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醒悟 盛知松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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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于听眠敏感地察觉到盛知松在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
之前他工作忙的时候，闲暇时间也会坐在客厅和自己聊天，偶尔还会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逗逗自己。可现在别说逗了，他连盛知松的人影都很少见，明明已经放了假，他却总说自己还有工作，埋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偶尔出来喝水或者休息一下，也是挑自己不在客厅的时候才出来。吃饭时也变得话少，盛知松不说话，于听眠也不是健谈的性格，因此两人常常是沉默的吃完了一顿饭，盛知松收拾完餐具就又回了房间，似乎是在极力避免与自己碰面。
于听眠尝试过主动开启话题，可自己几次抛出的橄榄枝对方都没有接住。渐渐的，他就不敢再主动了。
他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摸着冬冬背上光滑的毛发，正苦恼地思索着盛知松反常的原因。忽然听到开门声，他快速扭头看去，盛知松穿着整齐的站在卧室门口，两人目光相对。
半晌盛知松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生硬地说：“我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
于听眠见他出来，原本还抱着一丝他终于不再躲着自己了的幻想，闻言愣了愣，慢半拍地说：“……好，”随即收拾好表情点点头，语气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注意安全。”
他看着打开又关上的门，轻声叹了口气。
盛知松按照林海川发的位置到了酒店，找到了包间号，推门进去。
里面只剩下林海川身边的空位，他取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在椅背上，刚坐下就被林海川搂住了脖子。
“平常来的晚就算了，哥们儿生日还最后一个到，太不够意思了啊。”
盛知松见怪不怪地把勾在脖子上的手拿开，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他，“够不够意思？”
“什么东西？”林海川打开，是最新款的游戏手柄，“我草，够意思够意思！”
见人都到齐了，林海川叫来服务员说开始上菜吧，然后站起身，煞有其事地清清嗓子，道：“各位，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话落，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屏息聆听这位寿星的即兴演讲。
寿星正了正并不存在的领带，捏着郑重的腔调开口：“欢迎各位莅临本人的二十九岁大寿，作为你们这群奔三的老人里唯一一个二字开头的人，我深表荣幸。”
底下闻言一阵唏嘘，楚尧哼笑一声道：“你是个二货还差不多。”又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林海川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咱们也十来年的交情了，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平常我从不说煽情的话，总觉得矫情，但今天也忍不住肉麻一回。我知道我这人性格烂，毛病多，还老事儿事儿的，所以特别感谢大家这么多年的陪伴和包容，”他端起酒杯，“来，碰一个！”
林海川一直是这群人里面的活宝，他混且爱玩，看着总是不着调，但对朋友一直很仗义，什么局有他就从不会冷场。大家都习惯了他插科打诨的样子，本以为今天他也一样准备戏精上身，没想到说的全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句句肺腑。这么郑重还是头一回，于是大家也都正经起来，纷纷端起酒盅和他碰杯。
没想到楚尧忽然又开口，笑着说：“你知道就好，除了我们，谁还忍得了你那脾气？”脸上的笑容配上这句话，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林海川面色微微沉下来。
他爸妈都是商人，年轻时忙着打江山，快四十岁才生下了他，老来得子，便宠得他不像样子，长成了货真价实的少爷，脾气更是火爆，生气了不分场合能立马拉下脸来。
楚尧这个人，刚上大学那会儿人缘不怎么样，他面相精明，说话油腔滑调，做事也总抱着极强的目的性。林海川原本看不上他，后来是有个共同好友把他引荐进来，他又快速和其他人都打好了关系，林海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允许他融入进了自己的圈子。后来相处了发现人还行，盛知松也跟他说不能随便给别人下定论，因此他才带着楚尧一起玩了这么久。但这么多年了，也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今天是他林海川的生日，楚尧三番五次的接话茬驳他面子，这纯属在他头顶蹦迪，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其他人默契的安静下来，林海川刚要发火，没想到从坐下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的盛知松忽然开了口。
“人家过生日，咱们就别来刷存在感了吧。”语调平稳的不带一丝温度。
他面上总带着得体的笑意，每次来迟了接受惩罚也都笑眯眯的，因此老是给人一种他脾气很好的错觉。事实上他和林海川从小一起长大，如果说林海川是个风风火火的大少爷，那么他就是被好好教导过的面子功夫极好的大少爷，真的冷下脸来，就如同寒风过境一般让人生畏。
盛知松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单方面和于听眠开始的沉默让他难以再分出精力维持表面的温和，楚尧不分轻重场合带刺的调侃更让他觉得烦躁，索性任性一回。
他语气淡淡的，却像是给了楚尧一巴掌。
气氛似乎凝滞了，楚尧尴尬地笑了两声，没人说话，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是，寿星最大嘛，哈哈。”
林海川没管他脸上姹紫嫣红的表情和咬着牙的语气，他正瞪大眼睛看着盛知松，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我操，你刚刚是不是在为我出头？”
盛知松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没有。”
“这是你第一次臭脸吧，为了我？”
“不是。”
“我好像要爱上你了，怎么办？”
盛知松冷冷道：“滚。”
林海川还要再说话，盛知松忍无可忍地说：“不发表你的过寿感言了？”
“好吧。”林海川决定等一会儿再审问他。
被这么一打断，他的气早就消得一干二净了，正好菜上齐了，他挥挥手，招呼大家开始吃饭。
气氛终于又活络起来。
酒足饭饱，他带着大家转场KTV。盛知松不怎么去这种地方，平常吃完饭直接就回家了，今天却犹豫了一下，想到于听眠……
最后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林海川越发觉得不对劲，盛知松今天如此反常，不会是打算跟他表白吧？
到了ktv，众人推着他上台唱今晚的开场歌热热场。林海川没办法，点了一首《朋友一生一起走》，一曲下来起了反效果，场子冷了，众人也都沉默了，最后稀稀拉拉地鼓掌给足了寿星面子，然后把他赶了下去。
林海川下了台坐到盛知松旁边，看见他正盯着手机，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林海川就是莫名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太美妙。
“你干嘛呢，一直盯着手机？”他说着头也往上凑，想要看清楚屏幕。
盛知松迅速熄了屏，“没干什么。”
“跟我还见外。”林海川仰头倒在靠背上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失恋了？”
他就是随口一说，用了个比喻，没想到盛知松竟然没有否认。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我草，你真失恋了？什么时候背着我谈的？”
“没有，”盛知松回过神来，“我跟谁谈去？”
“那你是怎么了？最近叫你你也不出来，出来了又老是走神。”林海川努努下巴，“刚跟谁聊天呢，这么怅然若失，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盛知松这次没有否认，也许是林海川提了太多次，他鬼使神差地问：“怎么才算喜欢？”
林海川笑了，“你跟我闹呢，你是文学老师，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
发觉盛知松一脸的正经里夹杂着迷茫，似乎是真的困惑，他收起了笑，也正经地说道：“喜欢就是，你看到她就觉得高兴，看不到她就很想她，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想有点正常的肢体接触，她离开的时候你会觉得痛苦。”
“最重要的是，”他强调般竖起一根手指，“看到她和别人有亲密互动，你会吃醋。”
盛知松听到这些，不知为何带入的对象是于听眠。他回想着自己每次见到他时的心情，好像……是很愉悦。看不到他的话，于听眠受伤那晚，自己好像辗转反侧，确实有点想他。看到他买了拐杖不高兴，是因为没有理由抱他了吗？
他从小缺少父母的陪伴，童年是和爷爷一起度过的，直到现在也没有谈过恋爱。在盛知松贫瘠的感情生活当中，对喜欢唯一的描述就是亲情和友情，他也一直自认为对待于听眠是出于长辈的关怀和朋友的照顾，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
原来……这是喜欢吗？
他近日以来的纠结和逃避似乎有了原因，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于听眠了，却迟钝的没有反应过来，一直沉浸在可笑的自我安慰当中，不愿意承认真相。
他拿起手机，看着于听眠刚刚发来的消息，忽然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林海川看他这副模样快要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这个性冷淡居然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联想到他今天的反常，一个恐怖的念头诞生了。
盛知松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醒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