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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矛盾伏笔 岑意被温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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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意被温迁送回家后,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刷着手机。
叮咚。
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喻延:岑哥,岑哥,我到公寓啦!!!
岑意发了个嗯,算是回应。
喻延看着他冷淡如冰的回复也不恼,继续发信息吐槽菜好难吃,人好装,岑意有一茬没一茬的跟他唠了一会关于出国的感受。
看着喻延孩子语气发来的信息,认识三年还是觉得喻延着实有趣,不知道未来会被什么人拿捏住。他家里有钱,算得上公子哥,和自己这个草根出身的却能成为好朋友,可真是新奇。
他想起高考出分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某校的金融专业,入学时听说这届有个刺头叫喻延,这家伙从上学一开始就没露过面,岑意有的时候无聊起来是真好奇过他是何方神圣。在他眼里去了重点大学还自甘堕落的人,要不然是高中时期太压抑,导致获得自由后报复性的玩;要不然就是纯纯的富家子弟,不稀罕去上课,等着家里安排留学或者直接继承家业的。
两人相识的原因有些滑稽,有一天晚上岑意从学校靠着后门的那条小路往寝室走,一般去完图书馆回寝室是不会走这条路走的,这路窄长,人又少还靠着后山和校外,虽然岑意是无神论者,但总感觉那处阴森森的。
但碰巧他那天晚上心情有些郁闷,漫无目的在学校闲逛,鬼使神差的就走上那条道,也碰巧岑意平时不酗酒不抽烟,没有心脏病高血压,当时只听寂夜中传来一声,“兄弟,兄弟!”
那声音是男人用气声发出来的,虽然小,但在只有草木风动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岑意当时就吓的低着头,那时不敢动也不敢走,他立马回想了自己这二十年所做的错事,即使喜欢男人但没欠过什么情债,也没欺负过善良的人,最多摘过路边的花,吃过树上的果子。
于是壮着胆子睁开一只眼睛向上瞟,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挂在学校后门上,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岑意还是被吓了一跳。男人看到岑意目光注视着他,立马招了招手,“同学,我是金融系的喻延,你能把我抬进来吗,我恐高。”
岑意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男人的长相,生的一副不羁的痞样,穿着以及举止投足却像是受过教养的,大概猜到眼前自称是喻延的男人误了门禁时间,前门没法进,想从后门溜进来却卡在这骑虎难下。
岑意小时候在农村待过一段时间,爬大梗,翻墙头,掏鸟蛋,确实算是比他有经验一点吧,就从后墙的石缝那一部跨上把他抱了下来。他抱起喻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男的真瘦,穿着卫衣还以为有二两肉,结果是个营养不良的皮包骨头。
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份后,喻延算是和岑意成为了朋友。慢慢相处中,岑意才知道他属于第二种家里有钱型,大学延毕加上实习,让喻延在国内玩了三年,国内玩够了就去美国留学读硕,继续在异国他乡找乐子。
喻延:岑哥我要倒时差。先睡了,晚安。
岑意:好,去了那就好好读书知道不,别玩疯了。
喻延发了个略略略的小黄鸭伸舌头的表情包,岑意心里暗笑了一下,懒得理他。
最近几天公司算是忙转起来了,光各大媒体的交接,签约发布会等项目外带就已经接了无数个电话。
秦佑接过岑意递来的新闻稿,连忙打电话给公关部,:“就定宝龙,嗯嗯,大概要两个宴会厅这么大的面积。”挂完电话后他径直走入岑意办公室,“岑总,定了发布会场地,公关部那边还没回电话。”
岑意微微颔首,并抬头看向他:“你做事我放心,李家那边阻拦的势力不小,你仔细着些,别让人落了错处。”三年那件事结束后,岑意算是飞黄腾达。想跟他做项目的人光温氏本家便不知道有多少个,除了温迁给他几个公司的资历深的老人,秦佑算是他第一个自己挑的身边人。
岑意刚进温迁办公室就发现有外客,他对温家人不算熟悉,但还是看出站在离温迁身边最近的就是温家长子,温迁的大哥温胜。
其余几个,想来也应该是温家的人。
温胜正在向温迁汇报关于城东建设的项目:“这个企划我们已经接手了,吴家想是要和我们竞争的。”他其实是不想给温迁过目的,但温迁知道要是发现他动了歪心思,绝对不会顾及亲情,笑脸相待于他。
温胜察觉有外人进来,抬眸一扫,那凌厉的目光射过岑意,极具威慑力。
岑意被看的心里毛毛的,忍不住腹诽:这温大和温二的性子简直就是倒反天罡啊。
温迁瞥了一眼温胜,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你继续。”也算是默许了岑意旁听。
温胜离开后,坐入车内就忍不住发牢骚,“他爸喜欢男人,他也喜欢这么喜欢他身边的这个男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其实温迁的心思根本不在温胜身上,他一直偷瞄岑意,看他有些局促的样子很想笑。等温胜走后,立马把岑意拉到身侧:“过几天陪我去李家走一趟。”他抬头看着岑意,语气温柔缱绻,像哄小孩似的。
感受到手腕的被轻轻握住,岑意的脸上多了些暖意:“嗯,应该的。”
一个心照不宣的暧昧举动,使气氛有点升温,温迁恰到时机的松开手,脸上依然带着习惯性的笑意。
岑意回到工位后频频回想刚才温迁握住自己手腕的触感,结果就是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从下午开始就淅淅沥沥下了点雨,温迁听着簌簌的雨声,心里升起点烦躁,对罗观道:“开快点。”
“是,温总。”
下雨天时温迁就会莫名其妙的心悸和头疼,他冲了个凉就回了卧室,躺在床上心里没想事也睡不太着,又升起无名的燥火。
失眠到半宿才入睡,温迁又梦到了那个场景,在大大的别墅里,自己正在睡觉,突然下起了大雨,他想关紧门窗,门窗很高很严实,他不想叫醒保姆,只好自己端着板凳,花了好长时间才把窗户关起来。正当他想继续钻进被窝睡觉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父亲的声音,还有另一个男声,雨声很大,几乎可以漫过两人的交声,可是温迁却听的清晰。
“她终于死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别着急嘛...我儿子才几岁啊,我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梦里的温迁贴在门墙上听完两人的对话,那个死了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结婚后生下她没几年,和温国临的关系越来越差,加上她的确不是活泼的性子,那郁郁寡欢的样子让温国临更加厌恶。
温迁很小的时候是养在母亲身边的,但那时太小,还未记事,现在几乎已经想象不到妈妈的模样了。
小温迁听啊听啊,直到那两个男人在隔壁房间发出些许动静,他才轻手轻脚的爬回自己的床上。他用被子把自己的头捂住,但是那些奇怪的声音伴着雨声萦绕在他耳边,无法隔绝。
没人知道他那晚怎么过来的。
这既是梦,也不是梦。
温迁母亲去世后没人手把手教他弹钢琴了,于是温迁每个周日都会去老爷子那学钢琴,小时候的他真讨厌学钢琴,那天他亲自给爷爷打电话说他身体不舒服,其实温老爷子也知道小温迁是在逃课,还是心软让他休息一天。
温国华知道儿子风雨无阻的每个周六周日都会去他爷爷那,所以才敢带男人回来。完事后给他老宅打了通电话,本来打算问问温迁今天学了什么,赵伯却说小少爷一直在家。
温国华脸色一变立马把男人遣了出去,跑去卧室看到儿子睡的正香才放心,但他还是心有余辜,等到天亮了,烟灰缸也满了,温迁睡眼惺忪,揉了把脸就被温国华叫住。
温国华试探性的问:“昨天...怎么没去你爷爷那?”
“身体不舒服,喝了药就想睡觉。”
看着儿子的委屈劲温国华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先跟爸爸打电话。”温国华就算再喜欢那个男人,也不想在儿子面前失了脸面。
温迁点了点头,他闻到房间内充斥的烟味,咳嗽一声。
“看来是真病了,好好休息吧,爸爸去上班了。”
天旋地转中温迁猛的坐起身子,环顾四周,屋内是熟悉的陈设。
温迁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咳咳咳!”他半瘫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他存在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但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治,温迁恨他的父亲,所以他不想忘,但回忆压的他每天晚上都喘不过气。
温迁后半夜没睡,第二天眼底就泛出乌青,即使他极力掩盖,也被岑意看出来了。
岑意看他揉着太阳穴,忍不住问,“昨晚没睡好啊?”
温迁点了点头,放下揉额头的右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嗯,没事。”
岑意和温迁正在去华苑餐厅的路上,到达目的地后,罗观向保安出示邀请函,几个女服务员引着他们去包厢。
饭店的陈设低调奢华,一楼是招待大堂,二楼以上是独立的包厢,菜品都是特色私房菜,规格的确上档次。
温迁挑了挑眉,对岑意说:“看来对我们还蛮重视。”
岑意轻声道:“毕竟现在李家有求于我们,但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迁发出轻笑,语气轻蔑:“那我们一起看看今天李司明和他儿子联合起来能耍什么花样?”
进入包厢后,坐在主位的李司明先站了起来,“温总,岑总。”
李司明的长子李和伟坐在身旁,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温迁和岑意无视他的目光径直走向安排的座位,菜陆陆续续的上桌,李司明则有意给温迁敬酒:“京海市的规划,李家愿意协力于温家。”
温迁站起身:“李总言重了,温氏向来和李氏交好,这次也愿意分李家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