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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吊桥效应 许樾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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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我刚坐下没多久，就收到了工作消息。
[本周确定AIMEX展会演示方案，市场部对接技术部，确认重点宣传方向。]
AIMEX是业内最重要的展会之一，每年都会吸引大量企业参加。市场部负责展台设计和宣传推广，而技术部则负责现场演示设备和技术问题解答。这意味着，我这周的主要任务是和技术部频繁打交道。
从上司那里得知许樾是我的主要对接人，我心里像是弹起了奏鸣曲。暗喜，兴奋，紧张，所有的情绪被拨了个遍。
正叼着奶茶，翻着去年的展会资料，微信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许樾：[10点来5号会议室]
我心里噔的一下，这小子，不多给我一些准备时间。我们俩少有合作机会，难得有这么一次，我铆着股劲儿，想要展现出自己厉害的那一面。
10点，我站在会议室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门。薄薄的一扇门，我硬是推出了种力拔千斤的味道。
许樾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部笔记本电脑。听见动静，他抬头望向我。我撞进他的视线里，又是一场地动山摇。老天爷，这时候如果心脏病突发猝死，算不算工伤，我爸妈能拿到多少赔偿啊？不行，赔偿金又不是我享受。
不等我脑内的小剧场演完，他打断了我：“市场部的方案写了吗？”
“有个初稿。”我坐到他对面，打开自己的电脑，“但得先确定技术演示的方向，宣传重点才好定。”
他点头，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产品的核心功能概述。
“这次的主推点，是系统升级后的高速响应和远程运维。”
我撑着下巴思考片刻：“展会现场怎么演示？”
“搭建一个生产线模型，展示PLC的控制能力。”
我沉吟了一下：“只是单纯地演示系统运作，客户不一定能直观感受到它比旧版好了多少。”
“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可能做一个对比实验，一个旧版，一个新版，直接展示出反应速度的提升？”
他轻轻敲着桌面，几秒后，他点头：“可以试试。”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要点：“那宣传物料上也要突出这个亮点，我得让美术部做个对比动画。”
他若有所思地道：“你对技术展示还挺有想法嘛。”
我挑眉：“怎么，市场部的人在你眼里就是只会吹牛？”
他连忙摆手：“没这么说。”
我一边做笔记，一边偷偷瞥了他一眼。我的表现应该不丢人吧，能不能让他意识到我的优秀聪明大方啊。
会议结束后，我把笔记本合上，起身准备离开。“这两天我再整理一下展会方案，可能还需要找你确认细节。”
许樾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有问题随时问。”
我出了会议室，刚走到工位上坐下，沈一心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盒酸奶。
“听说你单独跟许樾开会？”她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不然呢？难道让他来市场部听我们吹PPT？”
沈一心捏着吸管：“但他可是出了名的难沟通，技术部那群人都说他话少，这次是他第一次负责对接其他部门嘞。”
“还好吧，有那么多要讨论的东西，皇上的金口也得开啊。”我笑了一下，拉开电脑准备整理会议纪要。
“啧，还是覃总厉害，能撬动他的嘴。”沈一心眯眼，一副懂了的表情。
我斜她一眼：“没你厉害。所以你这次展会的设计稿什么时候给我？”
“……”她默默撕开酸奶盒，“我这就去画。”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许樾陆续碰了几次面，讨论展会的演示细节。虽然他确实话不多，但沟通效率极高，能在最短时间里抓住关键点，这倒是让我省了不少麻烦。
我们俩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变得多了起来。虽然都是些工作内容，我还是忍不住在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断地在聊天界面上滑动，来来回回咀嚼那些文字。
我对他的态度也变得自然了些，给他发消息不再觉得唐突。
这次展会展览的新产品进行了一个内部的产品培训，培训完以后，我的脑子一片浆糊。他们的主讲人讲得实在太复杂了，我好像变成了一只金鱼，听完以后什么都忘了。
我叼着奶茶吸管，鼠标点开技术部发的培训PPT，试图补一下课，入眼就是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自动化控制架构、PLC 逻辑优化、工业协议兼容性……脑子顿时嗡嗡作响。
“这么多术语？这是给我们培训还是还是写学术论文啊？”我皱着眉，把屏幕转向旁边的同事。
她瞥了一眼，耸耸肩：“技术部风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直接私聊许樾：[你们的PPT有没有人话点的版本？]
他回得很快：[哪里不够人话？]
[这个架构解析图是打算教会我们研发产品吗？]
这次他没立刻回，过了一会儿，发了条消息过来：[你有时间吗？来会议室，我给你讲一遍。]
我拎着笔记本进了会议室，许樾已经在等我了，屏幕上还是那张复杂的系统架构图。
“你给我开小灶呀？”我打趣道。
“对啊，这次的展会这个新产品的功能更新还是挺重要的。”他点点头，“我尽量用最直白的方式讲。”
他解释得比PPT清楚很多，解决了好几个我感到困惑的地方。
我伸了个懒腰，吐槽道：“我的脑细胞要死光了，你们技术部的产品培训要是多考虑一下市场部的接受能力就好了。很多术语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去给客户解释。”
许樾点点头，问：“这次展会演示PPT其实和这个差不多，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那肯定的呀！你才意识到。”我趴在桌子上。
他摸了摸下巴，问：“你觉得哪些地方要调整？”
我翻了翻PPT：“嗯……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觉得，这里的专业术语太多了，可以换成更直白的概念。这张图可以加上一个实际案例……你们的设备不是前段时间刚给那个什么工厂升级过系统吗？直接用他们的数据对比。”
许樾一边听着我的建议一边修改PPT，打趣道：“你来我们技术部得了。”
“别，我宁愿上门推销也不要和这些技术问题打交道，令人头秃。你也要小心你的头发啊。”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了。
晚上我们几个刚好下班时间差不多，就一起在食堂吃饭了。许樾和杜天麟在聊最近新出的steam游戏。
我戳了戳沈一心：“欸，那你没怎么玩过steam游戏是吗？”
“很少玩吧，就只跟朋友玩过一两个。”
“我也差不多。”我摸了摸下巴，“这边不是有两个大神？让他们带飞。”
沈一心突然提起了精神，身子往前倾，神秘兮兮地说到：“说到玩游戏，要不一会儿去附近那个电玩城放松放松？”
我双手赞成，拉上许樾和杜天麟直奔目的地。
电玩城在商场的二楼，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人并不是很多。
我先和沈一心抓了会儿娃娃，转头一看，两个男生都跑到了电脑屏幕前。
我看到一个屏幕上是新出的steam游戏的界面，眼前一亮：“这个这个！我超级想玩！”
杜天麟说：“那必须来一把。”
“我先看看你怎么玩的。”
于是杜天麟拿起手柄，给我示范了一下动作技能。
许樾给我递了一个手柄：“试试？”
我看得头晕眼花，还是硬着头皮接过手柄，一屁股坐了下来。我一边试着动作，一边问：“所以哪个键是大招啊。”
“右边那个小的按钮。”许樾站到了我坐的沙发背后。
“哈？这个吗？”
“不是，另外一个。”
我还是一脸懵逼。许樾俯身下来，气息离我有点近，戳了戳我应该出的键：“这个是大招，这个是闪避，这个是跳跃……”他一个个键指过去，轻轻碰到了我放在手柄上的手指，传过来一道微弱的电流，我整个人都僵直了。
“明白了？”他稍稍退开一点，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明白！”
可当真正开始对战的时候，我还是被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是吧？”我崩溃地按着手柄，“我技能呢？许樾你不是教我了吗？”
他叹了口气，让我再来一遍。
我只得无奈地再跑一遍地图，走到怪物面前。又到了我快死了的关键时候，我急得吱哇乱叫：“我怎么放大招啊！”
许樾的影子一下子笼罩了下来，他直接帮我按了一套组合连招，终于将怪物磨得剩下一丝血皮。
“再来一下就死了。”
他催促我赶紧给怪物一个痛快，可我因为他的靠近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愣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啊？啊，哦。”
我最后给他来了一刀，终于让对面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不错啊。”他说。
我笑了笑，起来活动下手脚。本想大喊一声胜利，但现在心情不太对劲，感觉话都说不利索。我的手掌全都濡湿了，心脏欢快地蹦跶。也不知是因为打怪的刺激，还是因为他的靠近。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吊桥效应还放大了我的心动。
环顾四周，原来在我玩游戏的时候，沈一心和杜天麟去了旁边玩VR。我过去看他们，故意拉开和许樾的距离。我的心脏也需要喘息一下。
这时我收到了我妈的消息：[我上次给你推的男生你加了没有？]
又来了。
我叹了口气，一下子兴致全无。幸好沈一心和杜天麟也结束了，也差不多到了各回各家的时间。
跟两个男生告别以后，我拉着沈一心一起去地铁站，跟她吐槽爸妈老是给我介绍我完全不感兴趣的人。“上次那个人真的很无聊啊，我一点了解的欲望都没有好吗。”
她突然问：“许樾呢？你对他有了解的欲望吗？”
心跳慢了一拍。她察觉我了对许樾的好感？她也喜欢他？短短两秒，我经历了无数心理活动。
“啊？”我下意识回应。
她又摆摆手：“没什么，当我没说。”地铁站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笑得若有若无。
我哦了一声，不知作何反应。我不想暴露我的小秘密，更害怕我关于她也喜欢他的猜想成了真，于是只能当做没听过，把所有疑问咽进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