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学请停止散发魅力》枫雪渔

9、牺牲与噩耗 第九章

　　第九章：牺牲与噩耗

　　边境的雨连下了三天，孟晚棠守在缉毒队临时驻地的走廊里，指尖把谢洐知留下的那枚护身符攥得发烫。三天前，她收到他最后一条消息：“仓库有异动，勿念。”之后便是死寂，像三年前那个被掐断的电话，只剩忙音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孟小姐，您先去休息吧。”年轻警员端来热粥，眼里的红血丝暴露了彻夜未眠的疲惫，“队长他们还在部署营救，洐知哥他……很能扛。”

　　孟晚棠摇摇头。她忘不了昨天潜入毒贩据点时，透过仓库的铁窗看到的景象——谢洐知被铁链锁在生锈的铁柱上，曾经挺拔的脊背弯成了弓，警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布满青紫的伤痕。可他的头始终昂着，即使毒枭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嘴唇也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他手里还攥着东西。”孟晚棠声音发颤，当时她躲在集装箱后，用望远镜看得真切，“是本蓝色封面的书，是不是《夏日记事》？”

　　警员别过脸，喉结滚动：“是您的书。洐知哥出发前特意带在身上，说……说看到它就像看到您。”

　　第四天清晨，枪声划破雨幕。孟晚棠被按在掩体后，听着子弹呼啸而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当“行动结束”的暗号传来时，她几乎是爬着冲进仓库，却在看到铁柱旁空荡荡的铁链时，血液瞬间冻结。

　　“人呢？”她抓住队长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谢洐知呢？”

　　队长的脸在硝烟中显得格外苍白，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枚染血的警徽，背面刻着谢洐知的警号，旁边粘着片干枯的梧桐叶——是她去年秋天夹在书里送他的，说“等你回来，我们去看A大的银杏”。

　　“毒枭带他突围时，他引爆了身上的信号弹。”队长声音嘶哑，雨水混着泪水淌下来，“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他最后说，别让您等太久。”

　　孟晚棠没哭。她接过证物袋，指尖抚过警徽上的血迹，突然想起谢洐知曾笑着说：“缉毒警的血是热的，能烧穿所有黑暗。”她转身往外走，步伐稳得不像刚失去挚爱的人，直到看见停在仓库外的警车——后备箱里，盖着白布的担架正被抬下来，边角处露出半只攥紧的手，指缝里夹着页撕碎的书纸。

　　是《夏日记事》的第57页，她写“谢洐知，等你回来就结婚”的那页。纸页被血浸透，却能看清他用指甲刻下的字：“好。”

　　那一刻，孟晚棠的世界才真正塌了。她扑过去掀开白布，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结痂的嘴角，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像只被生生扯断翅膀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