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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孤男寡男 又不是没做 ...

  •   水淋在望璟身上,他打了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睁开眼,看着厌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沐浴球,正在搓泡泡。

      “你帮我?”望璟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试探。

      “闭嘴。”厌淮把沐浴球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洗。”

      望璟接过沐浴球,却没动,只是看着他。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流过眉骨,流过鼻梁,最后滴在锁骨上。他看着厌淮,眼神里带着点委屈:“我手酸。”

      厌淮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他叹了口气,拿过沐浴球,帮他擦背。
      “别乱动。”厌淮低声说。

      “之前……你没这么凶。”望璟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你都不理我。”

      “我没不理你。”厌淮终于开口,“是你自己在闹。”

      “我没有。”望璟反驳,声音里带着点委,“我只是……不想你走。”

      厌淮停下动作,看着他湿漉漉的后背,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走。”

      望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真的?”

      “真的。”厌淮看着他,语气认真,“洗完澡,好好睡觉。明天我还在。”

      望璟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虽然有点傻,但真的开心了。

      “好。”他点头,声音软软的,“那你帮我洗头。”

      厌淮看着他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洗发水,挤在手上,帮他揉着头发。

      “好了。”厌淮关掉花洒,拿过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望璟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依赖:“谢谢你。”

      厌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继续帮他擦着。毛巾擦过他的头发,擦过他的脸,最后停在他的肩膀上。

      “走吧。”厌淮把毛巾搭在他肩上,“出去睡觉。”

      望璟点点头,跟着他走出浴室。外面的空气有点冷,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厌淮身边靠了靠。

      厌淮没躲,任由他靠着,带着他往卧室走。

      “今晚……”望璟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小,“你陪我睡,行吗?”

      厌淮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望璟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不安。

      “不行。”厌淮还是没同意,“睡另一个房间。”

      望璟急得快要哭出来,厌淮还是没有原谅他!他不敢反驳厌淮什么,厌淮说“不”,他只能老实地受着,不然厌淮今晚就会回酒店休息。望璟好不容易把厌淮搞到家里,他才不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最后厌淮睡在望璟的隔壁房间,厌淮几乎一整晚没闭上眼睛,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气过头了?他再想,自己的工作已经丢到千里之外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厌淮实在是趟不下去了,他站起身。门铃响的时候,厌淮刚下到楼梯拐角。他皱了皱眉,走过去开了门。

      夏祠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袋吃的,看见厌淮顶着一头乱发,眼睛还有点惺忪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笑了:“哟,起这么早?还是说……根本没睡?”

      夏祠就是这样,一个大户家的小姐,像一个假小子。

      厌淮没理他,侧身让她进来:“有事?”

      “给你俩带早饭啊。”夏祠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熟门熟路地往餐厅走,“这可是我特意排队买的,趁热吃。”

      厌淮关上门,转身去洗漱。等他下来的时候,夏祠已经把早餐摆好了,望璟的房门还关着,一点动静没有。

      厌淮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你一大早来干什么?”

      夏祠给自己倒了杯水,笑眯眯地说:“来看看热闹不行吗?再说了,我这不是怕你跑了,特意来给你送早饭,顺便监督你。”

      厌淮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没接话。

      “行了,别装傻。”夏祠把豆浆杯往厌淮面前推了推,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望璟呢?还在睡?”

      厌淮咬着包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然呢?起来跟你打招呼?”

      “啧,脾气还是这么冲。”夏祠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眼神在楼梯口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动静后,凑得更近了些,“我问你正经的,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昨天晚上,真就……自己睡的?”

      厌淮这才停下筷子,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不然你以为呢?”

      “我哪知道。”夏祠耸耸肩,一脸八卦,“昨天我走的时候,你们俩那气氛……啧啧,怎么说呢,剑拔弩张里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我寻思着,这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哦不,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能干点啥?”

      厌淮嗤笑一声,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想象力挺丰富。脑子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现在的处境。”

      “别转移话题啊。”夏祠不死心,“你别告诉我你们俩昨晚啥也没发生。望璟那性子,能让你安安静静地睡客房?”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望璟扶着扶手慢悠悠地下来,头发睡得有些乱,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像是没察觉餐厅里的凝滞气氛,径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仰头喝了大半,才抬眼看向餐桌旁的两人。

      他只听见了两个字的尾音——“客房”。

      望璟走到餐厅门口,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夏祠脸上,挑了挑眉:“说什么呢?‘客房’怎么了?”

      夏祠正把玩着豆浆杯,见望璟来了,眼睛一亮,嘴角的坏笑瞬间扩大。他朝望璟招招手,示意他坐下,那架势明显是憋了一肚子坏水。

      “来来来,正好你来了。”夏祠把豆浆推到一边,身体前倾,一脸八卦,“我刚正跟厌淮核实一下昨晚的住宿情况。我说,望璟,你这待客之道不行啊。好歹让人家住主卧,塞什么客房?是不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望璟拉开两个人之间的椅子坐下,眼皮都没抬一下:“客房怎么了?客房不比主卧舒服?”

      “哟,听听,这话说的。”夏祠啧啧两声,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厌淮,又回头看向望璟,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是不是怕自己晚上睡不着,非得赖人家床上去?”

      望璟本来只是想怼回去,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顺口就接了句:“又不是没做过。”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夏祠原本还靠在椅背上,听完这句直接坐直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在厌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仿佛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点裂痕来。

      “哈?”夏祠干笑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那个……望璟,你这‘做过’是……”

      厌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豆浆,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看向望璟,眼神里透露出生气的意思:“嗯?我们做过什么?”

      望璟瞬间不想再说话。

      夏祠想继续问下去,结果被厌淮的一声咳嗽打断,谁都听得出来是故意的。夏祠及时收回话,不然他们两个人又要开始展示口才。

      夏祠今天穿的很华丽,一身红色鱼尾裙,将少女婀娜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头大波浪就可以迷倒万千男人,加上一些璀璨的珠宝点缀,简直就是原地生气场。厌淮都露出欣赏的眼神,只有望璟这个人毫不在意。

      夏祠突然静了下来,先是看望璟,再是看厌淮,眼神里犹豫不决,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

      “怎么了。”厌淮忍不住问。

      夏祠和别的女生迥然不同,夏祠平时大大咧咧的,从不会有什么心思,但这次玩笑开完了,夏祠想到了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我妈昨天晚上说,今天下午有一场宴会在尖沙咀,说都是一些商业活动,让我们去了解一下。”夏祠不知不觉看向厌淮,生怕厌淮会想什么。

      望璟冷笑了一声:“说点不知道的,她最想让我干什么。”

      夏祠立马陪笑起来:“这个……你别生气,她就是想让我们培养感情,不过这个宴会你一定要去,辛苦你了。”她声音越说越小,她了解望璟,望璟最讨厌有人强迫他,但这件事是长辈订下的,他不敢拒绝,也不敢做出动静,只能任由安排。

      厌淮不会干涉望璟的社交和工作,但不代表望璟就会感谢厌淮。厌淮表现的开明大方,望璟才是最愤慨的。

      望璟突然抬起头,左右两个都围着他,不就是宴会,把厌淮带过去就开心了。

      望璟指着厌淮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轻描淡写就是一句“你也去”,厌淮愣了一下,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夏祠看着两人,就像来到了巨大的磁场。

      望璟的场合,厌淮不止见过一次,到处充满诱惑、恶意、危险和压抑,厌淮别说是浅聊,就是自我介绍都要忙活半个月,上场还不一定记得词。而望璟都是习惯性地临场发挥,还迎来了所有人的掌声与尊重。这大相径庭的心态,厌淮怎么会不清楚……

      望璟生活在水深龙多、犬牙交错、风云诡谲的家庭和事业中,难免会出现亏损或是失败,毕竟一个人不可能赢一辈子。

      厌淮不想去,但话说到底,想到那些地方的危险性后,厌淮又会坐立难安,想着法子保护他。

      最后,厌淮还是说服自己,陪望璟去了。他也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融洽,招笑就笑吧。

      在出发之前,夏祠到望璟家前就收拾打扮好了,就在等望璟和厌淮。她无意间看到厌淮对着镜子照来照去,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夏祠突然拍了下脑门:“哎呀,我忘带东西了,你们等我一下!”

      没等望璟回应,她像阵风似的跑出了门。不到半个小时,她又火急火燎地冲回来,手里多了个高档服装店的袋子。她鬼鬼祟祟地避开还在客厅催促的望璟,拉着厌淮躲到了玄关的角落。

      “给,快换上。”夏祠把袋子塞给厌淮。

      厌淮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剪裁考究的米白色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干什么?我有衣服。”他皱眉,作势要把袋子还回去。

      “哎呀,别推辞。”夏祠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说,“你听我的,穿上这个去宴会,望璟绝对倍儿有面子。相信我,这招叫‘衣装效应’。”

      厌淮半信半疑,但看着夏祠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正不耐烦地看表的望璟,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洗手间换上了。

      等他出来,夏祠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厌淮也不知道好不好看,但夏祠这马屁拍得实在太响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厌淮按在小凳子上,从外套里掏出一个便携化妆包:“别动,脸上有点暗沉,我给你简单提个亮,保证让你帅得低调又奢华。”

      厌淮想躲,却被夏祠按得死死的,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涂抹。夏祠动作很快,几下就收拾好了。

      “好了,完美!”夏祠满意地收工,“怎么样?感觉是不是自信多了?”

      厌淮还没来得及说话,望璟的声音就从客厅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们俩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还要不要走了?再不走宴会都结束了!”

      “来了来了!”夏祠应了一声,冲厌淮挤了挤眼,“走,让望璟开开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玄关,望璟的目光扫过来,在看到厌淮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在夏祠和厌淮之间转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车子启动后,夏祠百无聊赖地坐在副驾驶,抬起手看了看指尖,突然叹了口气:“哎,今天太忙了,竟然把做美甲的事给忘了。”

      后座的望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身边的厌淮身上。

      厌淮靠在车窗边,闭着眼,大概是累了。夕阳正从侧面的玻璃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前几天里那股子冷硬劲儿被柔和的光线冲淡了不少,连睫毛都显得格外乖顺。望璟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莫名冒出一个词:还挺漂亮。

      这一幕刚好被前排的夏祠从后视镜里尽收眼底。夏祠看着望璟那副明明很在意却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不禁自夸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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