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们之间混入了奈亚？》哈湫

3、嘘，他在听3 怨念

　　晚上的祷告时间过去的也很快，结束后就该去入睡了，文嫤息跟在狄伦身后，和修女们以及新来的神父，圣子道过晚安后，回到了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用宿舍形容更为贴切些，孩子们睡得是上下铺，床与床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文嫤息睡得是下铺，也就是她被传入世界，午休时睡得那个位置。文嫤息躺了上去，将被子盖好，准备安详地入眠了。

　　“？这个主播怎么画风怪清奇的？”
　　“笑死了别的主播不是忙着找线索，就是在嘎了的路上。”
　　“新奇主播，在线入眠。”
　　“主播这模样怪可爱的，关注一下。”
　　“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她活的过新手关吗就关注？”

　　弹幕的喧嚣与文嫤息无关，她沉浸在了梦中。梦里有一道白光在指引着她。她随着白光往前走，走到尽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但是她感觉到了有人正牵着她的手，是谁？

　　“艾瑞尔……艾瑞尔……”稚嫩的童音响起，“我知道是你，艾瑞尔。”
　　“你是……”文嫤息刚开口，就被那个人用掌心堵住了嘴。
　　“不要说话，艾瑞尔，你会被发现的。”

　　“仔细听我说，艾瑞尔，你已经被盯上了。明天神父会告诉修女，神指引他来这里挑选圣女。这个圣女的人选会是你。”
　　“神喜欢听话的孩子。你要装的无理取闹些，不要成为圣女，让神父放弃这个打算。”
　　“记住了吗艾瑞尔，千万不要成为圣女，否则你会后悔。”

　　随着最后的叮嘱结束，这个梦境也消散了。天亮了。

　　文嫤息睁开眼，按着之前的记忆叠好被子，起床洗漱。
　　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腰，她往左侧歪了下头，是狄伦。

　　“艾瑞尔……我做了个梦。”狄伦轻声说，同时小心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接着往下说：“梦里有个小孩，说我会成为圣女，让我不要被选上。”
　　文嫤息漱完口，洗了洗脸，用毛巾擦干净后，回复到：“是么？狄伦，这难道是个警醒梦？还是法老王的诅咒？”
　　“艾瑞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开玩笑。”
　　“好了，我亲爱的狄伦，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看圣子，他多好看呀，你要是被选上圣女，那不是说明你也很好看，有成为美人的潜质。”文嫤息随口忽悠道。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狄伦想了下，好像是这么个理，“原来评选的标准是好看吗？”

　　“不行了，太搞笑了，什么忽悠学。”
　　“圣子：谁把这俩玩意拖走？”
　　“神这辈子都想不明白原来圣子圣女的标准是长得好看。”
　　“别的不说，那个圣子确实挺好看。”

　　洗漱过后是做早教，做完以后才可以吃早餐。而今天的早教，是由神父带领的。
　　他站在台上，说：“感谢我们仁慈的父，他引领我，指导我，来到了这里。父说，他在这里有心仪的圣女人选。斯密，狄伦，笆折亚，艾瑞尔，卡吉斯，请上前来吧，我的孩子们。”

　　被喊到名字的孩子，在其余的孩子们羡慕的目光下，由修女们带着走上台。
　　芙加圣子站在一边，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好了，芙加圣子殿下，请你为这些预选圣女们献上祝福。”神父看向圣子，“这是神的旨意。”
　　文嫤息注意到，神父的言语里隐含着对圣子的威胁和忌惮。威胁圣子献上祝福，但是不得不用神的名义来压着圣子，有点意思。

　　圣子轻呵一声，从衣兜里取出五条项链，与赛修斯修女送给文嫤息的不同，圣子取出的项链除了是木质的十字架以外，还有银色的丝线缠绕在十字架上。
　　他给五个人分别戴上项链。轮到文嫤息的时候，他望着已经戴在那的小巧银制十字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文嫤息伸出左手，把十字架放在她的手心里。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退开两步，低下头双手合十：“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跟着圣子进行完祷告后，她们才可以跟着修女们去吃早饭。
　　而在开动前，她们又顺着圣子之前的祷告词往下齐声祝颂：“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被选为圣女的她们，日常安排也进行了变动。她们需要跟着圣子诚心祈福，聆听神的教诲。根据艾瑞尔的记忆体系，圣薇贝卡福利院是归属于一个名为“斯卡蒂教”教会名下的。
　　教会每年都会从下属的教堂，托养院等选择新一任的圣子圣女们。

　　等到用完早餐，她们五位预选圣女，跟在圣子的身后，进了一个小房间。
　　这是专供圣子圣女使用的自省屋，只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开了一个小窗用以通风，关上门后那点光几乎相当于没有。整个小房间，唯一靠谱的光源，源自放置在门旁边夹层处的一柄小蜡烛，它正透着橘红色的光。

　　“祂于梦中赐下旨意，选中了你们，”他湛蓝色的瞳孔倒映着烛火的光。
　　“不要质疑，不要恐惧，闭上眼，触碰赐予你们的十字架，去接纳祂，”平静的话语安抚住这些因处于类似密闭环境里，而感到不安的女孩们，“祂不会伤害你们。”
　　“也不要开口说话，他会发现你们。”

　　文嫤息跟着狄伦闭上眼后，她感觉有一种诡异的窥视感，好像有人在窥探她们。

　　这种感觉源自后背，可是她的背后应该是一堵墙才对。文嫤息想了下，试探着转身，跟着感觉，伸手猛的往后一戳，她好像听见了闷哼声，指尖的触感也像是戳到了肉类的东西，还有一种黏糊感。哦豁，真的有“人”。
　　“滴——当前喜爱进度15/100。”

　　弹幕率先绷不住了，因为是随着主播的视角，他们也不能知道具体戳的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系统的这个播报，就很有意思了。
　　“这算什么，受虐狂吗？”
　　“看了那么多直播，这里真的有一种清新脱俗的喜感。”
　　“木材器材发财制裁算什么，只有你，不知名的人或鬼怪，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碍于不能发声，文嫤息只能遗憾的接着按照圣子之前所说的做下去。她握着圣子给予的十字架，意识逐渐陷入昏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隐约间似乎听到了狄伦的说话声。

　　“艾瑞尔，艾瑞尔，告诉我，你敬仰的是谁？”
　　“……”文嫤息选择保持沉默，艾瑞尔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艾瑞尔，乖孩子，跟我聊聊天好吗？”那道声音有些尖细，没有平和的感觉，“我不会伤害你的，艾瑞尔，我是你的伙伴啊。”

　　见文嫤息不搭理它，声音从开始的诱哄转变为刺耳的尖叫，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在五位女孩都陷入睡眠之前，圣子清晰的看到那位名叫“艾瑞尔”的七岁少女，在闭着眼的情况下明确的朝身后转过去，狠狠地给本该是墙壁的位置来了一下。
　　随后比她先陷入沉睡状态的狄伦，在艾瑞尔入睡时发出了声音。圣子靠近狄伦，将手搭在狄伦的肩膀上，低声祷告。
　　狄伦这才清醒过来。

　　“很抱歉，狄伦，你发出了声音，”圣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被发现了。”
　　狄伦不住地喘着气，她很惊慌，好不容易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又听到圣子的这番话。狄伦忍不住想要抓紧圣子的衣袖，借此来获得些许安全感。

　　但是圣子已经先一步往后撤退了，将手背在身后，淡漠的注视着她。
　　“可是，可是圣子大人……”毕竟狄伦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孩子，她的嗓音有些许哽咽，“我很害怕……”
　　“有眼睛，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我……”

　　圣子叹息一声，悠悠道：“狄伦，神给过你指引的。可你没有那么做，不是吗？你应该虔诚的相信祂的。”
　　狄伦瞪大了眼睛，可她的嗓子再也无法发出声音。她忽然心中涌上了怨愤，怒瞪着陷入睡眠的艾瑞尔。

　　是啊，都怪艾瑞尔。如果不是艾瑞尔，她就不会遭遇现在的一切。如果不是艾瑞尔，她就算做不成圣女，也可以活的好好的。没有艾瑞尔的话，她就不会做这样的噩梦，神也不会夺走她的声音。这一切都要怪艾瑞尔！
　　狄伦止不住的怨恨艾瑞尔，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产生了异变。
　　一双手缠/绕住她，不断往上攀爬，将她包裹住，只留下她的眼睛可以注视到外物，带着怨念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呢喃。

　　圣子注视着这一切，却没有一点想要阻止的举动。神不需要这种不够坚定的信徒。他盯着被嫉妒和怨恨所吞噬，化为养料的狄伦，最后只遗落了那枚木质十字架。

　　什么因，得什么果。今天这样的结果，她只能责怪于自己，而不是怨憎于他人。即使她只是个孩子……但她并不是圣女的合适人选。
　　圣子望向那饱餐一顿的怨念，说：“她才是你的目标，对吗？”
　　“嘻嘻……”
　　“神不会把她交给你的，也不会接纳这样的你。”
　　“住嘴！”怨念被刺到痛点，扑向圣子，却被他身上的十字架灼伤，消散于这个房间。

　　现在房间里算上圣子，只有五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