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错太子上位后》月色下酒

3、第 3 章

　　　　林风甚至开始幻想，等扶太子上位成功，系统奖励是啥？是直接传送回家？还是给个超能力啥的？

　　然而，好景不长。防疫的事情谈何容易。

　　营地边缘住着一个姓赵的乡绅，家里有点小背景，据说某个远房亲戚在五皇子府上当差，仗着这点关系，不仅因为嫌弃条件差拒绝搬到指定的隔离区，还带头阻挠防疫措施，甚至放言：“我赵某人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有头有脸的！二殿下？哼，年轻人，懂不懂规矩？”

　　林风建议萧恒先礼后兵，派人好言相劝，晓以利害，甚至可以适当给点补偿安抚。

　　萧恒起初采纳了，派了个口才不错的属官去。结果那赵乡绅非但不听，还当着属官的面，把防疫告示撕了，唾沫横飞地辱骂萧恒“毛都没长齐就想学人管治地方”、“假仁假义收买人心”。

　　消息传回，萧恒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风刚想开口再劝，萧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林风刚泡好的、好不容易省下口粮换来的劣质茶汤差点洒了：

　　“刁民，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把那姓赵的抓起来！关进柴房！好好‘招待’，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殿下！不可！”林风急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背后可能牵扯五皇子，此时用强，恐落人口实，而且严刑拷打，有损殿下仁德之名。”

　　萧恒冷冷地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和不容置疑让林风心头一凛：“先生不必多言！此等刁民，不施以雷霆手段，何以震慑宵小？本宫的颜面，岂容此等贱民践踏！抓！”

　　命令被坚决执行了。赵乡绅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走时，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半个营地。

　　灾民们噤若寒蝉，看向萧恒主帐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萧恒拂袖而去的背影，调出系统光屏，上面关于萧恒的评估依旧显示【民心倾向：上涨中】，只是旁边多了一条备注：【目标权威得以短期维护，效果+1】。

　　林风其实觉得对待无赖，有时候以暴制暴挺好的，但是又觉得哪里不舒服：“系统，萧恒之后会是个仁君吗？”

　　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基于当前环境及目标行为模式分析，短期威慑有利于控制局面。建议宿主适应本土规则。】

　　心情郁闷的林风决定出去透透气，顺便巡视一下新建的防疫隔离区。隔离区选在一片地势较高、背风向阳的空地上，按照他提出的要求，草棚搭建得还算整齐，预留了通风口。

　　走着走着，林风忽然觉得这隔离区的布局有点眼熟。

　　他仔细看了看方位和草棚的排列间距，心中一动：这怎么有点像是他脑子里那个“基于有限空间和风向的传染病隔离最优模型”的简化版？可他明明只跟萧恒提过“要通风向阳，分散安置”，没详细说过数学模型啊？

　　他叫来负责搭建的小吏：“这隔离区的布局，是谁定的？”

　　小吏恭敬回答：“回先生，是小的按照您说的‘通风向阳’做的。不过…选这块地方，是九殿下前日路过时，随口提了句‘此地甚好，风畅日足，利于病气消散’，小的觉得殿下说得极有道理，便选在了此处。”

　　“九殿下？萧执？”林风愣住了。

　　他立刻调出系统记录：【目标：萧执（九皇子）活动轨迹记录】

　　记录显示：萧执的活动轨迹确实非常稀疏，大部分时间都在他那辆破马车附近，偶尔会在营地边缘缓慢散步，时间地点都毫无规律可言。看起来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病秧子。

　　但林风不死心，仔细盯着光屏。就在记录滚动到底部时，一行极其微小的、扭曲的乱码字符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等等！那是什么？”林风急忙想放大查看。

　　光屏猛地闪烁了一下，那行乱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冰冷的提示：

　　【警告：遭遇未知信号干扰，部分数据丢失。】

　　“信号干扰？数据丢失？”他看着隔离区那“巧合”得过分的位置，再联想到之前那道穿透性的目光和莫名的能源消耗……

　　“这个九皇子…绝对有问题。”

　　还没等他想明白，萧恒的亲卫队长找来了，脸色严肃：“林先生，殿下有请。”

　　主帐内，萧恒屏退了左右，亲自给林风倒了杯茶，林风没敢喝。

　　萧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先生大才，助我良多。不过欲成大事，共享富贵，需知根知底，共担风险。”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职场PUA…啊不，是投名状环节。”

　　萧恒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我收到密报，老五（五皇子萧潜）与北狄暗通款曲，意图不轨。

　　“其罪证，很可能藏匿于他在附近州府的一处隐秘别院之中。”他拿出一张简陋的草图，“此别院守卫森严，机关重重。我需要先生，为我取来铁证。无论是书信，还是信物。”

　　林风看着那张画得跟儿童涂鸦似的别院草图，头皮发麻：“殿下…这…潜入敌巢，窃取机密？这难度系数是不是太高了点？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啊！”他试图挣扎。

　　萧恒笑容不变，眼神却更加深沉：“先生过谦了。昨日先生飞石退敌，神乎其技！此事非先生这等奇人异士不可为。若能成功，先生便是我萧恒真正的心腹肱骨，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若是不成…”

　　他话没说完，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林风懂了。这活儿，不干也得干。干成了，是心腹；干不成，要么死在别院里，要么回来被灭口。

　　“好…好……属下…愿为殿下效死力！”林风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回到自己的破帐篷，林风看着系统光屏上那可怜的8%能源，欲哭无泪。

　　“系统！救命啊！有没有什么潜入神器？隐身衣？穿墙术？实在不行给我个哆啦A梦的任意门也行啊！”

　　系统：【检索中…当前可用选项：】

　　【短时光学迷彩（效果：视觉欺骗，低存在感。时效：10秒。耗能：8%）】

　　【环境音模拟（效果：模拟特定声音引开注意。时效：1分钟。耗能：2%）】

　　【当前能源：8%。】

　　林风看着那刚好8%的【光学迷彩】，再看看0%的余额，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就10秒？这够干嘛？够我跑进去还是够我跑出来？系统你这也太抠门了？！”

　　抱怨归抱怨，活还得干。

　　林风对着那张抽象派草图研究了半天，结合系统提供的基础别院结构分析，制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利用【光学迷彩】的10秒，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从别院西侧一处据说年久失修、守卫相对松懈的矮墙翻进去。进去后，赌运气找到草图里根本没标的书房或密室，再用【环境音模拟】制造点狗叫之类的动静引开守卫，趁机寻找证据。最后，祈祷自己能找到一条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路溜出来。

　　计划粗糙得让林风自己都想哭。

　　夜黑风高夜，正是偷鸡摸狗时（划掉），正是执行任务时。

　　林风像个大号壁虎，趴在五皇子别院那冰冷的、长满苔藓的矮墙外。听着墙内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自己出现在这里。

　　“系统。启动光学迷彩。启动环境音模拟。目标：狗叫声。”林风在心里下令。

　　【光学迷彩启动！耗能8%。时效：10秒。】

　　【环境音模拟启动！耗能2%。目标：犬吠。时效：1分钟。】

　　【当前能源：0%。警告！能源耗尽！部分基础功能受限！】

　　林风感觉身体周围似乎笼罩了一层极其微弱、不断波动的光晕。他顾不上细看，抓住守卫刚刚巡逻过去的空档，连滚带爬地翻过了矮墙。

　　落地时，左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谁？！”不远处传来一声警惕的喝问！一队巡逻兵似乎听到了动静，脚步声快速逼近。

　　“卧槽！出师不利！”林风吓了一跳，光学迷彩时间还剩7秒！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凭着感觉和系统之前分析的大致方向，朝着看起来最像主建筑的黑影狂奔！

　　7秒转瞬即逝！迷彩效果消失的瞬间，林风刚好扑进一个回廊的柱子后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巡逻兵的光柱。

　　“汪汪！汪汪汪！”系统模拟的狗叫声在别院另一侧响起，逼真程度堪比真狗。

　　“哪来的野狗？”巡逻兵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开。

　　林风呼了几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别院内部比想象中更大，也更复杂。他像个无头苍蝇乱撞了半天，才终于看到到一间屋子门口站着两个像门神的守卫，锁定了疑似书房的位置。

　　“怎么进去？”林风看着紧闭的房门和那两个守卫，一筹莫展。能源耗尽，他现在啥也干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夜宵的侍女低着头走了过来。守卫拦下检查了一下食盒，挥手放行。林风咋了眨眼，随后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侍女身后，利用她开门的瞬间和身体的遮挡，像条泥鳅一样，贴着门缝滑了进去。动作快得连侍女都只感觉身后一阵微风拂过。

　　书房内陈设奢华，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林风不敢点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在巨大的书架上疯狂摸索。他记得系统扫描提到过密室可能在书架后。

　　“找到了！”他摸到一个不起眼的、雕刻着兽头的小凸起，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书架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密室！

　　林风大喜，闪身而入。密室里堆着一些金银珠宝，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放在紫檀木小几上的、封着火漆的信函！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火漆的图案很特殊。

　　“就是它了。”林风一把抓起信函塞进怀里，激动得手都在抖。任务完成一半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退出密室，准备按原路返回。然而，就在他小心翼翼关上密室暗门，转身想溜出书房时，脚下突然“咔”地一声轻响，一块地砖被他踩得陷了下去！

　　“机关？！”林风头皮炸裂！

　　刺耳的铜铃声瞬间响彻整个别院！书房外立刻传来守卫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完犊子了！”林风拔腿就往外冲！

　　刚冲出书房门，就看到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守卫举着火把和刀枪，从回廊两头包抄过来。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前有狼后有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林风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要交代了。“系统！救命啊！开个挂啊！”他在心里绝望呐喊。

　　系统：【……能源耗尽……滋……】

　　林风已经准备安详地迎接自己穿越之旅的结束了：“……再见，系统……下辈子，别再让我遇到你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回廊上方复杂的木质梁架结构。

　　他前世做结构工程师时，对这种古建筑承重梁的布局太熟悉了！

　　“那边！”他锁定了一根看似粗壮、实则因为虫蛀和潮湿已经有些腐朽的副梁。那是整个回廊结构相对薄弱的一环。

　　“拼了！”林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一个助跑，狠狠一脚踹在那根副梁与主梁的交接处。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腐朽的木头应声而断！上方堆积的瓦片和灰尘轰然掉落！

　　“啊！小心！”守卫们猝不及防，被掉落的瓦砾和灰尘砸得抱头鼠窜，回廊瞬间一片混乱！

　　林风趁着这混乱，连滚带爬地扑向不远处的院墙！

　　他甚至来不及找矮墙，直接选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好爬的地方，指甲抠着砖缝，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翻！衣服被刮破了，手也磨出了血，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在那！放箭！”有守卫反应过来，张弓搭箭！

　　林风吓得魂飞魄散，肾上腺素狂飙，终于翻上了墙头！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几根头发！他怪叫一声，直接从墙头跳了下去！落地一个翻滚，卸掉部分力道，但脚踝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嘶…”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留，一瘸一拐地朝着黑暗的巷子里狂奔，直到确认后面没有追兵，才瘫软在一条臭水沟旁，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里衣。

　　人家主角穿越都是各种开挂，走上人生巅峰。只有自己，穿过来两天，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封带着体温的信函，看着上面完整的火漆，又摸了摸自己差点被射穿的脑袋和剧痛的脚踝，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想哭又想笑。

　　“妈的…这投名状…差点就成了‘投胎状’…”

　　当林风带着一身狼狈、一瘸一拐地回到萧恒的营地，将那封染了点自己血迹的信函交到萧恒手中时，萧恒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器重！

　　“先生！真乃神人也！”萧恒激动地拍着林风的肩膀，林风疼得直抽冷气，“有此铁证，老五必死无疑！先生大功，当受上赏！从今日起，先生便是我萧恒的股肱之臣，心腹手足！”

　　他立刻吩咐下去，给林风换最好的帐篷，配两个仆人，赏赐金银布帛。

　　周围的幕僚和将领看着林风，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羡慕。林风虽然浑身疼的要命，还是努力挺直腰板，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心里那点因为“投名状”带来的怨气，稍微被这虚荣感冲淡了一些。“好像…也值了？”

　　然而，这份短暂的虚荣感，在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那顶崭新，但依旧有股马粪味的帐篷时，瞬间被击得粉碎。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闹。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习惯性地调出系统光屏，想看看这次玩命换来了多少任务进度。

　　光屏亮起，任务进度条果然涨了一大截，显示【15%】。能源也在缓慢恢复，达到了3%。

　　林风刚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突然！

　　光屏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黄色小问号【？】，再次出现在代表萧恒的标记旁边！而且这一次，它异常清晰、异常稳定！足足停留了三秒钟！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讽！

　　与此同时，那好不容易恢复到3%的能源条，竟然又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往下掉了一小格！

　　林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抬头！

　　目光惊恐地投向帐篷那扇小小的、糊着厚厚油纸的窗户。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

　　但就在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阴影下，不知何时，静立着一个模糊而颀长的身影。

　　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仿佛一直以来就站在那里。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在绝对的黑暗中，依旧平静得如同深潭、清晰得如同寒星的眼睛。

　　正直直地、穿透了薄薄的油纸窗，精准地、毫无感情地锁定在帐篷内林风的身上。

　　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极淡、极淡，却足以令人血液冻结的、了然于胸的弧度。

　　林风浑身僵硬，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冲上天灵盖，连脚踝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密集的鼓点！

　　“他…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他…在看什么？”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系统光屏再次剧烈地、不安地波动起来，仿佛也感受到了那来自阴影深处的、无声的压迫。整个帐篷，陷入一片死寂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