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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四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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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春天逝去,夏天来临前,魏瑜终于被允许出门了,这个时节正是大觉寺玉兰花开得最美的时候。
魏瑜素来喜欢玉兰,对于享有“北京玉兰之最的”大觉寺更是向往,现代的时候每次来北京都会错过玉兰花开的时候,这次说什么也要去看看。
大觉寺四宜堂院内,花瓣莹润似玉,白里透粉,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或似揉碎了的月光,轻盈飘逸花朵簇拥枝头,宛如白云落于树梢,或如雪团悬挂枝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魏瑜望着玉兰花,唇角不自觉上扬,微风轻拂时,幽香弥漫四野,淡雅不腻,沁人心脾。玉兰花轻轻摇曳,漫天的花瓣从树上纷纷扬扬地洒下来,美的不似人间。她伸出手接住一朵飘落的玉兰花,洁白的玉兰花衬着她白皙的玉手更加好看了。
若玉在一旁怔怔的望着她,魏瑜回头望着为她愣神的若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的嘴角微微牵起,一抹动人的笑意从她的双唇间荡漾开来。她那明亮的眼睛,也变成弯弯的月牙儿,含着浅浅的笑意,眸底闪动着美艳的光泽,显得明澈而迷人。
若玉觉得着满树的灼花,竟不及她家小姐半分姝色。魏瑜趁着若玉愣神的时候,快步的来到她的身边,为她戴上一朵玉兰花调戏道:“我们家若玉就是好看,也不知道后面便宜哪家儿郎去,若是我是男儿身必定娶你了。”
若玉脸颊瞬间微红,不好意思的地下头去,小姐近来说话怎么都哪么油嘴滑舌呢。魏瑜看了一眼若玉又抬头望着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家小姐我啊,是看不到你嫁人了,如果我要是能从这紫禁城出来,一定要看看这大好河山啊!哎,若玉,你说我现在去拜佛祖,求他保佑我被刷下来又没有用呢?”
若玉听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又胡说,佛祖怎会听你这些稀奇古怪的话。”魏瑜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说:“佛祖慈悲为怀,保不准还真能应验。”说着便拉着若玉往大殿走去。
大殿前香烟缭绕,钟磬声声,魏瑜虔诚地上了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着自己的愿望。她心中默念:“我本无意来此,只求明年选秀能顺利落选,这种平步青云的好事还是留给别人吧,佛祖保佑。”
叩拜完后魏瑜带着若玉捐了一点香油钱,两个走出大殿,魏瑜摸了摸肚子道:“这逛了一上午也有些饿了,我们去找点吃的吧。”若玉点点头,两人来到大觉寺外的一家酒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远处花香和饭香交织在一起,清新怡人。
魏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令人心旷神怡。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或谈笑风生,或匆匆赶路。街道两旁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热气腾腾的面摊前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市井的热闹。
吃完午饭,魏瑜拉着若玉穿梭在街巷之间,东张西望地寻找着新鲜玩意儿。若玉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行人跟魏瑜隔开,一边劝道:“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回去迟了夫人要怪罪了。”
魏瑜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一个卖发饰的摊子前,停下脚步,拿起一支翠玉簪子细细端详。翠玉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魏瑜眼中闪过一丝喜欢,轻声道:“若玉你看,这支簪子多像我们后院那株翠竹,清雅又不失风韵。”
说话间,魏瑜把簪子插在了若玉的发间,对着阳光细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支簪真是配玉儿。”若玉脸上一红,轻轻摸了摸发间的簪子,低声道:“小姐又拿我寻开心。”魏瑜笑着捏了捏若玉的脸颊,道:“我可没有寻你开心,这支簪子确实很适合你。”
“但是小姐,咱们还是得快些回府。”虽然有贿赂,但若玉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魏瑜闻言终于收起了嬉笑,点了点头道:“好啦,听你的吧,我们这就回府。”她恋恋不舍的看着这繁华的北京城,也不知道下次出来是什么时候。
二人穿过最后一段热闹的街市。富庶繁华的京城大街两侧店肆林立,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魏瑜脚步轻快,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闲不住地打量四周,抬头往街角的一家茶楼望去,忽然停住了脚步。只见茶楼二楼的窗边,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正低头品茗,神情淡然。
魏瑜下意识多看了两眼,那男子似有所觉,抬眼望来,恰好与魏瑜对视。四目相对的刹那,魏瑜心头微微一颤,那男子眉目清俊,眼神深邃如秋水般清澈,竟让她一时恍惚。
男子微微一笑,似春风拂面,魏瑜一时怔住,竟忘了移开目光。还是若玉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提醒:“小姐,我们快走吧。”
魏瑜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红,低声道:“嗯,走吧。”可脚步却忍不住又慢了下来,偏着头朝他笑了一下。随后跟着若玉默默往府上走去。街道尽头的微风轻轻拂过,卷起她衣角一角,仿佛连心也一同卷走了。
魏瑜走远了,但那男子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背影上,久久未曾移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中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刻,已然印在了他的心底。
街市的喧嚣仿佛渐渐远去,只留下那一抹倩影,在他视线中缓缓消失。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一眼的惊艳与悸动,心中暗道,此番偶遇,怕是命运的一次悄然安排。
男子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李玉,去查。”被称作李玉的随从面色发苦,他方才一直规矩猫着腰,什么都没有看见,主子要他查什么啊。李玉虽然满心无奈,却也不敢多问。
男子反应过来,他望着远处消失的倩影。“算了,回去吧。”他转身离去,茶楼外的街道依旧喧嚣,但他已无心再留。李玉松了口气,赶紧跟上。男子步履从容,神色淡然,只是眼底那一抹若有所思的余韵,却未曾散去。
魏瑜和若玉回到府上时候,天色已渐暗,母亲杨氏正在大厅候着。见她二人回来,杨氏起身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关切:“怎么这般晚才回来?我还担心街上人多,你们会遇上麻烦。”若玉赶紧答道:“夫人放心,小姐只是多看了两眼街景,没出什么事。”
杨氏点了点头,望着魏瑜,温和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会有嬷嬷上门教你规矩,这段时间你莫要出去了”魏瑜乖巧的应了一声“是”,却在转身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门外。
那一眼,仿佛还残留着那清俊男子的影子,然而夜色已悄然笼罩,街上人影稀疏,只余灯火点点,映照着她心头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魏瑜轻轻叹了口气,低着头回了房。
杨氏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间微微一蹙,似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没有多言,只轻轻转身对若玉说道:“明天嬷嬷来了,你多看着她些。”若玉点头应下,心中却隐隐觉得,小姐这一回,怕是动了心绪。
月色朦胧,魏瑜独自坐在窗前,凝望着那轮清冷的月光,思绪却不由得飘回茶楼前的那一幕。男子的神情从容,目光如水,仿佛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情。她低声呢喃:“他究竟是谁?”心中却自知,这一问,或许只是徒增牵挂。窗外风吹竹影,似回应她的叹息。她将目光收回。
若玉走过来轻轻的为她披上衣服,轻声道:“小姐,夜深了,莫要着凉。”魏瑜微微一笑,低声道:“谢谢你,若玉。”
她望了一眼窗外,轻叹一声,终于闭上了眼睛,试图将那道影子从心头驱散。然而,梦里,是否还会再见?她不知,也不问。有些事,藏在心底,便是一生。夜深人静,魏瑜辗转反侧,梦中那一袭月白色长杉随风轻扬,男子回眸一笑,仿佛穿越千山万水,只为与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