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意外的风波 “放学别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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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后的周一，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课桌上，黎星哼着歌整理书包，桌角的金牌被他用软布擦得锃亮。吴子扬凑过来，胳膊肘搭在他桌上：“下节课体育课自由活动，咱们再去练练投篮？”
“行啊。”黎星刚点头，就看见班主任张老师站在教室门口，脸色有些凝重地朝他招手，“黎星，你出来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张老师走到办公室。刚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个熟悉又厌恶的身影——李欲。他缩着脖子坐在角落，眼神躲闪，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黎星，别怕。”张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察同志来了解点情况，你如实说就好。”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温和地开口：“小朋友，上周六下午，你是不是在巷口和这位李先生发生过争执？”
黎星猛地攥紧拳头。周六下午他帮妈妈去买酱油，确实在巷口撞见了李欲。对方喝醉了酒，拦住他骂骂咧咧，说黎清清“不识抬举”，还伸手想推他。他躲开后跑回了家，没敢告诉妈妈。
“他喝醉了找事，我没理他就跑了。”黎星低声说。
李欲突然跳起来：“你胡说！你把我推倒撞在石头上，现在腰还疼呢！我告诉你妈，她还护着你，你们母子俩合起伙来欺负人！”
“你/妹的！”黎星气得发抖，“明明是你自己站不稳摔的，讹我讹到学校了！”
“好了，都冷静点。”警察拦住激动的李欲，“李先生说他受伤了，医药费需要赔偿，还说黎星故意推倒他。我们来问问当时的情况，有没有人能作证？”
黎星的心沉了下去。周六下午巷口没什么人，谁会看见呢？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故繁站在门口，背着书包，神色平静：“警察叔叔，我能作证。”
所有人都看向他。故繁走到黎星身边，声音清晰：“周六下午我去找黎星，在巷口看到了全过程。是这位李先生先拦住黎星辱骂，还动手推人，黎星躲开后，他自己脚下不稳摔倒的，和黎星没有关系。”
李欲眼睛一瞪：“你谁啊？小孩子别乱说话！”
“我叫故繁，和黎星同班。”故繁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我当时刚走到巷口，看到他拦人就觉得不对劲，怕黎星吃亏，就录了一段视频，虽然没录全，但能看到他动手的样子。”
警察接过手机，视频里果然能看到李欲挥舞手臂的动作，还有他踉跄摔倒的画面。李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张老师也松了口气：“还好故繁碰巧看到了。李师傅，你这样讹诈孩子就不对了，之前民警已经警告过你不要骚扰黎星家，你怎么还屡教不改？”
警察严肃地对李欲说：“李先生，根据视频和证词，你的指控不成立。相反，你多次骚扰未成年人，我们会依法处理。如果再纠缠不休，我们会采取进一步措施。”
李欲耷拉着脑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被警察带着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黎星眼圈有点红，刚才强撑的勇气一下子泄了气。“故繁，谢谢你……你怎么会正好在那里？还录了视频？”
故繁收起手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平时提醒他认真听讲那样自然：“我猜你运动会拿了冠军，想找你去买汽水庆祝。至于视频，”他嘴角弯了弯，“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留证据很重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黎星看着故繁清澈的眼睛，心里的委屈和后怕渐渐被暖意取代。他忽然明白，并肩的力量不只是胜利时的欢呼，更是在风雨来临时，有人坚定地站在你身边，说“我能作证”。
上课铃响了，故繁拉着他的手腕往教室走：“走吧，快上课了，早上还有你最讨厌的英语默写呢。”
黎星跟着他跑起来，风吹起他们的衣角，走廊里回荡着轻快的脚步声。他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腕，心里忽然变得无比踏实。原来光和暖一直都在，就藏在朋友伸出的手心里，藏在那些不期而遇的守护里。
回到教室时，早读课已经开始。黎星刚坐下，吴子扬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刚才警察找你干嘛？我看见李欲那无赖也在，他没欺负你吧？”
黎星摇摇头，心里还暖烘烘的：“没事，他想讹我，不过故繁帮我作证了。”
“我就知道故繁靠谱！”吴子扬一拍大腿，又赶紧捂住嘴朝讲台方向瞥了眼，“那无赖活该，早就该治治他了！”
早读课的英语单词默写，黎星写得格外顺利。以前总觉得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像小虫子，今天却个个清晰。他偷偷看了眼斜前方的故繁，对方正低头翻书，阳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发梢上还沾着点晨露的光泽。
下课铃刚响，李言和李悦就挤了过来。李悦手里攥着颗水果糖，不由分说塞给黎星：“我听张老师说了！故繁也太帅了吧，居然还录了视频！那无赖是不是被吓跑了？”
李言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补充：“我爸说这种情况可以申请保护令，如果他再敢靠近，直接报警就行。”
黎星把糖纸剥开，橘子味的甜香在舌尖散开：“谢谢你们，警察说会依法处理他的。”
“这就好。”李言点点头，“以后放学我们还是一起走，多个人多份照应。”
课间操时，黎星刚站好队，就看见故繁从后面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块浅浅的疤痕。黎星想起上次爬山时，故繁为了拉他被树枝划伤，当时还说没事。
“你的手怎么样了？”黎星忍不住问。
故繁低头看了眼疤痕，不在意地笑了笑：“早好了，就一点小伤。”他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学别急着走，我有东西给你。”
黎星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点点头没敢再说话。
一整天的课都过得格外快。放学铃响后，黎星收拾好书包，跟着故繁往校门口走。吴子扬他们家离得近，挥挥手说明天见，就先跑了。
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故繁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是深棕色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边缘打磨得很光滑。
“这是什么？”黎星好奇地接过。
“打开看看。”故繁的耳朵有点红。
黎星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铺着柔软的绒布，放着一枚用红绳编的手链，上面坠着个小小的铜制星星，和他书包上的铜灯笼很像，只是星星的边角被磨得圆润，一看就是精心做的。
“我……我学着编的。”故繁挠了挠头，“上次看到你书包上的红绳，想着这个或许能带来好运。那个星星是以前我无聊做的小零件，我找出来打磨了一下。”
黎星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铜星星，冰凉的金属带着暖意，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想起运动会那天，故繁眼里的光；想起今天在办公室，他坚定地说“我能作证”；想起无数个悄悄关心的瞬间，原来都被自己牢牢记住了。
“我很喜欢，谢谢你。”黎星的声音有点哽咽。
“喜欢就好。”故繁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帮你戴上吧？”
黎星点点头，伸出手腕。故繁的手指很轻，红绳绕过手腕时，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他打好结，轻轻拽了拽：“这样就不会掉了。”
夕阳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红绳和铜星星在光里闪闪发亮。巷口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远处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一切都温暖得像个梦。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一个人扛着。”故繁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是朋友，我会一直在的。”
黎星用力点头，看着手腕上的星星手链，突然觉得心里那片曾经布满阴影的地方，此刻正被阳光填得满满当当。他知道，这枚星星和身边的人，就是照亮前路的光，是无论风雨都不会熄灭的暖。
晚风拂过，老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两个并肩的少年，轻轻唱着温柔的歌。
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轻轻晃着，铜星星随着脚步碰撞出细碎的声响。黎星和故繁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紧紧依偎。
“你编这个花了很久吧？”黎星摸着星星吊坠，指尖能感受到上面细腻的纹路。
故繁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嗯……编断了好几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感觉你很喜欢。”
黎星忍不住笑起来，心里甜丝丝的。路过街角的小卖部时，他停下脚步：“我请你吃冰棍吧，就当谢礼。”不等故繁回答，他就跑进去挑了两支绿豆沙冰棍，剥开包装递过去一支。
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傍晚的余热。两人坐在小卖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来往的行人，谁都没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对了，”故繁忽然开口，“下周六学校组织去郊外的科技馆参观，你要一起去吗？”
“科技馆？”黎星眼睛亮了，“就是那个有机器人表演的地方？”他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一直想去看看。
“嗯。”故繁点头，“李言和李悦也去，吴子扬说要带相机拍个够。”
“我去！”黎星立刻答应，“我回家就跟妈妈说。”
正说着，黎星的手机响了，是妈妈黎清清打来的。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妈妈轻快的声音：“星星，快回家呀，妈妈今天炖了排骨汤，还给你留了玉米。”
“知道啦，我马上就到！”黎星挂了电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到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故繁也站起来，看着他的手腕，“记得戴着它。”
“嗯！”黎星用力点头，转身朝家的方向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故繁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像幅画。
回到家，黎清清正在厨房盛汤，看到儿子回来，笑着招呼他：“快洗手吃饭，今天汤炖得烂，你多喝点。”
黎星洗完手坐下，手腕上的红绳手链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黎清清注意到，好奇地问：“这手链真好看，谁送的呀？”
“是故繁送的。”黎星有点不好意思，“他说能带来好运。”
黎清清放下汤勺，仔细看了看手链上的铜星星，眼眶微微发热：“故繁这孩子心思真细。星星，你要好好谢谢人家，也要记得珍惜朋友的心意。”
“我知道的妈妈。”黎星喝了口汤，暖意在胃里散开，“对了妈妈，下周六学校组织去科技馆，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黎清清笑着说，“正好你最近学习辛苦，去放松放松也好。钱够不够？妈妈再给你装点零花钱，买点喜欢的纪念品。”
“够啦！”黎星笑得眉眼弯弯，“故繁说科技馆里的模型特别酷，还有星空展呢！”
晚饭后，黎星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写着写着就忍不住低头看手腕上的手链。铜星星在台灯下闪着光，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害怕的阴影，好像真的被这光芒驱散了。
第二天上学，黎星刚要进教室，就被李悦拉到一边。她盯着他手腕上的手链，眼睛亮晶晶的：“哇！谁送送你的礼物？也太好看了吧！星星吊坠好精致，红绳编得也比我上次买的好看！”
黎星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故繁送的，他说学着编的。”
“学？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吧！”李悦啧啧称奇，“说真的，故繁对你也太好了吧，又是作证又是送礼物的，简直是神仙朋友！”
正说着，故繁刚从楼梯上来，看到他们在说话，径直走了过来。李悦识趣地眨眨眼，溜回了自己的班级。
“她没说什么奇怪的吧？”故繁小声问。
“没有，就夸手链好看。”黎星晃了晃手腕，“她说你手艺好。”
故繁的耳朵又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科技馆的门票我已经帮你一起领了，放学给你。”
“谢谢你！”黎星心里暖暖的。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黎星翻开课本，指尖划过书页，心里却比平时更踏实。
手腕上的铜星星轻轻贴着皮肤，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心里种下了一片永不熄灭的温暖。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课本上，也照亮了少年们并肩前行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意外的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