不便的地步，她站在车旁扯着自己的围巾，在暗暗较劲着。
给一旁裴澈看乐了，伸手将她掉到一侧的围巾围上，又坏心眼的故意用围巾遮住她的半张脸。
“喂，窝补嫩沪西辣.....（我不能呼吸啦）”池颂妍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裴澈，声音艰难从围巾挤出。
她挣扎地用手想去扯围巾，但是手被布料束缚着根本抬不高。
后一步出来的蒋琴见两人又闹起来了，走过去无奈笑着去解救池颂妍：“怎么一睡醒又逗颂妍玩啊。”
“谢谢蒋姐。”池颂妍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仗着有人在，抬脚踩了下裴澈的鞋，就又立刻躲回了蒋琴的身后。
见人齐了，节目组PD带着他们一起坐上登往塔顶的电梯。
登上塔顶，电梯门开的瞬间，寒风迎面吹来，冻得所有人一颤。
吴若：“今天这温度真的不会下雪吗？”
节目组PD早早做过攻略，摇摇头：“天气预报显示，初雪在下周。”
“那好可惜，下周我们都回去了。”蒋琴举着手机录着天空泛起的破晓色。
塔顶有不少人，不过因为有人员限制，所以美景看起来不会显得过于‘拥挤’。
距离日出还有几分钟，大家安静举着手机等着日光冲破云层的瞬间。
在静谧地等待中，初升的太阳在云层间冒出头来，热烈的橘红色打破了冷色的滤镜。
塔顶上的日出是近距离的，仿佛这温热是触手可及，日光将冬日里的寒冷驱散了些。
池颂妍举着相机激动地录下这震撼的美景，还不忘提醒一旁心不在焉的裴澈抬头看看。
她的摄像头里将大家都装了进去，又将转了个方向对着裴澈。
“哇，在这里你的头发变成橘红色了，这个颜色也适合你。”池颂妍又临时起意，叫着他，“裴澈，快快对着日出许愿！”
裴澈被唤了姓名，视线从日出上慢悠悠地转向她，轻笑了一声：“日出许什么愿啊，又不是过生日。”
“这叫浪漫懂不懂？算了...”池颂妍将手机转个方向，塞进裴澈的手里，“那你拍我，我要许愿。”
她确认裴澈有在乖乖拍自己，就思考了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希望我可以逃脱命运束缚，变成一个强大的人.....”
裴澈看着镜头里的池颂妍，深色的发丝染上了暖色，纤长的睫毛在日光下好似泛着光，神情认真得好像在这许愿，真的会成真一样。
愿望许完，池颂妍转头看向裴澈，笑颜灿烂比日光还要明媚：“怎么样，都录下来了吧！”
裴澈看着她的笑脸一时间有些走神，指尖按下暂停键才缓缓回神过来：“嗯，都录下来了。”
云塔上的日光撒向大地，人们欢呼迎接着新的一天到来。
这一幕，也成为了综艺正片的最后一幕。
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乘坐车回到住所收拾行李离开。
池颂妍和裴澈后续都没有行程了，机票也订的比别人晚，正好是一班。
他们两人在别墅送别了其他人，又用过午餐后，才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池颂妍拖着自己的行李走到了院子时，她忽然感受到脸颊上一凉。
她下意识抬头朝天空看去，不知何时变得灰蒙的天，飘起了如棉絮般的雪花。
“裴澈！你快出来看啊，下雪了！”池颂妍激动地立刻回身喊在后头的人。
还留着在拍摄花絮的工作人员与裴澈惊讶的出来，原本晴朗的天因为下雪变得有些昏暗，像是为离别盖上了别样的滤镜。
池颂妍站在院子里，松开了行李箱，伸手到半空中去接雪花，手被冻红了也不在意。
这场初雪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裴澈见池颂妍兴奋的神情，拎着行李走到她的边上：“又不是没见过雪....车到了，再不走等下路上堵车了，就赶不上飞机了。”
池颂妍早就习惯裴澈这副‘浪漫过敏’的样子，直接将行李交给裴澈，让他装上车，而自己拿出手机拍下这雪景。
“好漂亮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巧就遇上了初雪，之前基本上都在夜里睡了才下。”池颂妍边拍边感叹着，她神色忽闪着。
转头看向裴澈：“下次初雪，我们也一起看吧？”
裴澈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这次他难得没破坏气氛，应声：“好啊，那如果下次初雪在夜里的话，你别喊着起不来。”
*
结束为期一个多月的综艺拍摄，池颂妍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戒断反应。
大家各自又忙绿自己的事情，变得不再联络。
日子一天天过去，综艺的最后一期也播出完毕。
这一世和以前变得不同，虽然工作不像以前多了，但她没有少胳膊少腿的，也没被池家送到偏远国家自生自灭。
她想着这次结局终于要改变了。
在原剧情她紫砂的节点那天，她和裴澈一起出去玩了一天。
他们平安无事地渡过了一天。
池颂妍扯了扯用来挡脸的口罩，与裴澈并肩走在街道上，她抬起头看着路上大大小小的广告牌上，许悦那张精致的脸蛋是那样的耀眼。
裴澈注意到她的出神，声音从口罩里冒出来：“怎么了？”
池颂妍的视线从广告牌上移开，摇摇头：“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你还没来的时候我曾有自己想改变的结局，虽然都失败了....”
“你想要的结局是什么样的？”裴澈忽然好奇道。
池颂妍沉默了一会：“我想要的结局啊...以前我想要和我的家人们开心快乐的在一起，而我事业顺顺利利的，一直到演不动戏了就退圈，到了晚年就安详的结束一生。而现在，只要活着就行了.....”
池颂妍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有多久没和家人联系了，她又摇摇轻叹一口气。
这天就在裴澈送她回到公寓结束了，池颂妍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裴澈开车离开，目光又转向墙上的时钟，在指针越过‘12’时，她闭上了眼睛，静默了几秒后又睁开。
身周没有发生变化，她还依旧站在原地，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伸手摸了摸腕间的皮肤。
原来那被鲜血染红的悲惨的夏天，也是可以这样平凡又普通的结束。
转眼间秋天又到了。
在这段时间她通过热议知道不少消息，有许悦和贺昀尘的喜讯，贺昀尘正式接管贺氏......
她感概着原来在之前她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啊。
自从渡过了死亡节点后，她的人生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
虽然行程工作少，但是还是够养活自己。
在闲暇的时候，她就去了好多地方旅游，去见以前没见过的风景，慢慢地也爱上了旅行和摄影。
有时候她是独自一人，有时候裴澈闲了就拉上他一起出发。
一切似乎在变得更好了，于是池颂妍忽然又有了回去看看家里人的念头。
她鼓起勇气约着家里人见面，毕竟许久没见了，也许一切会变得和之前不同。
出乎意料的，池宴很快就回消息了，安排周末一块在家里的小院子里烧烤野餐。
正巧周六池耀按照一年回国一次的规律回来看望家里人，这次是难得的全家人都齐了。
怕会有意外出现，池颂妍提前用一顿饭来贿赂裴澈一起到场，又和家里人给他的到场找了个理由。
等到周末，池颂妍和裴澈一同到了池家大门前，她难得生出紧张的情绪，时隔这么长时间了，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裴澈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侧头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池颂妍，调侃道：“怎么？难道你回自己家还要按门铃吗？”
池颂妍顿时一哽，“......就不能让我思考一下大门密码是什么吗？”
总不能说到这会自己就怂了吧，她装模作样地想了下密码，才输入大门的电子锁，走进去。
被裴澈这样一打岔，池颂妍心情也没刚刚那么紧张了，她按照记忆的模样带着裴澈走到了院子里。
只见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老管家带着帮佣们正支起烧烤架在生火，池母和池父坐在遮阳伞下和池耀在说话，而池宴正悠闲地帮忙整理食材。
她脚步一顿，看着这一幕深吸了半口气，不知该怎么开口，生怕打破眼前这和谐的一幕。
“不是都到这了吗，有我在这，还怕什么？”
慵懒磁性好听的嗓音从身旁传来。
池颂妍顺声音看去，裴澈还是那副懒散无所谓的神色。
她点点头，抬脚朝他们走去。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老管家，他那张慈祥的脸露出惊讶的神色：“小姐，你回来了啊！”
池颂妍指尖一颤，鼻尖顿时变得有些酸胀，弯着嘴角笑了：“嗯，好久不见了。”
听见这头的动静，池耀猛地起身，转头朝他们看来。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她的身上，朝这跑来。
穿着休闲服的池耀，逆着光跑来，这一切好像是上世纪的事。
意识到自己眼角有些水渍溢出，她无奈地笑出了声，手不争气地在发颤的，直到身子被人用力地抱住时，她才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颂颂！想死我了！”池耀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不停的倾诉着思念。
池颂妍回抱着他，将自己的脸藏在他的怀里，用力眨了眨眼，将眼泪憋回去：“嗯，哥我也好想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哎，我的错，我回来的太晚了。”池耀简直将妹控体现的淋漓尽致，啥也不管就一个劲地哄着她，聊聊他在国外有多么累，又聊他从国外给她带了多少礼物回来。
直到两个人叙旧差不多了，池颂妍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个被遗忘在旁边的裴澈。
好在老管家早早就看见了裴澈，将他手上大大小小的袋子卸下来了，才没让他一直‘负重’站着。
“呃，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裴澈了，我的好朋友...今天来这蹭饭的。”池颂妍站在裴澈的边上，经受着一群人地打量，动作都变得有些局促了。
反观裴澈，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自在：“大家好，我是裴澈。”
池母在裴澈身上打量了几眼，点点头：“嗯，欢迎你来，可以不用太拘谨。”
裴澈谢过池母，去一块帮池宴处理食材。
池耀悄摸地凑到池颂妍的身边：“男朋友？”
“才，才不是呢！”池颂妍刚喝下半口茶，就被他吓得茶都要喷出来。
“噢～那看来是‘现在还不是’。”池耀眯起眼睛看着在那边做事的裴澈，越看越不顺眼。
池颂妍伸手打了下他的胳膊，恶狠狠地警告他：“你别乱说，他是我大救命恩人呢，你这么说会抹黑我们之间的神圣！”
“呵。”池耀冷笑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池父检查完池耀带回来的公司账本，叫了声她：“颂颂，最近过的怎么样？”
池颂妍瞬间打直了腰板：“挺好的，事不多但也没什么烦心事。”
“这样啊，看来是长大了，我还以为你会脱离家里，不出一个星期就会回来，没想到能坚持这么久，挺行。”
池颂妍挠挠脸，一时分别不出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倒是一边的池母开口了：“所以说三个孩子里，就颂颂最像你了，倔的不行。”
“这么不听话的，哪里像我了？....算了，我也不是在骂你，现在所有事情都到这地步，我们也不能再去改变什么了。”池父又喝了口茶，三言两语地开始聊着家常。
这次见面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
久违地和家里人一起吃饭聊天看风景的，一天就快过去了。
结束时，池父和池母先回到了住宅休息，而几个小辈自发地留下来收尾。
“那个裴什么的，你到底和我们颂颂是什么关系？”池耀放下手上的铁签，紧盯着裴澈。
“别这么对外人说话，没礼貌。”池宴抬眼望了过来。
眼见着自己的哥哥们要朝裴澈开炮了，池颂妍哪还站得住啊，直接一个闪现站在裴澈面前。
“哎哎哎，干嘛呢，我人还在这啊！一个两个的，平常也没见你们多关心我啊，这个时候怎么又来找事啊，我不是解释过一遍了吗？”
常年远在国外的池耀，心虚：“我这不....太忙了。”
池颂妍目光从池耀的身上又移到池宴。
“呃...我关心了。”
“你那叫关心了？！”池颂妍毫不留情的驳回了。
她轻叹一口气，端着水壶往回走，语重心长道：“你们啊，都不知道我花费多少力气...不对这之中还有裴先生的友情帮助，我才能在这站着和你们聊天，你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怎么都这个表情看着我？”
池颂妍将水壶放在桌子上，一抬头就见大家用惊恐地看着自己。
“啊....”
一滴，两滴..….
池颂妍才意识到有什么从自己的鼻间流出，她伸手去擦，温热的血染红了指尖。
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在发颤，看向他们：“我....”
蓦然，心脏传来钻心的疼，喉间一片火热，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吐出。
腿上的力像是被人抽尽了，她无力跌坐在地上，脑袋昏沉得难忍。
怎么会，怎么会....
她视线变得模糊，她看见有几道人影快速朝这跑来，似乎还喊着什么，但是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本能想要向那站在原地的身影求助着，她张了张唇：“裴...”
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耗尽了她全身力气，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强制抽离她的意识，在闭眼前的最后瞬间，那个身影还是没有变化。
“颂颂——！”池耀慌乱地抱着池颂妍的身子，呼吸急促眼睛红得吓人，浑身都在发抖着。
他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像小孩一样无助哭喊着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颂颂她没呼吸了...”
池宴指挥着帮佣的动作一顿，那张向来沉稳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他瞳孔紧缩着，声音带着颤意：“你，你说什么？”
裴澈恍若梦中惊醒，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脚步无意识地向前移去。
他不顾池宴和池耀的表情，蹲下身去触碰池颂妍脸上残留的血迹。
眼前血红的一片，刺得他眼睛发疼，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成一团。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地缩回。
这血是温热的，真实的....
不知从哪跑来的人不小心把他撞倒了，他也就这样坐在草坪里，看着池颂妍慢慢被人带离了他的视线。
恍然间他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今天是9月20号。
去年的今天，也就是发生车祸的时候。
【她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副本里了，肉身已确认死亡了。】系统03尽职尽责地回答裴澈脑海里的疑问。
“你他妈闭嘴！”
裴澈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沾上的灰尘，越过慌乱跑动的人群，坐上自己的车回家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床的。
他用手臂遮着眼睛，不断对自己暗示着。
这是小说副本世界，池颂妍只是个NPC，世界还会重启的，没准明天睡醒她就又出现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浑浑噩噩的，裴澈也不记得最后他睡着了吗。
指尖好像还停留着那温热的触感。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裴澈觉得日子变得格外的无聊，明明每天都还在进行下去，却不知道少了什么。
他一路游玩，像以前经历任务一样，去看小说男女主们的爱情故事。
就这样兜兜转转的，冬季又至，他看着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夜里会下起初雪，难得又忽然来了兴致。
他滑动着列表，想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却在指尖落下的瞬间停住了。
他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原地久久未动。
过了好一会，裴澈将手机关上，丢到了一边，唤出了脑海里的系统。
“她现在在哪？”他的声音没有包含一点情绪。
【经过检测，池颂妍的灵魂在本小说的下一个副本世界里。】
“那我怎么才能找到她。”裴澈又问。
【......】系统03沉默不语。
“啧。”裴澈像是耐心彻底耗光了，烦躁地出声，“回答我。”
【理论上来说，我可以锁定她的灵魂信息，只要执行者处于灵体状态即可传输位置。】
“灵体状态？”
系统03发出滋滋的响声，迟疑了一秒后答道，【即，肉身死亡。】
裴澈身形一顿，忽然弯着嘴角笑了，他眼神里含着意味不明的光亮。
他将目光移向房内的一整片落地窗，落地窗外是高层视角下繁华的城市。
“那就传送吧...”
话音落下，裴澈抓起一侧的台灯猛地砸碎了玻璃。
玻璃四处碎裂，在他脸颊上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风在耳边呼啸着，像怪物的哀嚎，他那头张扬的金发在风中狂舞着。
他抬脚朝着繁华的夜景跃下。
伴随着他下坠的身体，初雪落下。
在系统一阵警报声响中，他闭上了眼睛。
他要去找那个陪他看初雪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星途》（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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