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小王爷们又闹起来》天无天

4、嚣张的皇后侍女 。

　　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照进回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秦帆拢了拢身上破旧的锦袍，加快脚步向藏书阁走去。作为当朝三皇子，他的衣着甚至不如一些得宠的太监光鲜。

　　"哎哟，这不是三殿下吗？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

　　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帆脚步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袖儿。这宫女仗着皇后宠爱，在宫中横行霸道，连一些嫔妃都要让她三分，更别说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了。

　　秦帆深吸一口气，转身微微颔首："袖儿姑娘。"

　　袖儿身着鲜艳的桃红色宫装，发髻上插着金簪，手腕上的玉镯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慢悠悠地走近，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精致的食盒。

　　"三殿下这是要去藏书阁？"红袖上下打量着秦帆朴素的衣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听说昨日皇上考校皇子们的学问，三殿下又'大放异彩'了呢。"
　　秦帆面色不变，袖中的手却悄悄握紧。昨日皇上确实考问了他们《论语》，他明明对答如流，却被太子和大皇子联手打压，最终落得个"学识浅薄"的评价。

　　"多谢袖儿姑娘关心。"秦帆声音平静，"若无他事，我先告辞了。"

　　"慢着！"袖儿突然提高声音，引得附近几个路过的太监宫女都驻足观望，"三殿下就这么走了？见到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连礼数都不懂了吗？"

　　秦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隐去。他微微躬身："袖儿姑娘有何指教？"

　　袖儿得意地笑了，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假意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哎呀，这天气真是热呢。三殿下，不如你帮我扇扇风？"

　　一旁的小宫女立刻递上一把精致的团扇。袖儿将扇子递给秦帆，眼中满是挑衅。

　　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宫人，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掩嘴偷笑。秦帆感到一阵热血涌上脸颊，但他知道，若在此刻发作，只会让事情更糟。

　　"袖儿姑娘说笑了。"秦帆勉强维持着平静，"我还有功课要做，先行告退。"

　　他转身欲走，袖儿却突然高声喝道："站住！三殿下好大的胆子，连皇后娘娘的旨意都敢违抗吗？"

　　秦帆猛地转身："皇后娘娘有何旨意？"

　　袖儿得意洋洋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皇后娘娘命我传话，三殿下近来行为不端，需在此跪听训诫。"

　　秦帆盯着那封信笺，心中明镜似的——这必是袖儿假传懿旨。但在这深宫之中，谁会为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作证？

　　"怎么？三殿下不信？"袖儿冷笑，"要不要我请皇后娘娘亲自来？"

　　秦帆知道这是威胁。若事情闹大，皇后必定站在袖儿一边，秦帆咬了咬牙，缓缓跪下去。

　　"这才像话嘛。"袖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展开信笺，装模作样地念道，"三皇子秦帆不思进取，学业荒废，行为乖张..."

　　她每念一句，周围的嘲笑声就大一分。秦帆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感到膝盖传来刺骨的寒意，但更冷的是他的心。

　　念完后，袖儿故作姿态地说："三殿下可记住了？"

　　"记住了。"秦帆声音低沉。

　　"大点声！"袖儿突然厉喝，"没吃饭吗？"

　　秦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袖儿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怎么？三殿下不服？"

　　秦帆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秦帆记住了。"

　　"这还差不多。"袖儿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差点忘了。皇后娘娘说，为了让三殿下长记性，需在此跪满一个时辰。"

　　秦帆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个时辰！这分明是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尽屈辱。

　　"袖儿姑娘，我..."

　　"怎么？三殿下又要抗旨？"袖儿打断他，声音尖锐，"要不要我现在就去禀报皇后娘娘，说三殿下公然违抗懿旨？"
　　秦帆知道，若红袖真去告状，皇后必定会借题发挥，萧景琰再次低下头："秦帆遵旨。"

　　袖儿得意地笑了，对周围看热闹的宫人们说："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不敬皇后的下场！"说完，她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下，从食盒中取出一块精致的点心。

　　"哎呀，差点忘了。"她故作惊讶，"三殿下跪这么久，想必饿了。这块点心赏给你吧。"

　　她将点心随手扔在地上，正好落在秦帆面前的一滩积水中。点心立刻被污水浸透，变得面目全非。

　　"哎呀，真是不小心。"袖儿假意惊呼，眼中却满是恶意，"不过三殿下应该不介意吧？毕竟...您什么没吃过呢？"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秦帆感到血液在血管中沸腾，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被污水泡烂的点心，一言不发。

　　袖儿见他不为所动，似乎有些失望，又补充道："三殿下可要好好享用，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说完，她带着两个小宫女扬长而去，留下一串刺耳的笑声。

　　周围的宫人们见戏已看完，也三三两两地散去，只留下秦帆一人跪在冰冷的回廊上。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从他身边掠过。秦帆抬头望向天空，眼中不再是屈辱和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决绝。

　　"袖儿...皇后…"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进骨子里，"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坚定。远处，一只乌鸦落在宫墙上，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一个时辰后，秦帆缓缓站起身，膝盖已经麻木。他弯腰捡起那块被污水泡烂的点心，用袖子擦干净，然后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每一口都像是在咀嚼仇恨，每一口都让他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殿下..."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柱子后传来。秦帆转头，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小青躲在那里，眼中含泪。

　　"小青，过来。"秦帆招招手。

　　小青跑过来，看到秦帆嘴角的点心渣，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殿下，您怎么能..."

　　"记住今天。"秦帆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记住每一个嘲笑我们的人，记住每一句侮辱我们的话。终有一日..."

　　他没有说完，但小青明白了。主仆二人默默离开回廊，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仿佛两道即将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