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大姐大（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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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三哥你咋搁这疙瘩混呢！？”
闻绵目中无人眼神淡淡撇了眼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大高个满脸傻笑朝着自己走过来想套近乎免一顿揍。
此时此刻直挺挺完好无缺现在少年眼皮子底下称呼少年三哥的毛头小子和少年出身同为那个称得上人间臭水沟的落后村庄。
四面环山坐落在此之中的村庄终日死气沉沉见不得一日光阴，那挡住的何止是表面的一层虚度阳光，是曾一起聚集在野山根脚下一起啃窝窝头的四小只的无限前光。
四人行必之有一人退，而无父无母从外村流落到这吃人不吐骨头村庄里的阿凝貌似现在仍躺在四人相识的山根处荒废破庙冰凉碎地板上披着往日最为爱护的齐腰长发轻轻弥漫佛经。
“海喃亡，人难悔”
“……”
因缺水滋润的干裂唇瓣每上下轻颤喃喃出一句佛经山根另一边被世人供奉起来的观音面前的香火就更加旺盛一倍。
“三哥你咋咧，咋不说话呢？”
与站立闻绵面对面挺立的二弟刚有所动作轻微挪动沉重脚步往前，灌了铅般千斤重的黝黑手臂刚刚触碰到少年肩膀上的一丝肌肤少年意识就似蒸汽回窿般猛的敲响精神线。
“没事，哥没事，这些年过的咋样啊？这就是你城里新谈的女朋友啊，以后多管着点别天天瞎出来沾花惹草……”
闻绵不知何时与村里老一辈人背影重叠，薄唇絮絮叨叨念叨加数落了二弟许久。
“那行回去我就管管这丑姑娘，这几年在外面才出来闯荡过得还不错没啥大问题……”
二弟也在少年年少以一种小辈的身姿佝偻着强悍有力的身板边轻捏身旁女友鼻尖已是惩罚边挨个回答少年的寒暄，但融洽的分为在少年无意提起的话题间引起浓浓火药味。
“阿凝他还过的不错？没被他养父母卖了吧？没和你一块出山进城做买卖吗？”
二弟捏着女朋友鼻尖的手也没了劲缓缓耷拉下来捶在身侧，声线也不知在何时低了个度，顿了顿整理整理了泄气情绪才坦然开口叙述尘封已久的事实。
“我才你爸妈之前肯定是和你说阿凝是个野孩子在咱们村歇歇脚后就继续出咱们村这座山去闯了吧？”
少年见眼前二弟聊到这个话题后精气神肉眼可见瘪下来后本想扯开话题，聊点大家都乐意听的但没想到二弟一开口竟勾起自己尘封心底久久不愿提起的心疙瘩来，一时来了劲语气稍微有些冲的询问。
“你知道！？你tm咋不早说亏我还担心那个傻子好久死活，知道你和闷葫芦似的不说。”
貌似是闻绵恶略的语气挑起了二弟的某根敏感神经，惹得二弟挺着胸膛“哐嘡！”往闻绵盘腿坐着的方向跨了一大步以示威严。
“那是你爹妈哭死哭活死活不让我告诉你真相的，要不是我那时候刚好中午午睡时起床撒尿咱俩现在都得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少年也顾不得二弟语气冲冲，只管僵硬着身体努力控制意识聆听事情罪大恶极的中级阴谋。
这座脱离城市管理的落后村庄自有史以来的百年规矩里来每年都要向村民们仰慕供奉的山神献祭一位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村民丢进事先三天在山根升起的巨大火坑，而那本经文里对祭品的最主要条件就是越嫩越鲜美越好。
许久未生育新生儿的部落人力本来就紧缺七老八十的糟老头都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连轴转好过，再加上那时符合不会说话确保死后不会向阎王爷告状的牙牙学语小孩仅有裴郓二弟闻绵他们仨，原本要是只有他们三个小孩子可以被选还好直接按照惯例抽签选择祭拜对象，但献祭前期家家户户都在祈祷不要抽中自家小孩最紧张的时刻一个小孤儿的到来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也不是非要本村的。”
老村长浑浊的眼球滴溜溜一转一看就是想到什么鬼点，眼黑与周遭眼白混在一起乍一看尤为渗人诡异。
村长苍老如枯树枝般枯瘦的手指猛的一抬，在所有人紧张到不敢呼吸的目光中猛地指向了缩在角落看戏的阿凝身上。
“啊，不……唔唔……”
刚张口想阻拦保护自己新玩伴的小闻绵就被站在一旁长漱口器节后医生的妈妈紧紧捂住稚嫩的嘴唇，只能发出呜呜的几个音节似命运最后的召唤无声落幕。
临近献祭仪式开始的最后前几天阿凝终于被村里人正眼相待，开始有了和村里其余小孩一般的待遇被好吃好喝的供着。
那时的小阿凝还不知这红岑岑五花肉的背后是自己用鲜血代价换来的最后午餐，仍吃的满嘴流油，傻呵呵笑时还不忘低头将手心中捧着的五花肉递给身下的小闻绵们。
“别被我二阿妈看见喽！”
小闻绵只顾大口啃手中捧着的肉块，含糊点头应下阿凝临死前最后的叮嘱。
“唉？”
不知是哪个小孩并未吃肉清楚的出了声。
“俺爹说过两天你就要出去了，你要去哪儿啊阿凝，俺们也想出去见见世面。”
吞下最后一口肉的小闻绵在咽下的一瞬间，脑袋晕晕的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嗙！”的一声直挺挺的用身体接住了地的面猛烈撞击。
“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身旁小伙伴们叽叽喳喳的关心询问声，在少年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甚至到最后只剩下了类似电报声的模糊声音。
二弟眼神穆勒的看着眼前眼泪鼻涕糊一脸的闻绵，心中掺杂着许多不可告人的无奈，最后一丝被理智冲昏的愤怒也熄了火。
“没事……咱们就愿阿凝的灵魂在天堂安息吧。”
少年耳旁聆听者二地阐述出的事实脑海中满是阿凝临走前留下的那一抹笑与满嘴红烧肉的肉香味。
“他……”
少年轻微张了张口，嗓子却被甜蜜红烧肉糊住了般发不出一丝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大姐大（完）
