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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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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正当时,涉江城县衙。
一位男子匆匆驭马至此,疾步走向尉署处。
“秦含夏!你怎么跟我家猫一样偷闲!都近巳时了还睡!”
入室,席上男子侧躺向外,眉目素洁如雪丘,五官挺立,肌肤白晳,缀着红晕。一袭黑发如柳般流淌在裯上,胸口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着。
正是如此俊俏的妙龄男子,此时正不顾形象地躺平在舒适的大床上,听见骆云乔的话后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骆云乔:……
“何事儿啊,吵死了,找我爹去。”秦含夏喃喃着,似问不问。
洛云乔眼皮直跳,将手中的文案一把甩在这位大人脸上,没好气道:“你还当这里是秦府大寝殿,自己是秦家大少爷呢?我看你就是被师父惯的,你快给我醒来!”
一盏茶的时间,秦含夏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了书案前,尽管睡意朦胧。
今日已是自己当任地方县尉的第三日,但整个涉江城的人都不看好他,认为他只是不学无术的世家小公子。但碍于秦家地位,人们都不多言说,其实秦夏自己也知道,整座城有数千双眼睛紧盯着自己,等着他被罢免的日子,等着秦家丢脸的日子。
想到这里,秦含夏的睡意去了几分。
骆云乔敲了敲桌上的文案 “喏,昨日团横山的失踪案,给我好好看。”
骆云乔是秦含夏父亲秦澜收的徒弟。
秦家世代从武,名气不小,是许多武艺弟子梦寐以求的武堂,而洛云乔能作为秦澜唯一的弟子,必是武功了得,所以常有股傲气在身。
虽说秦家是武艺世家,各脉血亲几乎都身手了得,甚至有到朝廷做将军元帅/历经沙场战争的奇人,但他们的大公子秦含夏偏偏不同。
相比于此,他更愿意做文臣。
秦含夏最喜数字,常在寝中研究他的几何读物,时而搞发明、创题——起初秦澜并不同意,常言“有文事必有武备”,但看到大公子甚至醉心于诗文,常对着自家水池就赋几句"细流潺潺通水榭,蝉鸣悠悠饮露泉……"秦澜只得以恨时晚了啊。
又想到自己年至知天命,只能收徒传艺,放任大公子陶冶情操了。
尽管骆云乔与秦含夏所习不同,但还是成了不是弟兄胜似弟兄的死党关系,以至秦含夏被"举荐"为地方县尉时,他也从秦含复而去。
“失踪案?"首次接查案子,秦含夏严肃了不少。
“是桓横山/怀古村一个客栈的女掌柜,昨日她与她夫君上山采药,不幸被袭击,那个男的就抛下他女人跑了。”
骆云乔及其无语地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他下山后带了几个村民抄家伙上去找人,却不见女掌柜的影子,估计已糟遇不测。”
“这些都是你听谁说的?”
“当地村民报案,要求我们找到人,将那袭击女掌柜的歹人给诛杀了……”
“果然是群粗鄙人,诛杀这种事还轮不到县尉做呢。”秦含夏扯了扯嘴角。
“如此大事,村民受惊不少,正需要县尉大人抓出行凶者,安抚他们受悍的心呢,没您亲自到场怎行?”骆云乔阴阳怪气道,还顺带做了个“请”的姿势。
秦含夏无言,只是起身,不徐不疾地走出县衙,看着车水马龙的城镇,突然大吸了一口涉江城的空气。
嗯,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
他拦下过路的马车夫,骆云乔佩剑紧跟在后。“刘大爷!去桓横山脚!”
“好嘞,二位大人!”
一声喝马,疾驰而去,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