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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梦不知身何处 “三生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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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朋友们,翠华山景区是国家级景区,它位于秦岭北脉,海拔……景区由…、天池景区、…三部分组成,大家请看,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天池。”
天池!我眼睛一亮,急忙从旅行包里抽出一支竹筒,又从内里小心翼翼夹出一卷丹青,展开对照,没错,图中画的正是天池风貌!画中山青水秀,有一人背对立于水中,一手指尖仍似有水滴滑落,另一手却是正披衣结带,脸微微侧过,清明水面掠起涟漪,正是将被打扰沐浴匆忙着衣的瞬间神态定格。看着画,仿佛真的闯入那般情境中去。最令我震撼的是那不容错认的容颜,即使只是一个侧面,这世间也不会再有第二个这般风华绝代。
细细精研之下,则会发现画祯右侧尚有一竖排题字,诗曰:秋水为神玉为骨,瑶池仙葩第几株。落款为一枚刻符体小印,上书“明月”二字。这看似调笑的题字,无甚笔法,只是铿锵苍劲,那一股罡气仿佛穿越千年扑面而来。相比之下,落款的章印则略显纤细稚嫩。明月…明月…是字?号?亦或什么都不是?只是你用这一桩桩例证着…例证着他的真实存在?那么于我而言,这千百次的不服查探也终将圆满。
肩膀猛地被人一拍,虽然力道不算大我还是被吓得手一抖,丹青飘忽着掉进水里。
“对不起,吓着您了?”导游小姐温柔的声音响起。
“不…”看着画漂远,心里又是一阵纠结。
“您还好吧?”导游小姐关切的问。
我摇摇头,急忙下水捞画。
“很危险!”导游小姐拉住我,小心地劝阻:“那幅画…很贵重吗?如果…”
“是的!请放手!”我拒绝,我知道她想说如果不是很贵重就放弃吧,有什么比身家性命更重要。然而他对我来说,岂是贵重两个字就能够概括!
追着画的方向跌撞着走,只见水流向着瀑布底越变越急,尽头忽然向下翻滚着,与瀑布溶为一体,画在我面前被急流卷进瀑布。不…脚下一滑,身体跟画一起被水带下崖底。
瞬间脑中闪过导游语:天池瀑布落差达25米啊25米!
“救…”呼救声还来不及出口,已被撞向瀑布底。丫的,我不会游泳!为什么游泳课我没好好上!GAME OVER!
视线模糊之前,我似乎看到眼前“倒挂”的瀑布变成了彩虹…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了知觉。怎么…水流都变了方向?闭上眼睛,使劲晃晃头,再睁开,不是眼花。我还在瀑布底下,瀑布正以一种怪异的状态向上翻滚!瀑布顶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悠闲的钓鱼。
摇摇头,我又躺下,一定是还没清醒,一定是…
“李梦如!”
不知道从哪传来的空灵声音正唤着我的名字,我挣扎着坐起来:“谁?!”
“李梦如。”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手中的鱼杆不见了,左手掌心托着一本不知什么的册子,右手持拂尘,风哗哗的翻动书页,倒真有一派仙风道骨。等书页不再翻动,老头径直念起来。
“三生石上原注定,今生来解未了因。尘缘未脱,阳寿二十。”念完手腕一翻,书册不见了,接着拂尘一扫:“去罢!”
于是我就被轻轻地…挥了出去!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就这么被抽飞了?!
“喂!”这种飞法,掉下去要摔残的…摔不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生了生了!”秦圣宫里一片欢腾。
少前,李世民伏案批阅奏章,一阵清风起,竟觉困顿倚案稍眠,忽有东升明月入梦。明月化身孩童直扑入怀,直唤“爹爹”。少顷,宫人传韦贵妃临盆。
后韦贵妃于行宫诞下小公主,李世民大喜,自觉女儿是明月化身,又是于祭天其间诞生,乃是明月之神眷顾大唐。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同年李绩在白道败突厥,李靖在阴山败颉利可汗,各番臣服皆呼李世民为天可汗。李世民更是对这位小公主疼爱有加。
我,李梦如,穿越了!穿越到倍受宠爱的公主身上,爹爹李世民把我捧在手心里,说我是上天赐给大唐的明月。当我美貌的娘亲抱着我唤我梦如的时候,我哭了……
别误会,我不是激动,而是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带重影的,这糟糕的视力简直令我痛不欲生!死老头,我恨你!给我一个美好的世界却叫我两眼朦胧无法看清楚。于是我用夜以继日的恸哭宣泄无尽的郁闷。哭累了,我开始发呆,回想那一日在瀑布底所见,恍然顿悟!老头钓的不是鱼,是寂寞!很不幸,我中招了……
我的状态因为悲伤而变得很差,太医院的人来了一拨接一拨,所见成效却是微薄的。爹爹看望我时不再有往日的笑语,而是变成哀叹、再哀叹。直到有一天,爹爹似乎找到了新的医治办法,抱着我登上翠华山顶峰。
天池的一草一木都让我无法忘怀,心情也因为故地重游而有所好转。
“陛下。”途中有人向爹爹行跪拜礼。
“起来吧。”爹爹语气像跟朋友交谈:“国师可在此处?”
“回陛下,宗主正是在太乙池。”那人恭恭敬敬地答,我恍惚间看到他身上火一般红的装束。
宗主么?同样的称呼,同样的颜色,刺痛了眼,也刺痛了心。眼泪忽的涌出来,我靠在爹爹怀里哭起来。可惜…即使你叫宗主,也不是我的救赎,又怎能解开我的心结……
爹爹抱着我继续往天池的方向走。天池周围比画中更为树木繁茂,好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当爹爹拨开眼前的树叶,我模模糊糊看到天池中有人影。那是…我拼命将眼球聚焦,在他结衣回头的瞬间,我竟看的如此真切!
宗主!丹青中那颠倒众生的一瞬在眼前重现。
“啊!国…国师…”爹爹立即抱着我转过身去:“朕…并非有意要…”
“陛下,您可以转过身了。”
爹爹稍稍迟疑,转过身来。此时宗主已着上整齐的素色长袍大袖,更衬出一份长身玉立之感。我已变得清明的眼神从此只愿为他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